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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深笑著湊近了他,故作輕松道:“你別這么看我,我下次和你睡覺一定吃藥。”
這話說得還頗有幾分紈绔子弟的風流意味,祝深以為這樣夸大其詞含糊蓋過就能蒙混過關,哪知鐘衡卻不吃他這套,撥開煙霧,沉聲問他:“怎么回事?”
祝深聳肩,推說:“PTSD吧,我不是在N國差點被炸彈炸了嗎。”
鐘衡推開他,認真地審視了一遍祝深嬉笑著的避重就輕的模樣。
絕對不只是這樣。
可如果被炸彈襲擊都是輕,那對他而言什么是重呢?
是什么陰影讓他午夜夢回都不得安寧?
祝深從前那些年又是怎么過來的?
鐘衡站在了床邊,低聲問他:“你以前是不是掉到水里去過?”
一瞬間,他看到祝深的臉色慘白。
于是鐘衡就懂了,自己一定是猜中了。
后半夜祝深被噩夢纏繞聲嘶力竭地喊叫的時候雨就停了,此時晨光熹微,天色微明,雨水沿著窗戶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屋子里靜得只能聽見這個的聲音。
祝深回避著鐘衡的視線:“你怎么知道?”
鐘衡的眸光里閃過錯雜的情緒,他也低下了頭道:“夜里,你向我呼救,你說你要被淹死了。”
“那么在你的夢里,我有沒有救你上岸?”祝深聽到鐘衡這樣問自己。
祝深看了鐘衡一眼,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淺淡的笑,輕輕搖頭:“誰知道呢。”
鐘衡見祝深狀態不是很好,也沒有繼續追問,適時手機鈴聲響起,他退出房間打電話去了。房里的祝深看著鐘衡走出房間,一下垮下了笑容,抬手胡亂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然后走去了洗手間。
洗漱完畢以后,走到客廳時,鐘衡的電話也打完了。
掛了電話,鐘衡對祝深說:“管家一會會過來城北接我們。”邊說邊看了眼手表,補充道:“大約一個多小時以后。”
祝深點頭表示理解,畢竟剛經了一場這么大的暴雨,城市交通已然癱瘓了。
“先吃點東西吧。”鐘衡從廚房端來了兩盤湯包。
客廳不大,沙發前擺著一張桌子,權當做是飯桌了。鐘衡又從廚房端來了兩杯豆漿,放到了桌上。
祝深一愣:“哪來的?”
“樓下買的。”
祝深看著窗外微明的天光不禁有些驚訝,問他:“你什么時候出門的?”
今天因被噩夢纏繞,醒得已經夠早了,沒想到鐘衡卻比他還早,不僅穿戴整齊了,還買了早飯。
鐘衡卻沒有答他,將碟碗推到了他的面前:“趁熱吃。”
雨像是剛停,天也沒有全亮,不知道鐘衡去買早飯的時候又是怎樣一番光景了。
這回,祝深沒再找借口逃避,破天荒地吃下了三個小湯包,坐在沙發上揉肚子。
他的胃真的很小,乍一撐,就會變得十分難受,靠在硬邦邦的沙發上,調換了幾個姿勢都不太舒服。
鐘衡注意到了,便說:“起來站站。”
祝深搖頭,一臉拒絕。
鐘衡拿他沒轍,撤掉桌上殘羹以后,又去房間拿了個大靠枕給他墊背,祝深這才舒服很多。
祝深坐在沙發上有些無聊,下巴朝著古舊的臺式電視機點了點,順嘴問:“能看嗎?”
鐘衡一怔,走去電視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電視有年頭沒打開過了,遙控器也已經不知道身在何處了。鐘衡摁開了電源開關,電視機畫面閃爍了一下,然后徹底不動了。
其實祝深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鐘衡竟這樣鄭重,都找出工具箱來了,一臉要修理的模樣,祝深忙止住他:“我就隨便問問,不看也行。”
鐘衡站在原地,半天,只聽“咔啦”一聲,工具箱被他給合上了。
祝深便坐在沙發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