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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正要去搖醒旁邊的田真,聞言動作一頓,問道:“沒有一個小女孩嗎?”
宮梟想了一下,說道:“有,那個男人說,是女人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寒意一層層爬上秦亦的脊梁,她一字一字地說道:“那個孩子,被她媽媽挖了眼睛,還吃了下去。”
“什么?”胡萊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問:“你說的是真的?”
在丁陸醒過來的同時,秦亦點了點頭,一邊伸手去叫醒田真,一邊簡略說了剛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
就在她說完的時候,田真噌地一下直接坐了起來,神情極度恐慌地叫道:“不要殺我,又不是我砍死你的!”
她的聲音直接叫醒了旁邊的馬薇。
緊接著,她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驚魂未定地說道:“天,我以為我死定了!有個女鬼,渾身稀爛,非要說是我砍死了她!”
話音未落,她看清了眾人的模樣:“你們,怎么都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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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寄死窯
在十來分鐘的驚訝和惶恐之后, 秦亦將剛才的經(jīng)歷仔細(xì)地敘述了一遍,下一個輪到田真。
田真的聲音帶了些人到中年的滄桑, 微微皺著眉頭的時候,額頭上都有了明顯的紋路。
她想起之前的經(jīng)歷,依然后怕不已:“那個女鬼, 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傷, 看著就沒一塊好肉。她一開始對著我喊痛,然后又一會兒大哭一會兒大笑,說什么縫個洋娃娃送給她女兒當(dāng)禮物……”
說到這里, 她看向秦亦,眼神里透出濃濃的驚恐:“你看到的那個小女孩, 眼皮和嘴巴不是都被縫起來了嗎,難道她……”
馬薇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嘴:“難道她,縫的洋娃娃就是她女兒?這不是神經(jīng)病嗎!”
“肯定是瘋了,正常人哪干得出來這種事啊!”胡萊說道:“哪個當(dāng)媽的能挖了自己女兒的眼睛吃下去啊?還把她眼皮跟嘴都縫了!”
又是“瘋了”這兩個字。
秦亦再次想起了那張紙上面的字――“我們一定要離開這個鎮(zhèn)子!大家都瘋了,全都瘋了!這段話是你自己寫的, 不要懷疑!”
秦亦沉聲道:“或許, 他們真的都瘋了。”
宮梟搖了搖食指, 徐徐說道:“不對, 至少男人砍死女人的時候沒有瘋。”
丁陸忙問道:“你夢到的到底是什么?”
夢這個字其實非常不準(zhǔn)確, 雖然對于醒著的人來說的確是一場夢, 可身處其中的人卻知道, 若是死在了那里面, 他們就真的死了。
“我所看見的,就是那個男人一邊痛哭一邊砍死女人的場面。皮開肉綻,鮮血四濺,他哭著大罵,你這個瘋女人,害小媛死得那么慘,我今天就砍死你!不知道砍了多少刀之后,他渾身是血地看向了我,然后跪了下來。”
“跪了下來?”胡萊疑惑地問了一句。
宮梟點了下頭,繼續(xù)說道:“他說,求求你們幫幫我們。但是我問他要怎么幫的時候,他就不說了。之后他指了指床頭柜上的相框,我便醒了。”
相框?
秦亦望向床邊的低矮柜子,看到上面正擺了一張一家三口的照片。
丁陸動作迅速地把相框拿了起來,立刻就拆開了相框?qū)⑵渲械恼掌〕觯幢趁妗?
可那上面并沒有任何內(nèi)容。
他皺了皺眉,說道:“這上面什么也沒寫啊,算什么線索?”
離他最近的馬薇接過照片翻過去看了看正面,道:“就是他們一家子嗎……聽你們的描述,真可惜啊。”
秦亦也接過來看了看,照片上,一對看起來三十左右的夫妻站在橋邊,梳著兩條辮子的五六歲小女孩被夫妻兩人牽在中間,三人都看著鏡頭,笑容非常燦爛。
這就是既普通又溫馨的一家人啊。
秦亦想起了先前看見的那個形容可怖的女童,心中不免一陣嘆息。
照片上的女童有一雙很漂亮的大眼睛,笑起來甜甜的,與她所見到的那只鬼魂截然不同。
田真湊過來看了一眼,渾身立刻一抖,指著照片上的女人說道:“就,就是她!我看到的那個,就是她!”
“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冷不丁的,宮梟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眾人齊齊望向他,只見他已走到了窗前,雙眼看著窗外,緩緩說道:“我們到這里的時候,月亮就在那個位置,現(xiàn)在也還在同樣的位置。”
片刻的怔愣后,胡萊說道:“這怎么可能,是你自己記錯了吧?”
秦亦放下照片,朝窗前走去,抬頭看向了天空中那一輪圓月。
一開始她逃出那間房之后,她恰好抬頭看過月亮。現(xiàn)在回想起來,位置還真是一樣。
而從她離開那間房到現(xiàn)在,至少有三個小時以上了。
其他人也都走了過來,看到那一輪圓月之后,神情紛紛沉重起來。
“好像是真的沒有動過,”田真的聲音隱隱含著懼意:“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這個鬼地方根本就不會天亮嗎?”
目前看來,似乎的確是不會天亮。
秦亦的心沉了沉,說道:“現(xiàn)在也不知道我們還會不會繼續(xù)變老,趁著現(xiàn)在去找找線索吧。”
胡萊撓了下頭,道:“這鎮(zhèn)子不是叫不老鎮(zhèn)嗎,我們怎么反倒變老了?”
他的話提醒了秦亦,讓她想起了鎮(zhèn)口石碑上刻著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