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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某年某月某日,我們的阿斯蒙蒂斯同學,在經過了艱苦卓絕的奮斗過程后,終于成功地爬上了野狼的床。
雖說大家平常都倡導,要關愛空巢老龍。但如果這頭龍,已經空虛寂寞冷了三千多年的話……
請想象一下,如果體內的*長期得不到紓解,全都憋在身體里,然后在漫長的歲月中,積攢、沉淀、醞釀、發酵……
野狼差點以為自己會死在床上。
而他的手下們則直接急瘋了。
老大無故消失一個月,整支商隊完全處于半癱瘓狀態。歸航的艦隊越來越多,港口積攢的貨物多得都快拿來填海了。之前被打壓下去的多方勢力,也在暗中蠢蠢欲動。已經不止一個網點遭到偷襲,七商聯盟又查不出個究竟,搞得一時間人人自危,只要外出,則必須結隊而行。
有居心叵測之徒,散播謠言,說野狼被鐵血商會秘密囚禁了。
如果有腦子的話,便能明白謠言背后的陰謀。要知道,野狼吞并藍胡子和海盜勢力,加入七商聯盟,與米蓋勒(鐵血會長)的鼎力支持密不可分。對方又怎么可能害他呢?
但是……
有腦子的野狼——失蹤了;
有腦子的尼克——出海了;
有腦子的米蓋勒——忙著老婆孩子熱炕頭;
有腦子的布提斯——尼瑪誰會聽一條毒蛇的話啊!
最后還是列拉金(精靈弓箭手)看不下去,趁阿斯蒙蒂斯睡著之時,在城堡窗戶外偷偷告訴了他。
野狼面無表情地穿好衣服,面無表情地抽出床單,面無表情地把阿斯蒙蒂斯捆成木乃伊,然后面無表情地把他踢下樓。
列拉金:“……”
列拉金低頭看了看腳邊的人形的大坑,扭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野狼,又抬頭看了看他背后滔天的暗黑煞氣。
沉默片刻,十分聰明的選擇了“哎呀今天天氣真好”,跑到一邊看風景去了。
背后傳來踢土填坑的聲音,沒敢回頭,繼續看風景。
背后傳來拍平土地的聲音,沒敢回頭,繼續看風景。
背后再也聽不到人間大殺器的聲音,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終于回頭……然后看到蔓延千里的平坦地面。
列拉金:“……”
臥槽!龍主被活埋了!
問題的關鍵是!到底埋哪兒了?!
列拉金360度環顧一圈,爛泥巴臟水坑;低頭瞅了瞅干凈的新衣服。
眾所周知,精靈是有潔癖的種族。
看在曾經并肩作戰的情誼上,列拉金猶豫了三秒鐘,又看在魔神的頭銜上,再猶豫三秒鐘。
然后,列拉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轉身離開。
人家可是專業技術人員,挖土這種純體力活,當然是得交給布松(慢吞吞熊)去干啦~
就在半神六人組匯合的同時,一場即將爆發的戰爭,在及時出現的野狼阻止下,停止了。
野狼表情冷漠,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幸好,及時趕回來了。不然等他們帶著游騎兵殺進去,那么,不管我是不是被對方綁架了,這個梁子都是結定了!
往日的繁華長街,此刻卻空無一人。門扉緊閉,窗戶后躲藏著無數雙眼睛,戰戰兢兢地看著那支全副武裝的軍隊。
無數士兵穿盔戴甲,長.槍盾牌,高頭駿馬,锃亮的銀色盔甲,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線。五百人組成的騎兵,卻整齊地好似只有一個人。這是何等的可怕。又是何等的,讓人羨慕。
最精良的裝備!最嚴格的紀律!最恐怖的戰斗力!
這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軍隊!
一時間,不分敵我,人們看向游騎兵的眼神,變得火熱起來。
然而,處于眾人視線焦點處的野狼,嘴角卻不住的抽搐。
到底是哪個用屁股思考的白癡,居然把老子的石奴兵給放了出來!!!
遠處,海盜島大本營。安德萊亞忽然重重的打了個噴嚏,然后緊張的左右環顧起來。怎么忽然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呢?
安德萊亞派兵到鐵血商會去撈野狼注定是失敗的。被綁架這件事,本來就是個誤會。只可惜,野狼沒辦法把罪魁禍首供出來。
他能說什么?難道說,因為某人對他醬醬釀釀的技術太好,爽的他愣是把正事兒給忘了嗎?
不行,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太丟人了。
于是只好默默的吃了這個啞巴虧。
野狼內心把阿斯蒙蒂斯恨得牙癢癢,表面卻一副云淡風輕,把人馬拉回大本營,然后狠狠地發了一頓飆。
但是,該干的還是得硬著頭皮去干。之后當然是一番解釋,多方拜訪。野狼連續忙了三天沒歇息,差點把腿都跑斷了,這才把積壓的事情給解決了。
碼頭累積的貨物消失了,中斷的商路得以繼續,欠缺的薪資發下去,到期的合約得到續簽,損耗裝備的置換,新造的船艦核查,軍儲得到更新,繁瑣的賬單明細核對,對新招的員工進行最后一輪面試,然后分派到相應崗位……
當然了,除了處理積壓的正事之外,野狼還順便抓了一批潛伏的探子。借著這次事件,倒是挖出來不少二心人士。
野狼大概能猜到背后是哪些人,這件事是哪些人暗中推動的。不過他頂著一張撲克臉誰都沒說,只是秉公懲處。該懲處的懲處,該解雇的解雇。當然了,該殺的,也毫不猶豫。也算是敲山震虎,給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一個警告。沒那個實力,就別動不該動的心。否則,小心錢沒賺到,反倒命給丟了。
之前,由于野狼的勢力冒出來的很快,也很突然。布拉格朗日有很多人,對他處于一種觀望的態度。但是這次事件,野狼處理的相當漂亮。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這背后表現出來的實力,使得許多人開始考慮與他的合作問題。
許多人態度的變化,野狼自是能夠感覺得到。雖然不耐煩酒桌上的交際,但是他在自由貿易城邦的根基畢竟很淺,想要得到可持續性發展,與老牌資深商團的合作,必不可少。
一時間,酒桌飯席,觥籌交錯,野狼忙于奔赴各大飯局,酒量在極短的時間內,得到飛躍性的提升。
窗外,阿斯蒙蒂斯可憐兮兮地偷看野狼。
他想老婆,深更半夜翻來覆去地想,整宿整宿失眠地想。
但是沒膽子去找他。
害怕野狼盛怒之下會提出分手。
于是只好像個偷窺狂一樣地跟蹤。
野狼這么敏感的人,當然不可能察覺不到被人跟蹤。
但可惡的是,阿斯蒙蒂斯這個膽小鬼,還不等他靠近,就嚇得跟什么似得,一溜煙就跑掉,根本就不給二人對話的機會。
如此拖拖拉拉,自上次分開后,居然又是差不多一個月過去了。
列拉金雙手環胸,背倚墻壁,望著天空魂游天外一圈回來,發現阿斯蒙蒂斯已經不做深閨怨婦狀了,而是改成憤憤咬著一塊手帕,兇狠的瞪著窗戶里的人那眼神,就跟看仇人似得。
他好奇的湊過去,發現是有個衣著華貴的帥哥,正在給野狼敬酒。
帥哥是金麥公會會長的大公子,掛著個買來的騎士頭銜,也是今夜這桌飯的組織者。
所以他敬酒,野狼喝了。
大公子笑得很滿意,然后借著給他續酒的姿勢靠近。
巴拉巴拉廢話一大通,然后倒酒。
野狼從頭到尾都沒搭理他,只是眼神偶爾飄向窗外。
等對方倒完酒,端著杯子又是一口悶。
于是大公子笑得更加得意了。一邊左手倒酒,一邊將右手搭在野狼的椅子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勢。
遠遠看上去,就好像野狼坐在他懷里似得。
只聽撕拉一聲響,列拉金低頭,發現阿斯蒙蒂斯把手帕給撕碎了。
列拉金:“……”
默默地掏出新的手帕,塞到阿斯蒙蒂斯手里。
阿斯蒙蒂斯怨念十足地說:“你妹的這都第幾杯了!那個丑八怪到底想干嘛?!敢不敢把豬蹄拿開一點!!!”
列拉金看了看屋里的帥哥,丑八怪?
看了看阿斯蒙蒂斯的臉色,他選擇忽略這個問題。
野狼又干了一杯。
再倒。
再干。
繼續倒。
繼續干。
這樣的灌酒法,即使酒量再好,也忍不住會醉。許久之后,野狼后背依舊挺得筆直,但喝完之后,卻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撕拉一聲,手帕又碎了。
阿斯蒙蒂斯咬牙切齒的磨著牙齒:“呵呵呵,小子,膽兒夠肥的,呵呵呵……”
那一長串笑聲,聽得列拉金毛骨悚然。
扯出陣亡的碎布,揉成一個球,反手向后一丟。
被阿斯蒙蒂斯撕碎的帕子,已經堆得像小山一樣高了。
而屋里,那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野狼的改變,頓時心里大喜。
灌了一整晚,對方卻跟堵墻似得,越喝越清醒,害得他還以為今夜事情大概不成不了,正沮喪著呢,沒想到他無聲無息的居然喝醉了。
大公子暗中打了個手勢,其他人于是陸續離席,畢竟這里他的地位最高。他暗中打的什么心思,其他人也不是笨蛋。
而其他人離開后,他也放得更開了,姿勢明顯囂張起來,宛如成功捕到野獸的獵人,滿臉都是玩弄的笑容。
巴拉巴拉又是一通廢話,野狼還是沒個反應,只是默默地等他倒玩酒,然后舉杯。
如果他不想喝,又有誰能灌他酒呢。哎……還不是阿斯蒙蒂斯鬧的。這混戰玩意兒,到底什么時候才肯主動出來。
野狼心中發愁,又說不出口,端著一杯酒要喝,但手卻被按住了。
野狼一愣,轉頭。
帥哥聲情并茂地……繼續巴拉巴拉。
野狼表面看似在專注地聽對方說話,手里把玩著酒杯,但實際耳朵豎起,卻是在聽著墻外的動靜。
果然,又是一聲嘶啦,伴隨著叨叨叨的碎碎念。
嫉妒了吧,后悔了吧。我讓你偷偷摸摸,讓你躲躲藏藏……
野狼心里埋怨著,但凜冽的眼神卻瞬間柔和下來,一抹愉悅的笑容浮上嘴角。
雖然很快就恢復平靜,但那一閃而過的笑容,卻還是看得大公子戛然而止。滿肚子的油腔滑舌卻忘了要說,只呆呆地看著野狼發愣。
野狼的皮相本來就極好,進化的過程更是讓他脫胎換骨,皮膚嫩的簡直就能掐出水似得,光滑白皙得找不出一絲瑕疵。更何況他長得不高,骨架子又小,纖纖細腰不堪一握,于是竟然給人一種柔弱的錯覺。
野狼仰頭一口喝干酒,那細長白皙的脖頸,像優美高雅的白天鵝似得,帶著一股子禁忌的誘惑。
大公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野狼的脖子。野狼咽酒的同時,喉結跟著上下一動。大公子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對方又開始廢話,野狼根本懶得去聽。這個人簡直吵死了,阿斯蒙蒂斯到底還要躲到什么時候才肯出來?
面對大公子的煽情濫情兼多情,野狼徹底采取左耳進右耳出的策略。之前也是這么忽略對方的。可沒想到,這次卻不好使了。對方竟然越說越激動,忽然狠狠一把抓住野狼,將他按在椅子上。
野狼錯愕抬頭,大公子竟然急色地朝他撲了過來,那嘴巴眼瞅著就要親到野狼臉上。
他居然直接動嘴了!
嗖的一聲,一支箭擦著大公子的頭皮射了過去!
意外來的太突然,二人同時愣住。
須臾,大公子僵硬地轉過頭,呆呆的盯著墻上的箭。
由于力氣太大,那箭竟直接射穿桌子!深深刺入墻壁!
外頭傳來列拉金的嘆氣:“哎……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種東西叫弓。拜托你不要徒手抓著箭就亂扔好嗎。更加拜托你別隨便開我的箭匣。”
大公子驚恐地看著露在外面的半截羽毛。
太恐怖了!這居然是直接用手射出來的!
他整個人壓抑不住地瘋狂顫抖起來,并且覺得自己驅散守衛的行為,實在是太過愚蠢。
他下意識地尋找現場的另一個人,哆哆嗦嗦的說著各種好處,想要尋求對方的保護。但是野狼卻猛的一把將他推開,快步朝窗戶沖去。
阿斯蒙蒂斯哪里敢和野狼面對面,剛才的神武渾然不見,臉色一驚,扭頭就跑。
但野狼辛辛苦苦等那么久,又怎么可能放跑他呢。右手撐著窗臺,整個人輕盈的翻越過去,迅捷的伸手一抓,阿斯蒙蒂斯讓他抓住衣角,嚇得渾身汗毛都起來了。
“你給我——”野狼話還沒說完,阿斯蒙蒂斯就扯碎衣角,狼狽的往前沖了出去。中間還是摔了一跤,然后爬起來繼續逃。
野狼:“……”
列拉金:“……”
兩個人站在原地,無語地看著那個狼狽逃跑的背影。啊,他又摔了一跤。這個蠢貨。
野狼問:“如果我抓你做人質,你覺得會有用嗎?”
列拉金:“對別人會有用,對你……”列拉金尷尬的咳嗽兩聲。
野狼困惑的轉頭:“他就那么怕我?”
“可不是嘛。愛有多深,怕就有多深。”列拉金嘆了口氣,然后又笑了起來,“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怕你和他分手。”
“分手?”野狼更加不解了,“干嘛要分手,為什么要分手,他又干了什么蠢事?”
列拉金一臉尷尬地看著他。
然后在他的沉默中,野狼想起了一個月沒出門的事情,想起他們在床上共同度過的時間,想起那些讓人臉紅的姿勢,然后,后知后覺的想起那些“自動”出現的食物。
阿斯蒙蒂斯和他一樣沒出過門。那么,那些食物,究竟是誰負責補充的呢?
還有那些“自動”清洗干凈的衣服……
“自動”更換的被單……
“自動”放好的熱水……
“自動”打掃的房間……
片刻之后,野狼的表情裂開了。
“難道是你……”
“龍仆!是龍仆!大部分的是龍仆!絕大部分……”列拉金大聲反駁,然后聲音越來越弱,“咳咳,我只是偶爾。”大概是想起聽墻角時聽到的激烈內容,他尷尬地把拳頭抵在唇邊,“你放心,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這些我是知道的。”
野狼徹底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列拉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二人在沉默中尷尬,在尷尬中沉默,最后都不由自主地仰頭看天。
“今天天氣真好啊。”
“是啊是啊,天氣真好。”
分開的時候,野狼請列拉金轉達,他對阿斯蒙蒂斯最誠摯的問候。
阿斯蒙蒂斯急切的說:“然后呢?除了問候,他就沒再和你說點別的什么?”
“沒別的了,就問問你最近晚上睡得好不好。哦,對了,還有一句,他讓你下一次去的時候,記得帶榴蓮。”列拉金的臉上寫滿了茫然,“買榴蓮是什么意思?難道野狼喜歡吃榴蓮?讓你用食物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