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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路像什么都沒見過一樣，看到什么都要停下來說兩句。一段本來十分鐘的路愣是走了二十多分鐘。

幾個人在小區(qū)的門口告別，陳思頤往里看：“我看里面還是挺多人的，這一段路應(yīng)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他們小區(qū)安保好著呢，我們學(xué)校有幾個領(lǐng)導(dǎo)也住這里。你看那院子里面還是挺多人的。”

許興強嘴上這么說，還是陪著老婆目送著姚戈直到看不見。

第6章

姚戈一回到家，喊了一聲外公外婆，彎下腰換鞋。他外婆外公坐在沙發(fā)上打電話，一見他就疊聲和話筒那邊說：“回了回了，沒事了，對，行，那你忙去吧，等等，要不要和小戈說話?”

楊書瑞把電話遞給姚戈：“你媽媽，過來。”

姚戈換好拖鞋走過去接電話：“喂，媽媽。”

“今天去同學(xué)家玩了？”

楊亦雯本來在陪客戶吃飯，還沒結(jié)束就接到爸媽的電話說姚戈去同學(xué)家玩了，問她知不知道電話，她哪能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姚戈有個好朋友叫許子航。

“嗯，去了。”

“以后去玩要留給外公外婆同學(xué)的電話，不然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會擔(dān)心。”

“哦。”

姚戈的手指在衣角捏了捏，“——那媽媽也擔(dān)心嗎？”

“......”

楊亦雯沒想到他會這么問，一時之間有點愣，回過神來馬上說，“媽媽當(dāng)然會擔(dān)心啊！”

還想再說什么，那邊包廂門就開了，她的秘書比了個電話的手勢問她情況怎么樣，楊亦雯雖有心再說什么，但只能長話短說，交待道：“好了媽媽還有工作要忙，你乖一點哈。”

“拜拜。”

姚戈比她先按斷電話。

楊亦雯站在包廂門口幾秒鐘，深呼吸了幾口氣，又重新整理了表情和儀容進去了。

電話掛了之后，蔡佳蘭問姚戈:

“自己回來了？”

姚戈搖搖頭：“不是，許子航爸媽送我的。”

“中午給忘了，應(yīng)該留個電話。你外婆急死了。”

楊書瑞終于能安心看電視，“下次記得了。趕緊去洗漱一下。”

姚戈應(yīng)了一聲，進了房間后坐在自己的桌子前又忘記本來要干嘛，外婆在外面喊他才反應(yīng)過來要去洗頭洗澡。

這邊楊亦雯終于結(jié)束飯局，醉醺醺地癱坐在回程的車上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難得地感到孤獨。

——那媽媽你擔(dān)心嗎？

這句話像一根刺一樣扎進她心里，酒精在她腦袋里發(fā)酵，但她卻無比清醒，竟然也開始動搖了一直以來不肯妥協(xié)的決定，不知道究竟應(yīng)不應(yīng)該改變。

“楊總，到了。”

車緩緩開進地下車庫，見楊亦雯遲遲不動，司機出聲提醒道，”需要送你上去嗎？”

“啊？哦哦，不用。”

楊亦雯閉了閉眼睛，拿起自己的包開門下車，“你也早點回去吧，辛苦你了。”

回到自己在這個城市的臨時住所——是，盡管比起“家”，她更熟悉的地方是這里，但她還是只把這兒當(dāng)成臨時住所——楊亦雯隨便踢掉腳上的鞋子，獨自坐在冷清的客廳里。

楊亦雯沒有開燈，她仰著頭依靠在沙發(fā)背上，在黑暗中坐了許久，從旁邊的包里摸索出手機，猶豫片刻還是給父親掛了電話。這么多年了她沒當(dāng)過什么聽話的小孩，但是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還是習(xí)慣性打回家：“喂，爸。姚戈睡了？”

“睡了。”

楊書瑞接到女兒的電話，知道她有話要說，也不催促，和旁邊問他怎么了的蔡佳蘭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