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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晨喬曦稀奇得不得了,生平頭一回當別人小姨姨,自豪感爆棚。
玩玩具的時候,主動謙讓著喵喵,零食也悉數拿出來與喵喵分享,把小寶寶哄得不愿意著家。
喵喵奶奶江柳煙稱呼她葉姐,四十來歲,兒子沒念大學,初中畢業后在縣城里謀生,早早便結婚生子。
葉姐見著江柳煙,免不了問起喬燃,“孩子爸爸怎么不一起回來?大過年的總不好分開兩處吧?”
江柳煙深知,同樣的話還會被問上許多遍,她自己是無所謂,只不愿女兒們得知事實后傷心,能多瞞一天是一天。
她強撐起笑意解釋道:“婚后總在婆家過春節,今年商量好陪我爸媽,他年后再來。”
葉姐也是有女兒的人,自然理解江柳煙的說法,“你婆婆蠻通情達理,我家閨女想三十晚上回來,孩子奶奶都不讓哩。”
“嗯,她還行。”
曾經發生的齷齪事再多,在婚姻關系解散后也卸下了。江柳煙不無悲哀地想,或者在街上碰面,可以心平氣和地叫她一句“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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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江柳煙同曹培培一家聚餐的日子,瓏縣迎來又一場暴雪。
江崇禮說是這年的第四場雪,瑞雪兆豐年,意味著來年將有好收成。
本地老百姓不討厭雪,皚皚白雪不僅裝扮出銀裝素裹的新世界,也衍生出諸多娛樂項目:堆雪人打雪仗那些毋需多言,還有人把娃娃擱塑料澡盆里,從矮坡上往下滑,假裝在雪場滑雪。
順利的話收獲到驚險刺激,倘若半道兒翻車,那更是賺了,大人孩子都捂著肚皮狂笑。
曹培培家大兒子六歲,草草填飽肚子,領弟弟妹妹在飯店院子里玩耍。
這會子雪幾乎停了,孩子們人手一把塑料鏟,新雪蓬松綿軟,鏟起來毫不費勁,他們正興致勃勃地圍成圈圈堆雪人。
江柳煙與曹培培夫婦倆坐在臨窗的位置,剛好可以觀察到小家伙們的一舉一動。
“我家老大傻乎乎的,論心機比二寶差得遠,”曹培培給江柳煙杯子里添滿熱茶,有意無意地嗔怪道:“這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江柳煙偷偷打量對面的黃建國,他仍是當初那般敦厚老實的模樣,個頭不高,團臉微胖,言談間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唯一的變化是,做生意賺到錢,穿著打扮比從前考究。
黃建國是家中長子,有個弟弟大學畢業后留在上海工作,娶的媳婦是地道上海人。
他父母退休后到上海給弟弟家帶孩子,對此曹培培頗有怨言,方有適才那一說。
江柳煙旁觀夫妻倆的相處方式,難免為曹培培不值。
然而社會是現實的,女人要么自身能力夠強,要么有個能替自己撐腰的娘家,兩頭都不占,不忍氣吞聲又能怎樣?
曹培培去衛生間的工夫,黃建國與江柳煙閑侃,恭維說培訓機構能請到她這位外院高材生,勢必如虎添翼。
江柳煙自謙,她沒有教書育人的經驗,擔心肚子里有貨卻倒不出來。
黃建國約莫經常笑,剛三十出頭魚尾紋已經很深。他說:“正規學校才稱得上教書育人,搞培訓機構的,頂多叫用知識和服務換取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