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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
兩人如角力一般僵持良久,卻聽鐘衡輕問:“在鬧脾氣?”
祝深氣笑了,放下筷子:“我鬧什么脾氣?我只是不喜歡喝魚湯。”
這話說得就很違心了,祝深從前還是很愛吃魚的。在中學食堂吃飯時,最常光顧的就是魚肉的窗口了。
“小拾。”鐘衡這樣叫他,深邃的眼底似乎洶涌著莫名的海浪,祝深迷茫地看著他,還以為這是滟城。
說好了,只有在滟城,做戲的時候才能叫這個名字。
“瞎叫。”祝深瞥他一眼,卻沒有制止。
“小拾。”鐘衡卻沒改口,將碗慢慢推到了他的面前:“嘗嘗吧。”
鬼使神差,祝深低下頭捧著碗喝了一口。
魚湯鮮美,肉質鮮嫩,確實很好喝。
鐘衡順勢給他添了半勺飯:“吃完。”
“……”
祝小少爺近幾年還沒被人強壓著吃過飯,剛要反抗,對上鐘衡沉沉的目光,心里莫名起了一陣心虛,卻道不出原因來。
他只好硬著頭皮吃湯泡飯了。
唔,味道還不錯。但祝深胃口實在太差了,只得一小口一小口往下咽。
吃完才八點不到,阿張已經準備提前打烊了。他撥開門簾,大風立刻撲面而來,外頭的雨傾盆直下。
鐘衡抬頭看了眼天,問阿張借了一把傘,手機就響了。
是酒店的私人管家詢問他們在哪里,是否需要派車來接。可霓城卻不比別地,這里城區狹小,水道密密麻麻,多的是車開不進來的地方。而且一旦下雨,城市交通就會癱上好一陣,水路陸路皆是堵不堪言。
“不用了,暫時有地方去。”鐘衡看了祝深一眼,對手機那邊道:“明早再來接,地址發你了。”
那邊連連道歉,鐘衡看著祝深,輕輕說:“沒事。”
祝深對上鐘衡的目光,總覺得這兩個字他應當是對自己說的。
是在……安撫他?
鐘衡的安撫都這樣冷沉,難怪鐘氏人人都怕他了。祝深不禁一笑。
阿張的傘很大,鐘衡卻緊緊攬住祝深的肩,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他的半邊肩膀都被雨水打濕,暴雨打在了黑色的大衣上,在夜里看不太明顯。
祝深微抬起頭,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之前拍賣會下雪那次也是這樣,鐘衡緊緊箍住自己,風雨全被他擋在了身后。
“鐘衡,”祝深握住了他的手,將傘往他身邊斜:“你都淋濕了。”
“沒事。”鐘衡稍一用力,傘面又偏向到祝深那邊了。
祝深這軟綿綿的力氣根本就犟不過鐘衡,可他眼見著豆大的雨珠都往鐘衡身上落,心里卻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
鐘衡再一用力,就掙脫了祝深包合住他的那只手,“下次多吃點。”
祝深:“……”
這是挑釁么?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么?
祝深雙手抓住傘柄,把傘往鐘衡那邊掰:“我們要去哪兒?”
“到了。”鐘衡將祝深送到了雨小的地方,將傘遞給了祝深,“在這等我。”
還沒等祝深回答,鐘衡就一頭扎進了這雨簾之中。
祝深大聲叫鐘衡,鐘衡卻進了一個小房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