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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上抽煙回來,滿嘴的煙味連薄荷糖都壓不住。
岳星疏立刻站得離他遠一些。
他剛剛碰見李飛,看他心情不好,就多聊了幾句。祁夜現在問的也是他。
“我怎么老見你跟他搭話,跟小弟巴結老大似的。”祁夜納悶。
“他打架很厲害?”
岳星疏懶得回答他這類問題,只問:“題目解出來了?”
“……”祁夜沉默。
拿起筆,完了,他壓根想不起來他之前講的是什么了。
“再講一遍?”祁夜問。
“再講一遍你就會了嗎?”岳星疏反問。
“不一定。”祁夜很誠實。
岳星疏覺得不能再這么下去了。哪怕他是一塊朽木,也得想辦法雕出花來。
高中知識點大部分依賴死記硬背,他記不住純粹是之前放縱慣了,性子收不回來。
他得想辦法再給他點動力。
“只要你解出來,我可以……讓你戳我的臉。”他記得他好像喜歡這個。
“真的?”祁夜眼睛chua地亮了。
沒一會,他還真解出來了。
“我要是把下一道也解出來,能不能?”他猶猶豫豫地比了個“two”。
岳星疏點頭,“可你要是解不出來,我也得戳你臉。”
沒道理讓他一個人承受這種侮辱。
少年的手指軟軟的,半張的嘴唇看上去也是軟軟的,清澈明亮的眼中寫著迷惘,“這……也不好玩啊。”
祁夜突然臉熱得厲害,“拿開!快拿開!”
果然是種侮辱吧。岳星疏得意地收回手。
這么戳來戳去的輔導了幾天,轉校生成績進步飛快,連帶著岳星疏也被好好表揚了一番。他沉浸在互相幫助他人的巨大成就感中,甚至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因此被祁夜堵在小賣部的時候,他還樂呵樂呵地招呼他吃干脆面。
“烤肉味的,特別好吃,你嘗嘗!”他抓著一塊碎面往他嘴里塞。
祁夜俯身,就著他的手指吃掉干脆面,也不說話,目光深沉,像是一團凝固的黑墨。岳星疏不明所以,又給他喂了一口,又一口,直到他自己都舍不得了,捏著只剩半袋的小浣熊,“不能再給你了,我都不夠吃了。”
祁夜惡狠狠地嚼著干脆面,“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岳星疏沒想起來。
祁夜抓著他的胳膊,力道很大地將他從人堆里拔。出。來,一路拽到了沒什么人的荷花池邊。
這個季節,荷花池里也是冷冷清清的,只剩枯死的殘枝掛在水面上,把大片建筑物的倒影割得支離破碎。
祁夜掀開亮閃閃的皮衣,抓出皺巴巴的一疊卷子,遞過去。
“哇,你英語及格了!數學有50分!選擇題都對了三道呢!”岳星疏翻著試卷。
聽著他在那邊大呼小叫,祁夜的嘴角忍不住上揚,“這算什么……”
岳星疏由衷感到高興,把剩下的干脆面也塞到他手里,“給你吃,全給你吃!”
這是打發小孩子呢。
看著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祁夜額頭的青筋跳了跳,長臂一勾,把人整個撈了過來。一條胳膊橫過脖子扣在他的肩頭,不容抗拒地,把人硬往自己方向帶了帶,近距離威脅道:“我說岳哥,您還沒想起來啊?”
岳星疏想起來了,“對哦,我答應了要跟你打架的。”
“明天行不行?今天我有事。”岳星疏跟他商量。
“我說今天就今天,你怕了?”
祁夜比他高半個頭,敞開的皮衣里只穿了件簡單白T。這是他慣有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