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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
蘇棠展顏一笑,立即跳下炕去,從一邊的柜子上將早已寫好的契約拿了來。
“空口無憑,簽字畫押。”
“什么?”霍令儼望著送到眼前的白紙黑字,眉心輕蹙了下。
倒是沒想到,她敢跟自己談條件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按頭談條件?
第23章
蘇棠卻是笑得挺歡的:“伯爺方才答應得那么快,現在又猶豫,不會是存了心想騙我這個小女子的吧?”
霍令儼目光在她臉上落了一瞬,而后直接奪了那張薄紙來,目光快速掃了下,才又抬頭看著人問:“你處心積慮這么久,不惜毀了清白之身也要謀算著嫁到霍家來,不會就是為了這點錢吧?”
蘇棠略憨憨笑了兩聲,說:“一萬兩對您來說當然不算什么,但對我來說,卻是很大的一筆了。”
她認真說:“明人也就不說暗話了,我那么算計你……除了……除了覺得您有魄力有擔當有膽識又一表人才外,也是覺得……”他扯了一堆沒用的后,才拐到正題來,“也是覺得霍家落魄了些后,我那種出身的人,想嫁進來,總比嫁去什么王府啊國公府啊的容易些。我知道,您瞧不起我。不過沒關系啊,如今咱們就是合作的關系。”
“等哪天你翻身了,一飛沖天了,到那時候,您再休了我,好不好?”
“這個霍伯夫人的位置,我就先厚著臉皮霸占著。哪日你有機會娶得到心儀的女子了,與我說,我保證到時候立即收拾好鋪蓋走人,馬上讓出位置來,不叫您為難。”
霍令儼卻是根本就沒把她的話當真,只當她在這里胡說八道。
“印泥。”他似是有些不耐煩,曲指敲了敲矮幾的面兒。
“我給你拿。”蘇棠立即飛奔去找了印泥來,然后瞪圓眼睛親眼看著他霍伯爺按了手指印。
霍令儼按了手指印后,遞了過去。蘇棠接過來,笑瞇瞇又檢查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藏了起來。
等她人再坐過來的時候,方才的矮幾上,已經摞了一堆書。
“你以前在家的時候,讀過什么書。”霍令儼抬眸看了眼人問,又兀自說,“你父親是讀書人,想來不會沒讓你讀過書。你都讀過哪些書?算術都學過哪些?懂到什么程度。”
蘇棠雖說也是碩士研究生,但其實并不怎么愛讀書。
小聰明是有些,以前上學的時候,因為有父母的監督,不敢松懈,成績也能穩居前三。不過,她卻不愛讀書,更愛錢一些。
她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那一族也是中醫世家。考大學的時候,她外公小姨希望她讀中醫專業,她父親希望她選心理學,而她自己,則只想讀經濟學。
她外公外婆這輩子就兩個女兒,她媽跟她小姨。她媽只她一個閨女,偏她小姨還是個不婚不孕族。
她外公一家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說是將來的衣缽是否得以繼承,就靠她了。可她爸是大學心理學教授,總跟她說,別的病都好治,唯獨這心病不好治。
她爸告訴她,學中醫沒用,不如學心理學,將來指定比中醫能救人。
獨生子女就是這么命苦,兩家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以至于人家大學逍遙自在爽翻天。而她……則是天天背各種藥名看各種書,復習各種資料,時時刻刻都在備考,只為了拿心理學跟中醫學的雙學士學位。
本以為大學畢業了,苦日子也就到頭了。
結果她萬萬沒想到,偏兩家人又坐在一起背地里算計著逼她考研。
她大好的年華啊,就那樣被浪費了。等她念完研究生家里再逼著她讀博的時候,她誓死反抗。
或許是她以前太過乖乖女好脾氣了,終于硬著脾氣反抗一回,家里人竟然真被她嚇著了。哄著說不管她了,只要她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好。
所以,她最后就做生意去了。
別的本事沒有,好歹是中醫碩士,再說如今女人們盛行養生美顏。所以,她便順應時勢開了個養生堂。
從小門面做起,運氣倒還不錯,幾年時間,就讓她闖出了些名堂來。
只可惜她命中帶衰,老天仿佛見不得她過好日子。好不易一切都走上正道了,結果卻莫名其妙穿越了。
到了這里,還得一切從頭來。
蘇棠已經很久沒看過書了,一看到這些書,她就腦闊疼。
心不在焉,便打起哈欠來,兩只眼上眼皮下眼皮也開始控制不住的打架。就像以前上課的時候,每次講到理論課,她都覺得困。
霍令儼敲了敲桌子。
蘇棠揉了揉眼睛,才說:“非得看這些書嗎?我不太想看。”
霍令儼一下就看透了她,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不是個勤奮的。或許有些機靈勁兒跟小聰明,但是難成大事。
不過,好在他老人家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倒也不怕。
“這樣吧。”霍令儼將手上的書扔在一邊,認真說,“短時間內讓你從最基本的學起,想你也沒那個本事。學管家,多與錢打交道,你別的暫且可以不學,但算術必須給我老老實實學。”
“我每天會親自給你出題,你先自己做,做完我再給你講解。所謂熟能生巧,題做多了,自然感覺就來了。”
“不過我也有言在先,若是不好好學、或者已經講過的題還錯,休怪我不客氣。”
“那爺您打算怎么不客氣啊?”蘇棠好整以暇看著他,倒是一臉不怕的樣子。
霍令儼瞇眼哼了一聲:“錯一道題扣你一千兩,扣完為止。”
“喂喂喂,你這就過分了。”果然是抓到了她的痛處,蘇棠嗷嗷叫了起來,“你怎么可以這樣?”
霍令儼卻肅著張臉說:“嚴師出高徒,我不嚴厲些,怎么管教你?不然你以為……你那一萬兩銀子就是那么好拿的?”
蘇棠說:“我不管,反正白紙黑字寫著的,只要我拿到對牌,你就給我錢。至于我是怎么拿到對牌的,這個就不勞煩伯爺您操心了,我自有我自己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