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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好笑,原本是他在生著悶氣的,轉眼間就掉了一個個兒。
“昨兒你身子不舒服,今日就不用去請安了,太后那里,我會叫人過去說的?!?
“嗯?!卞\繡也不想去。
正用著早膳,李德全突然從外面跑過來,說是橫沖直撞也不為過,平常見到他都是老謀深算的樣子,那里有這樣驚慌失措的時候。
李德全見了皇上,大氣沒喘一口,就直接道,“皇上,出事了,剛剛傳來的消息,京畿東面和北面都發生了地動?!?
殿里人都是一驚。大魏立國近百年,可從未發生過地動。
封煜放下勺子,問道,“何時的事?”
“昨兒晚上的事,這次地動范圍雖小,但是十分震地十分嚴重,連路都裂開了,死傷無數?!?
封煜斂了神色,立即吩咐道,“傳六部尚書、侍郎、傅錚、沈宜修等人,立即前來御書房?!?
李德全忙道,“是,皇上,奴才這就去。”
封煜回過身,看著錦繡,十分抱歉地說道,“今日不能陪你了,你好好地在關雎宮待著,我處理好事情就來陪你?!?
錦繡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孰輕孰重當然能分清,趕緊道,“皇上快些過去吧,我這里不要緊的?!?
封煜鎮定地點點頭,對著左右又吩咐了幾句,這才出了關雎宮。
御書房中,眾人都已經到了。聽到消息后,一刻也沒敢耽誤,緊趕慢趕地趕到宮中來了。
見到封煜,眾人似見到主心骨一眼。
魏國立國以來,很少有什么天災**,所以每逢天災**之時,總免不了慌亂。宣宗時,僅僅是南方一次大旱,就引得朝野暴動,最后朝廷不得不派軍隊鎮壓,宣宗還親自頒布了罪己詔,只是皇上是受命于天的,即使承認罪責又有誰敢怪罪,受罰的還不是朝中大臣,以丞相為首的權臣都在這一次變動中丟了性命。
天災**,凡是天災,亦是**。
看著底下的大臣面帶焦急,封煜坐在龍椅上,將他們的動靜看的一清二楚。
“京畿之外的地動,諸卿應該都聽說了吧,可有什么好對策?”
幾個尚書一言不發,彼此看了幾眼,少頃,工部尚書上前,“皇上,微臣認為,當務之急應該先將道路房屋建造起來,否則民無定居,必成大亂。”
若是成了流民,那更是一大禍事了。
“地動之后,理應先安撫民心,且這次地動離京城不遠,更要先安撫。”
封煜聽著不甚滿意,這些東西,誰會不知道,要他們說出來有何用。
幾人一籌莫展之際,站在后面的沈宜修走上前,“皇上,天災之后,往往是瘟疫滋生之時。微臣以為,還是先將這次地動后的所有尸身找到,集中火化?!?
“集中火化,這如何使得?”
說話的人是禮部尚書,魏國人向來崇尚入土為安,死后沒有合棺入土,便是對死者的不尊敬。
沈宜修道,“如何使不得?再過幾日,便是初春,天氣乍暖,時節交替,倘若真生了瘟疫,可就不止是京畿之外的事了?!?
☆、105.第 105 章
貴妃失寵的消息宮里私下一直再傳,至于為什么是私下,皆是因為一開始明著說的人都被處置了。那時眾人還道皇上終究是維護貴妃的,沒想到處置了以后也沒有動作,還是宿在景陽宮中,這讓眾人更加堅信了皇上對貴妃已經沒有感情了,之前的維護可能只是皇上心血來潮。
然而幾天過去,皇上竟然又去了關雎宮,且還是在那里留了宿。今日,貴妃更是連請安都沒有來。這無疑給了所有看熱鬧的人一計的耳光。
甘泉宮中,王昭儀坐在德妃身邊,看她目不轉睛的擺弄這一塊玉石,心中止不住地想,德妃讓她過來究竟是為了什么,一盞茶的時間都過了,還是沒有說話的打算,就這樣晾著她,這可不是她一貫的作風。
過了一會兒,王昭儀看向德妃,試探著問道,“娘娘叫妾身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德妃低著頭,隨意問了句,“最近可有和家里通過信?”
“寫過幾次信?!?
“你母親都對你說了什么?”
王昭儀更加困惑了,德妃問這個做什么,“沒說什么,不過是讓妾身在宮里多聽娘娘的話,對自己再好一點?!?
德妃笑了一聲,“你母親可真是個慈母,如此諄諄教導,可惜了。”
德妃說話向來直,即使是對她,也一點都不藏著掖著,有什么說什么。突然這樣拐著彎說話,王昭儀還真是不適應。她笑道,“娘娘究竟想要說什么,直說便是,這樣繞來繞去地把妾身都繞糊涂了。”
德妃抬起頭,了然的神色讓王昭儀有瞬間的羞愧,德妃道,“昨兒你去了關雎宮,和貴妃怎么說的?”
“娘娘怎么問起這個了,妾身不過是和貴妃交好,見她身子不好去探望了一番,也沒有說什么,都是些家長里短的事?!?
德妃聽了心里一陣失望,到底,她還是不肯講真話?!澳闳ヌt院打聽的事我也知道了,猜也能猜得出來你去關雎宮是為了什么?!?
王昭儀想說話,德妃卻打斷她,“你向來心高氣傲,不屑在背地里使手段,怎么在宮里住了兩年,就變成了這個模樣。當初你父母將你送進宮,是怎么跟你說的,只怕你都已經忘記了吧。可憐他們二老一心一意盼著你能凡事不爭,安安分分過日子,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她和王昭儀幼年親密,這么多年的情分可不是假的。當初王昭儀進宮,德妃也是能幫則幫,不僅將她放到自己宮里,還一路護著她。她做的那些事,哪件德妃不知道的,可最后還不是念在往日情分上幫她處理了尾巴。她倒好,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愈發魔怔了,這回竟然還摻和到貴妃和皇上的事情里。
“知道你素來聰明,可是偏偏用錯了地方?;噬鲜鞘裁慈四汶y道還不清楚?你該慶幸眼下前朝出了亂子,否則憑你做的事,你覺得皇上還會放過你么?!?
王昭儀被德妃說的難堪,臉上一陣青。是啊,她是不自量力,是不安分,可是她不甘心!難道要讓她的德妃一樣,日日只能和一幫宮妃勾心斗角?何況她這么做也沒有錯,哪個宮妃不想著爭寵,憑什么葉貴妃就能一個人霸著皇上。王昭儀臉上露出一絲恨意,語氣凌冽,和平時的溫婉賢淑簡直是判若兩人,她冷笑道,“妾身不過是,做了自己可以做的事而已。一輩子那么長,總不能渾渾噩噩的坐吃等死。”
德妃冷哼一聲,“愚蠢!”既入了宮,還說什么渾渾噩噩,宮里的女人,哪個不是渾渾噩噩,德妃怒道,“你非要等到報應來了才知道后悔,到那時,不僅是你丟了性命,王家人難道還能逃過去?”
王昭儀不相信,“我不過是對貴妃說了幾句話,皇上不會這樣是非不分的。”
她確實沒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只是將自己知道的跟貴妃說了,且皇上做都做了,何必要瞞著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