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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感覺到了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心跳。

就足以牽掛。

-

夏培睿是吉他社的社長，傳聞他的歌聲很迷人，吉他又彈得有感情……一切只是聽說。老子拜託他彈給我聽那么多次他就是打死不肯。

社課總該露兩手了對吧？

他永遠都丟給其他教學(xué)們，每次社課一開始對我們訓(xùn)個幾句話以后，就拖著剛點完名的副社學(xué)姊走出教室。

偶爾也會有其他學(xué)長姊，不過通常是單獨兩人離開。

于是引起我們這些小高一的熱烈討論，當(dāng)事人卻都不曾解釋。嗯，討論的不包括我，我一直都只是乖乖認命的自顧自練習(xí)。

自從第一次社課、我們的吉他都拿到了之后，我就失去了很多自由時間。

夏培睿先生說、如果我學(xué)到能夠獨自彈完一首完整的歌，他就自彈自唱給我看。嗯，還是帶著和煦笑臉說的喔，和煦到我想拿吉他打他。誰家直屬學(xué)長或?qū)W姊這樣對自己學(xué)妹施壓的啦！

所以現(xiàn)在，放學(xué)后的教室很空，除了我，只剩另一個女生在。

那女孩是我們班的副班長，叫夏語靜、看起來也是靜靜的，不過在自我介紹時，她說她只是慢熱。

我坐在自己的書桌上，手中抱著吉他，把節(jié)拍器調(diào)成100bpm，然后開始彈起c調(diào)音階，嘴里不忘跟著哼。doremifasolasi……循環(huán)、循環(huán)……

「mifaso、嘶──」忽地指尖傳來一陣刺痛，我皺起眉，視線看向脫離吉他指板的左手指尖，好像有點泛紅了……

我淺淺嘆了一口氣，確定吉他靠穩(wěn)了張詠淯的桌子，我從自己的書桌上下來，抬頭要走出教室，卻被嚇了一大跳──學(xué)長坐在最靠近后門的位置上，右手撐著下巴看著我，我疑惑地看著他，他露出得意的笑容：「真不愧是我的學(xué)妹，好認真啊。」

我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往教室外走去洗手。

轉(zhuǎn)開水龍頭，讓太陽曝曬得有點微溫的水流出，我伸出左手讓它沖著，然后用右手輕輕按揉，讓刺痛感舒緩。

等指尖不那么疼了，我關(guān)上水龍頭，然后看了眼手錶。嗯、快六點了，我差不多該離開了。

走進教室把吉他收好背上肩，走到坐在我右手邊、跟我之間還隔了另一個男生的夏語靜身邊，輕拍了拍她的肩：「副班，我要先走了喔，學(xué)校也差不多要趕人了。」

她稍微點了點頭，完全沒要抬頭的意思，弄得我不知道該不該再叫一次。

我還在猶豫時，學(xué)長已經(jīng)走到我旁邊，然后萬分不客氣地用雙手撐起夏語靜的頭，我完全愣住，也忘了阻止他，才要開口擋他，我被另一個場景嚇傻了眼。

我們氣質(zhì)的副班賞了夏培睿一個大爆栗。

「呃。」我完全傻在當(dāng)下，副班的臉沒有絲毫不悅，學(xué)長還在揉著她的臉，我想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流了滿身的冷汗。

剛剛那爆栗，我看了都覺得疼啊……他還不怕死地繼續(xù)玩弄我們副班是怎樣……

「夏培睿你再弄我跟老爸講喔！」然后副班的眼睛終于甘愿睜開，我只是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本來就很美的夏語靜現(xiàn)在全身散發(fā)著慵懶，替她添了幾分嬌媚。

她的大波浪恣意地披散在她肩上，她稍微揉了揉眼睛，抬頭看我：「燦云，有我哥這種直屬學(xué)長真是辛苦你了。」

呃，你哥。

夏培睿是夏語靜她哥！

我默默地將視線擺到學(xué)長身上，他也抬頭看我，不忘往他妹頭上一敲：「不然你以為，我怎么知道你都沒乖乖吃早餐？」

對噢……

所以我被副班觀察了，結(jié)果自已完全不知不覺。

god.

「……對了，早餐錢……」我正要問他最近以來那些早餐錢總共多少，手機不安份地唱起歌來，我低低說了聲抱歉，背著書包跟吉他走出教室接手機。

「燦燦，你在哪？」

糟糕，我都忘記還有個葉宇修在等我了……

「呃、對不起噢我還在學(xué)校里……」我回頭望了學(xué)長跟副班一眼，他們已經(jīng)走出教室將門上鎖朝我點點頭，然后我們一起緩步走下樓。

「沒關(guān)係，那我就在門口等你喔。」

「嗯，好。」

然后我掛上電話，回頭再次說了聲不好意思，學(xué)長微笑說不要緊，倒是副班突然一點都不慢熱了，她走到我身邊熱切地勾著我的手臂，我身后的吉他偶爾碰撞著我的背。

我瞥了眼她勾著我的手，本來想著要抽出、后來又作罷。總將人拒于千里之外，好像也不是辦法。

「吶燦云，其實啊、我本來以為，你應(yīng)該很兇的……」副班有點怯懦地開口，我微微側(cè)首看了她一眼，她將右側(cè)的頭發(fā)順在耳后，露出的頸白白凈凈，我將視線收回，唇邊不由自主掛起無奈的笑。

嗯，大家都是這么以為的吧。

儘管是張娃娃臉，其實我也知道，自己平常不笑的臉，是嚴肅而難以親近的。大家都是這么說的，我天生娃娃臉并沒有讓我也天生看起來很兇的樣子比較和緩，所以、算了吧。

副班堅持我不能再喊她副班，要我只能喊她語靜，說是這樣比較親切，我辯解說個人覺得副班聽起來很威啊……

然后語靜就突然嚴肅起一張臉，對我搖搖手指頭說道：「聽起來太權(quán)勢了我不喜歡。」

嗯、副班的說法之詭譎不是正常人能體會的，我還是乖乖順?biāo)囊夂昧恕?

拐了幾個彎，我們晃悠著步伐緩緩?fù)ｉT口走去，本來只是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的語靜突然完全巴到我身上，我愣了愣、不著痕跡地抽出本來被她抱住的手。

我們還沒熟到能這樣黏在一起的程度吧？

「燦云，我剛剛聽到對方是男生喔？」

「呃。」什么對方，剛剛來電的人？

「就剛剛打電話來的人啊，男朋友？」

「呃。」現(xiàn)在說不是應(yīng)該沒關(guān)係吧？

我完全沒意識到我們已經(jīng)走出了校門，正打算開口反駁語靜，有另一個人先替我開了口：「對啊。」

我傻在原地，往你的方向看，你倚著圍墻站得帥氣，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我想打你。

你對屁啊你！

「學(xué)妹，可以把我女朋友還我了嗎？」你站挺身子，緩步朝我們走過來，我無奈地看著你，再回頭看語靜，她好像有點嚇到。

于是我只好轉(zhuǎn)過身找學(xué)長求助：「學(xué)長，那個、語靜……」話還沒說完，他就瞇起了雙眼皮的大眼、笑得溫煦：「她只是被電到了，不用擔(dān)心。」

被電到？……

我回過頭看你，你故作無辜地朝我眨了眨眼，我忍下翻白眼的衝動，再回身來看著語靜：「語靜？我要先走了喔、車快來了。」

她只是看了看我、一動也不動，我淺淺嘆了口氣，抬眼望向也看著語靜的學(xué)長，他察覺我的視線也望向我：「學(xué)妹拜拜，小心慢走，指尖回去泡泡溫水，多按摩。」

我點點頭，走到葉宇修身邊，他自動背走我的書包，我沒有多說，只是安安靜靜地走著。

「剛剛那位就是你說過的帥哥學(xué)長？」你突地發(fā)問，讓我緩下了感覺不夠悠哉的步伐，我微微側(cè)首看了你一眼：「嗯，對。」

「其實也還好嘛。」你滿臉不以為意，看來滿肚子牢騷。

我在公車站牌前停下步伐，將吉他換邊揹：「葉宇修、你無不無聊？」

你偏頭看著我，表情擺明了就是在不開心：「為什么感覺你們感情還不錯？」

……莫名了，你鬧什么脾氣啊。

「他是我直屬學(xué)長啊。」

「嘖。」

你到底怎樣啦！

我沉默、只是看著你，你看著馬路上的車水馬龍、抿緊薄唇。

我沒有理會你突如其來的任性。車來了，我招手、上車，走到后方的靠窗位置坐下，你依然坐進我身邊的位置。

「生氣了？」大概十分鐘的沉默后，你拉過我的手、輕聲問到，我把視線從窗外的風(fēng)景移到你身上，感到有點好笑：「是你在生氣吧？」

你看著我，眼神帶著歉疚，我不明那是從何而來，你開口了：「燦燦，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