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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應聲退下，餐廳又只剩下溫以寧和張媽二人。

溫以寧站起身，轉頭看向身后的張媽，開口問道：“他還是沒出來嗎？”

“是，”張媽俯身，“剛才我讓人又上去敲了下門，喬先生還是沒出來。”

溫以寧點頭，視線也隨之上移，落在樓梯上某個位置上，淡淡道：“我知道了。”

喬衍沒出房門，溫以寧如同往常一樣，散步完便回了房間。

經過喬衍房間時，里邊還是黑黢黢的一片。溫以寧抿了抿唇角，最終還是沒敲開那扇門，只是交待了傭人今晚早點熄燈。

......

深夜，溫家上下一片黑暗，依稀還能聽見院子里邊蟲鳥的叫聲。

有月光透過輕薄的窗紗，零零散散落了一地的銀輝。

有黑影貓著腰，偷偷摸摸地打開了一條門縫，伸著頭四處張望。

約莫過了片刻，走廊上還是沒有其他人影子，只有斜對面自己一個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影子。

喬衍松了口氣，將懷里抱著的東西忘胸口藏了藏，緊抿著唇，輕手輕腳關了門。

樓梯處一片黑暗，喬衍摸索著墻壁，借著窗外的月光，小心翼翼地往樓下走去，時不時還回頭往樓上望去。

整個別墅安靜無聲，只聽得見自己輕微的呼吸聲。喬衍一手抱著東西，另一只手扶著墻壁，慢慢踩著樓梯往下。

好不容易到了廚房門口，喬衍終于長舒了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走進廚房。

桌臺上已經被收拾得干干凈凈，有月光從菱形窗子透入，照亮了廚房一角。

喬衍俯身，將藏了一晚的東西放在桌臺上，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修長的手指搭在盒子一邊，沿著邊一點點將包裝紙撕開，每撕開一點喬衍都要停下一頓，往門口看了好幾眼，才敢繼續往下撕。

終于將包裝紙撕開，喬衍邊咬著筷子，往盒子里加熱水。

汩汩的熱水冒著水霧，喬衍邊將盒子蓋上，一面又重新開始物色其他的位置，最后終于將目光鎖定在窗臺下的一角。

那里剛好放有一個小矮墩，又比別處亮堂，喬衍將自助火鍋抱在手里，小聲吹了下口哨，慢悠悠走了過去。

雖然位置小了點，不過還能勉強湊合。喬衍輕聲哼著小曲，坐在矮墩上，唇邊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還好他機智，帶了自助火鍋過來。

喬衍都忍不住為自己的機智點贊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點掀開塑料蓋子，一股香味驀地迎面撲來，饑腸轆轆的胃早就開始抗議。

喬衍半瞇著眼睛，享受般地吸了一口，剛拿起筷子夾起了一角牛肉片，眼看著離香味只有一步之遙。

結果下一瞬。

整個廚房突然亮堂了起來，刺耳的火警聲一下又一下在耳邊環繞。

喬衍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一抖，一整個盒子從手邊滑落，湯水濺了一地。

溫以寧趕到廚房的時候，喬衍還沒緩過神來，呆呆地坐在小矮墩上，頭發亂糟糟團成一團。

聽見溫以寧的聲音，喬衍終于有了一點反應，他揚起頭，指尖還拿著筷子，目光怔怔地盯著門口的人。

“......”

滿屋子牛肉片的香氣四溢，震驚過后，溫以寧強忍著笑意，吩咐傭人將地上的殘渣收拾干凈。

喬衍低垂著頭站在一旁，像是偷吃糖果被發現的小孩，面色窘迫。

他現在只想給自己點蠟了……

喬衍默默地看著傭人，將自己只聞了一下還未吃上的牛肉片全部倒進垃圾箱，泫然欲泣。

他委屈巴巴站在一旁，見溫以寧就要轉身離開，終于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慘兮兮道：“還......還有吃的嗎？”

溫以寧憋著笑，點頭道：“有，很多。”

還是她特意交待做的呢。

喬衍聞言，雙眸發亮，還沒出聲就聽見溫以寧道：“一整盤的小雞燉蘑菇呢。”

喬衍：“......”

.

那盤小雞燉蘑菇最終還是未能重見天日，已經是深夜，喬衍不好繼續打擾別人的睡眠，索性帶著溫以寧開車去了外面。

街上的餐廳大都已經打烊了，還在營業的都是小酒館居多。

喬衍看了一眼身旁還穿著睡衣的女孩，最終將車子停在了一家便利店前。

喬衍買了幾串咖喱魚丸，還有一盒車仔面，轉身見溫以寧正坐在玻璃窗前，目光炯炯地望著窗外。

他勾唇笑了笑，拿著東西坐在她身側，將剛買的牛奶推到溫以寧面前，問道：“這么開心？”

牛奶是剛才加熱過的，盒身還有殘留的溫度。

溫以寧托著腮，視線依舊落在街角一側，喃喃道：“我還是第一次這么晚還在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