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菲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仔細瞧什么?”徐靜書一邊茫然嘟囔,一邊仔細端詳起那支筆,“不就一支中看不中用的……”
金玉鑲接處,用細細淺淺古體字刻著“徐靜書”三字。
“堂堂皇帝陛下,怎么這樣?!”她抬起哭喪的俏臉,“刻名字的意思就是不讓倒手賣出去,是嗎?”
越想越不高興,她索性將那支筆丟給趙澈。
趙澈忍笑接過,順手在指尖上轉了個花兒:“皇帝陛下的賞賜,重點不在價錢,是在其背后的價值。”
文官得這種羊脂玉柄赤金筆,意義在于皇帝對其才學的認可,而吏部考功司在當年度對官員進行稽核考評時,會因這個賞賜而對受賞官員稍加傾斜。
按照以往不成文的慣例,得到這種賞賜的官員,通常有很大可能在年內就獲得一次升遷機會。
聽他解釋后,徐靜書一掃滿臉頹唐,頓時又搖頭擺尾地笑了起來:“那……”
“等等。”
趙澈瞪著玉柄上的半枚如意紋好半晌,一口酸澀老血堵在喉頭:“這筆,你只得了一支?”
“啊,青霓是榜首,得了一對,還有個看起來更貴的墨玉硯臺;我和申俊就各得一支這個筆,還有一冊古籍。怎么了?”
“堂堂皇帝陛下,怎么這樣?!”趙澈委屈到想撓墻了。
他皇伯父這幾年怎么這么熱衷給年輕人拉媒?!拉媒就拉媒吧,眼神兒還不太好,亂點什么鴛鴦譜!
作者有話要說: 趙澈:急需解決名分問題了!評論區的很多寶貴意見都值得參考!兔子你過來,我幫你找到一座宅子,屋主看你可愛,一個銅角賣給你,還附贈美貌小郎君一個!
徐靜書冷靜臉:書上說了,反常必有妖,我覺得這里面有詐。歪,大理寺嗎?我要報案!
第八十章
因趙蕎不在,晚飯便只徐靜書與趙澈二人。
近來兩人其實并不少見面, 譬如昨日在饌玉樓, 譬如之前趙澈來幫助她做庭辯準備的那半個月,自是一起吃飯的, 但飯桌上總是會有旁的人在,徐靜書都想不起來上一次兩人單獨坐在飯廳是幾時了。
她剛到信王府的那年, 每日在萬卷樓接受段玉山的二度開蒙指教,然后就在含光院吃飯。
那時她最喜歡的就是晚飯時光。
因段家規矩嚴,若無要事, 段玉山必定要在每天日落前趕回家陪父母尊長用晚飯, 因此黃昏時含光院的飯桌上總是只她與趙澈。
趙澈從沒有拘著她遵循“食不言”的規矩, 席間會允許她問許多問題,甚至會應著她一些不著邊際的閑聊, 讓她慢慢明白許多從前不知道的事。
如今回想起來, 正是他用這種不著痕跡地方式讓她驚惶的心慢慢舒張, 無聲地呵護甚至縱容她在飯桌上嘰嘰咕咕毫無大家風范, 才讓她一點一點安然舒張。
那一餐餐伴隨著親昵交談的晚飯, 是徐靜書在這偌大鎬京城內最初的寧馨歸依。可后來她進書院讀書,而趙澈也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倆就越來越少單獨共桌而食的機會。
此刻對座趙澈的一舉一動矜持端方到叫人挑不出毛病, 確是信王世子該有的清貴模樣, 卻讓徐靜書感到些許不安。
徐靜書停下筷子,清了清嗓:“表哥,你……”
“嗯?”趙澈應聲抬眸望過來, 眉眼含笑。
他笑起來時眉眼依舊溫柔,看起來一切正常。可說不上來為什么,徐靜書就是覺得他藏著煩惱心事。
*****
吃過晚飯后才是申時近尾。
時節已是春末,白晝漸長,夕陽暖暖而下,黃昏的天是融于黃綠之間的秋香色。
徐靜書與趙澈并肩,漫無目的地緩步穿行在宅中各處。
她淡垂眼簾覷著身畔那只修長的手,想著雙鸝與平勝遠遠跟在后頭隨侍,這才忍下伸手握住他的沖動。
“你今日,為何會過來?”
趙澈應聲轉臉看過來,輕揚的眉梢上掛了融暖夕陽色:“想見你啊。”
“你敷衍我的,”徐靜書不滿地小聲哼了哼,偷偷往他身側挪了半步,“昨晚才一道去了城西夜市。”
緩步徐行間,兩人的衣袖邊緣若有似乎地來回輕挲,細細淺淺的聲響在黃昏暮色中宛如繾綣呢喃。
“昨晚見過,今日就不給見了?”趙澈目視前方,噙笑搖搖頭,“若我說我每日都想見到你,你信不信?”
“不、不要東拉西扯,”徐靜書糯糯的嗓音隱約開始起急,“你是遇著什么煩心事了嗎?”
趙澈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輕斂長睫掩去眸底脆弱的苦笑。
“沒什么事。就還是想問你討個名分,卻又知道你大約不會肯。”
徐靜書臉紅了,半是羞半是惱,低頭看著腳尖嘰嘰咕咕:“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個打算始亂終棄的大壞蛋。之前明明說好的啊!等我有小宅子再……”
頭頂被溫厚大掌按住,她就這么被定在原地,腳下像澆了鐵水似的。
“嗯,說好的,我記著呢,”趙澈輕聲笑了笑,“就是心懷僥幸地來試試多問一次,想說萬一你被我美色沖昏頭,臨時改了主意呢?”
雖他已盡力讓語氣顯得像是沒事找事、隨口調笑,但徐靜書的耳朵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他話音里藏著幾許困頓愁緒。
徐靜書終于覺出不對了:他不是隨口笑鬧、問問而已。
他向來是護著她、縱著她的。他也最能懂她為何堅持要有自己的小宅子。
所以自從去年花燈夜集,兩人將彼此心中的情意挑明,約定等她有了自己的小宅子后再向大家公布兩人的事,之后趙澈一直很耐心,從未當真催促過她,沒讓她承受過任何急迫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