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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殺手運動神經比尋常女人敏捷得多,體力也更好,別人一晚做三次,而彼岸花最起碼能干十次。老子與她遨游愛海,次次都被她榨干,差點精盡人亡哪。」男人將我腦袋枕在大腿上,點起支雪茄抽將起來,道:「而你更年輕,性欲也更旺盛,因此我要好好想一想,究竟得怎么做才能干得你哭爹叫娘。這是一個印象分,對你對我都很重要,馬虎不得。」
「那一刀將你閹割了不就更省事了嗎?你最終一定會死在我手里。」我按捺下欲火,人開始感到昏沉,嘟囔道:「老娘會在你神智清醒時,逼你吞下自己老二,彼岸花真是蠢娘們。」
「你比她年輕,想回頭會容易許多。而且當你問出那句話,便絕不會對我揮舞屠刀。」他哀嘆一聲,將酒杯擱下,問:「那你想我怎么辦?彼岸花永遠不會回來了,我內心深處這塊位置始終空著,當見到相同經歷的女子出現,就要努力抓住這個機會,人之常情啊。」
與此同時,我也在悲嘆,當這場征戰最終落下帷幕后,醉蝶花這個虛構的女人,也就從世上真正消失了。變態大叔不拿下我誓不罷休,而到了那時,豈不是會更加傷痛?
「正因當初好奇,我走進這個陌生的世界,帶著種種偏見,而想得特別丑惡,但將它完整看過一遍后,才覺出自己有多膚淺,愛恨這種事時常會置換的。」他點起支雪茄,指著我說:「女殺手們身世是復雜,但這種復雜是可以被理解的,畢竟仍在人類范疇里。越與她們交心,體會也將越深,邏輯思維被顛覆了,分不清什么才是純粹意義上的善與惡。到那時人會被困住,既迷失了自己又分不清對錯,只會將心頭積怨化為烈焰,直至消散在天邊。」
荒原在胡思亂想中逐漸走向盡頭,一輪皎潔的清月高懸頭頂,將廢水處理廠勾勒出粗獷的輪廓。我拴上馬,順勢在草地間坐下。抬手看了看腕表,才不過消磨了半小時,要等她們趕來,仍有很長一段時間。想著,我翻出手機打算聽聽音樂,忽然心頭來了個主意。
鈴音在響過五聲后被人接聽,彼端傳來一個男人的咳嗽。當聞見我的聲音,他一時沒醒悟過來,說了幾句后,他這才辯出我來,口吻也不再是過去那般的生硬,而變得有些驚喜。
「將一具骷髏骨慢慢復原成活人?」魂鐮猛吸一口煙,笑道:「這根本是笑談。至少在我的認知里,從不曾聽過這種事。嘿,你還好嗎?多日不見我挺想你的。」
「那只是一具影化的皮囊,本質仍舊是我,」我低聲竊笑,看來外貌這種東西,果然會帶給人不同感官。當初在果核重逢時他曾問我為何總能找到美女,可見此人內心雖孤傲,卻仍是一個凡夫俗子。我點起支煙,問:「為何這么說?我親眼所見有這種奇術。」
「因為素魂與魂器剝離了啊,就像你扭斷湯勺再拼接起來也沒用。這應該是種聞所未聞的妖術,即便那個男孩他日活過來,也不再是他本人了,你所說的婦人很可能白歡喜一場。」他行云流水地閑聊了幾句,又說:「不過,這個發現還是有價值的,你現在要立即做一件事,那就是將所有通話記錄清空,往后沒事別隨便打來,有必要的話我們會聯系你。」
他的話音未落,我已掐了通話,這是因為警笛聲由遠至進而來,夜巡的條子正在附近一圈圈徘徊。我將身在草叢中趴低,果然見得胖條子和高個條子在不遠處慢行。他倆似乎聽見馬嘶,將車停駐端著鹵素照燈下來,右手緊緊按在槍套上,神情顯得十分嚴肅。
「這兩個家伙,該不會仍在搜捕莉莉絲成員吧?抑或是男人根本沒有收回通緝令?」
我頭腦一片混亂,只得將身壓得更低,躲避著來來回回掃射的燈柱。忽然高個的拜倫拔出手槍,開始胡亂瞄準,胖子萊曼忙上前干預,依舊遲了一步,只聽啪的一聲,子彈仍是出了膛,擊在破建筑毛糙的墻皮上,彈頭被崩飛斜射進草皮,只距離我不到三米。
「別開槍!」見躲不下去了,我只得高舉雙手,緩緩地站起身,尷尬道:「是我。」
「誒,醉蝶花小姐,你為什么在這里?」萊曼并不上前,招呼我跑向他們背后,同時拖著拜倫開始步步后退。就這樣,我牽著馬來到警車車燈前與他倆匯攏,方才安穩下來。倆人照例開始了一通正常問詢,我只得謊稱因騎馬累了下來時傷了腳,在此稍作休息。
「可能是木刺,或雜草跑進了鞋子里,正預備檢查,你倆就劈劈啪啪開起槍來,怎么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躲在草地深處,」拜倫神色慌張地東張西望,示意我們繼續往后倒退五十米,當車回到公路路基上,才徹底松弛下來。他惱怒地掃了我一眼,道:「前些天我倆不是再三警告過你,別在荒地亂走么?那棟出過事的破樓,就是眼前這座廢水處理廠!」
「可我待了快五分鐘了,什么事都沒有啊。」我心中竊喜,原來他倆將我判斷為無意中路過,那就好辦了。跟著我故意扮傻充楞地問他們緣由,獲取了比莉莉絲們更詳盡的描述。
原來水泥地基里被打下生樁,并不是坊間傳聞,而是確確實實的真事,就連埋尸位置基本也已確定,就在破建筑中心的水門汀路面下。前一個承包商在面對徹查的壓力下崩潰,工程做到一半便逃之夭夭,破樓已存在了幾十年。這塊荒地直到今年年初才被鴛鴦茶拿下,也因這個緣故遲遲無法開工,必須要等它完全拆除后,才可重新建造凈化水處理廠。
「就在剛才,我感覺到一個有實體的東西快速從我背后爬過,這才開了槍。」高個正在找胖子核對,問:「你應該也聽見哨音了吧?那東西竄樓里去了!就在大門位置。」
「那具流浪漢尸體一經解剖后,隔天是否丟失了?」我也感到陣陣寒意,問。
「是啊,所以才要在這一帶巡車,誒?你又是聽誰說的?」警車電臺里傳來一個女人聲音問適才開槍是怎么回事,萊曼潦草地回答幾句,搖下車窗說:「你走吧,別繼續待在這里。」
哪知他的話音未落,只聽得嘭的一聲,車身被一股不明怪力撞擊,滑出去三米開外,險些撞到水泥路墩。拜倫全無提防,臉撞在方向盤上,鼻血呼啦啦噴濺下來。我等三人還沒釐清,車尾位置又遭到重擊,同時一條灰褐色怪影,像條游蛇般往長草叢中一鉆,快速竄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