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季櫻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趙宇軒明白強行將她拉走對雙方的感情是種傷害;可是,將她留下,單獨走,就是眼睜睜看她投入別人懷抱,他沒如此寬闊的胸襟,兩難之下最壞的決定就是最好的抉擇。
從警局出來,綿密霪雨已經(jīng)停了,路上卻還是濕答答,天空仍掛著陰霾,她的心情亦沒有放晴。不只是因為弄丟的腳踏車跟錢包,還有腦海翟易勻臉上那層晦暗的顏色。
為何如此在乎,在乎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他正在她胸口徘徊不去──可是現(xiàn)在與她并肩而行的卻是趙宇軒……
『要不要去吃點東西?』一路沉默,趙宇軒贖罪般提議。
她習慣性搖頭,情緒低落,中餐未進食卻沒有饑餓感。不只因為車子找不回來,心里還憂悒著其它的事。
又走了一段路,趙宇軒再也受不了圍繞兩人間沉重的氣氛,停下腳步,當街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自己,義憤填膺問:『你喜歡他是不是?』
『沒有。』回答后,她匆促往前走,像在逃避這個問題。
他追了過去,擋在她前方,不放棄的追問:『還是他喜歡你?』
『不知道。』
她低著頭想從他身邊走過去,拒絕再談論這個問題,他卻不甘休的拉住她手肘,一把將她拉進懷里,毫無忌憚的覆蓋住她的唇瓣,好像要將翟易勻的影子強行從她腦里去除。
情人的吻不是該甜蜜而溫馨,可是當下她卻一點滋味都沒有,甚而妄想有股力量可讓她遁地而逃,逃開這令人感到措顏無地之吻。
「我對你是真心真意,不容許任何人將你搶走。」
她的心被兩團火炬焚燒,對他的信任像嫋嫋煙塵隨風而逝。
***
回到家她赫然想起洛婉倩送她的那件衣服。今天丟三落四,她摸摸衣褲,幸好名片沒丟,只是,她真會連絡嗎?
每一個機會她都必須把握。
她將名片小心翼翼夾到書桌上,又匆匆出門。
下樓老桑見剛回來的她又要出門問:『要去哪里?』
『忘了東西去找找看。』
她著急的衝出門外,正巧看見翟易勻從計程車上下來,拿著服飾店的紙袋。
下車翟易勻走過去,伸手將紙袋交到她垂在膝上的掌中。
「你忘在公園,所以我拿過來。」她的眼神就落在他臉上,他說著沒有用手語。一路上都在思考著有必要走這趟嗎?他還是來了!或許以后不會再來了。
『謝謝。』
「我希望早上的事沒讓你們發(fā)生摩擦,如果讓你們發(fā)生爭執(zhí)我感到抱歉。」對她的感情似乎多馀,可以就此打住。
她搖頭,愧疚表示,『不對的是我,我當時太無助了,才會沒有深思熟慮,傳簡訊給他又給你,害你白跑一趟,浪費你寶貴時間。』
他勉強揚起笑臉。「沒有浪費時間,我很高興當你危難時有想到我,表示我并沒有令你討厭。」
『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她急忙解釋。
他竟然不再用手語跟她交談,這代表了什么?她感到失望。以為兩人間的距離拉近了,原來只是她的幻覺。
『我寧愿你討厭我。』
『我不討厭你,真的。』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寧愿你討厭我,如此我才會死心。』他又比起俐落的手語,這種動作好像變成對她感情的象徵。
『我怎么接受?』她無奈。『我是個啞巴,只是一個棄嬰跟養(yǎng)女,我們的生活南轅北轍。』
他的人生,她走的進去嗎?
『我只想問,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只要她愿意給他機會,他還是有機會。他知道這不是將她從誰身邊搶過來,而是一種確認。
該如何回答?她靜默。
仍沒有答覆,他會尊重她的決定。天空又飄起雨來。轉(zhuǎn)身往回走。感情不是為難,不難想像她不會接受脾氣暴躁的自己,即使他想盡辦法改變,也無法改變她對他的印象。
走了幾步他不放心的回頭,見她仍定在路邊,揮揮手,『進去,下雨了,再見!』
躑躅片刻,他才又回頭走。
一場意外徹徹底底改變了他,他卻不能再被擊倒。每走一步,離她更遠了一些,就覺得心多痛一點,這場雨讓心情浮上水面,想欺騙自己更無法隱藏。
***
等了幾天終于接獲breath的聯(lián)系,看見簡訊她雖雀躍卻仍半信半疑,不相信這么好的事會落到她身上。
這件事她尚未跟任何人提過,不知他們的看法如何,她只告訴父親找到一份兼差工作,并沒詳細訴說細節(jié),他老人家并沒反對,只是要她別太累了。
breath一位黃小姐跟她約了星期六下午,她正準備出門翟易勻突然傳簡訊給她,兩人用簡訊聊了起來。
『前幾天找到一份工作,下午要上工。』
『是什么工作?』
『一家服飾代理商的網(wǎng)拍模特兒。』
『breath?』
『你怎么知道?』桑語柔訝異。
『我認識洛婉倩,那天我在涼亭撿到你未帶走的衣服,去了她店里,她告訴我了。』
『我一直再擔心會不會遇見求職陷阱,我很多同學因為別人仗著我們是聾人而蓄意拐騙我們。』翟易勻知道這家店,她心情安定許多。
『我跟洛姐很多年前就認識了,她是我哥前任女友,不,應該是前前前任女友,總之我哥換過的女人比鞋子還多。』他笑著回。
看了這則簡訊她忍不住笑出來。
翟易非一表人才,頗得女人緣不難想像,當她女友一定很辛苦。洛婉倩漂亮又能干,確實跟翟易非十分匹配,可惜,翟易非風流多情。
『哪有人這么說自己哥哥。』
『我哥他才不在意,要是在意他會專情些。晚上我有些事,下班去看你拍照。』
『好啊!你的工作還順利嗎?』他要去看拍照,她雀躍起來,跟他當朋友的感覺其實也不錯。
『很順利,我必須很努力才能跟我哥并駕齊驅(qū),我爸對我的期望很高,所以我不能讓他失望,我已經(jīng)讓他失望過一次了。』
桑語柔能夠理解,從字里行間可以看出他的振作與努力。之前在翟家時,她怎都無法想像兩人往后會變成無所不談。
***
當天下午她自行去了服飾店,去了之后才知道洛婉倩原來是breath的女老闆,她在兩岸三地擁有多家服飾店,亦從事服飾批發(fā)。
年輕干練,桑語柔崇拜又羨慕,但今天她不在,員工說她至歐洲採購。
總店后面有個小小的臨時攝影棚,一位自稱是洛婉倩助理的黃小姐拿了一箱衣服出來,表示今天要拍完這些衣服。攝影師是位留著一臉落腮鬍身材顯得瘦小的男性,鬍子太長,桑語柔猜不出他的年紀,乍看下好似不年輕。
去試衣間換了第一套衣服出來,助理知道攝影師等得不耐煩趕緊將她拉到布幕前,教她怎么擺pose,看著黃小姐做幾個姿勢她領(lǐng)悟的點點頭。不難,就是放輕松勾起甜美的笑容拍照。
可是她卻怎么笑都不自然,攝影師站在鏡頭前手揮來揮去,嘴巴一直說話,她根本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她干嘛。換姿勢也不對,笑或不笑都不是,她看不懂。
感覺攝影師發(fā)火了,她難過自己愚笨,羞愧得漲紅了臉。
「干嘛呀!找個聽不懂人話的。」攝影師gavin終于忍不住走過去,用雙手掰開她的臉頰,讓笑容幅度變大。走回去時,他氣呼呼的用力踢了燈柱一腳。心里大罵:「請個啞吧也不早講,在鏡頭前嚷那么大聲叫她笑容大一點,叫到聲音都快啞了,原來聽不見,要不是看她長得還可以,絕對攝影器材收一收走人。」
他那動作讓桑語柔很不舒服,眼眶有點紅了,可是好容易獲得這份工作,雖然有些委屈她仍強顏歡笑。
換了幾套衣服,多照了幾張,她理解不是肢體的問題,她的身材勻稱,雙腳修長,怎么擺姿勢都很優(yōu)雅,最重要的是臉部表情的變化──
她一直覺得攝影師的眼神讓人毛骨悚然,不想與他眼神交會又不行,要是她將眼神移開他的嘴巴又開始激烈的顫動,她知道那是他在發(fā)脾氣,所以她只好直視前方。
當網(wǎng)拍模特兒雖然只是當衣架子,好似也不容易。
拍了一個多鐘頭,助理黃小姐終于進來了,她跟攝影師說外面顧客多,問他照幾組了。
鬍子遮著她沒看見攝影師的唇語,不知他跟黃小姐說了什么。只看見黃小姐為難的看她一眼,好像有苦難言,是她做得不好嗎?突然間她心情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