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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既明一臉莫名:“不出錯, 就不會挨訓了。”
多簡單的道理啊。
沈步飛:……真的好簡單哦。
學渣真的沒辦法和學神交流。
不管外界如何, 《斯蒂芬森的小火車》里的主角, 陪伴師森辛還是要和目前一身女裝的大明星鳴興,繼續一場未知的旅行。
群星閃爍的夜空下,復古老舊的火車里, 兩人在餐車中對視而坐,正看到一處人間悲喜。
列車停在了某處小站,只停留短短的一分半鐘,卻涌上來了一對母子和另外五個旅客,正好湊夠一車人。他們是臨時上車,只能買到站票,就想來餐車碰碰運氣,找個座位。加上那對母子他們一共七個人,不知為何,非要擠在一個只夠五個人坐的末尾卡座上,貼著列車廂的那邊只夠坐兩人,對面可以坐三人。
一人面無表情的表示,有錢買菜就坐,沒錢站著。
母子二人中的兒子囊中羞澀,但還是咬牙買了最便宜的一盤菜,推到了母親面前,讓母親和另外四個旅客一起坐下,他和另外一人站在一邊。
餐車上本就不算寬的過道被擠了個滿滿當當,那位母親一直想要站起,換兒子坐下,但兒子卻始終在搖頭。
還站著的那個顧客看了看,喊道:“你們在往里面坐坐,我看地方挺大的,咱們幾個擠一擠肯定能坐下。”
一個喝的醉醺醺第一個坐下的男人也開始了附和:“對啊對啊,擠一擠吧,擠一擠,咱們很快就到了。大家互相體諒一下,大晚上的,誰也不容易。”
長相略顯刻薄、但打扮精致的女人尖聲道:“你喝酒了?”
“就喝了一點,怎么了?”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你不知道嗎?”
“戚,這么多年了,我喝酒耽誤過什么事?瞧你那沒見過市面的樣子,要么老老實實的坐下,要么滾下去!”
“就是就是,我們還能松快點。”
“咱們人越多,均下來的費用越便宜。”
最終還是在一個小小的五人卡座里,擠下了七個人,臉都仿佛要被擠變形了。
但餐車并不是非要他們擠在一個卡座的滿滿當當,事實上,除了衣既明和沈步飛所扮演的角色,還有幾個在打牌的列車員,就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那邊吵吵鬧鬧,衣既明和女裝的沈步飛饒有興致的圍觀。
“你覺得他們是不是自己找罪受?”沈步飛輕啟紅唇道。
“他們也許有他們不得不這么做的原因。”衣既明攪拌著瓷杯里的速溶咖啡,味道真的不怎么樣,但至少提神。年少時有著無限的精力,根本不曾明白什么叫提神,覺得咖啡只是附庸流行的產物,過了二十七八歲才能夠明白,沒了咖啡,一天都像是幽魂,腦子一團漿糊,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去工作。
精致刻薄女一個勁兒的嫌棄,醉醺醺的男人哼著荒腔走板、不成曲調的戲,兩個賊眉鼠眼的人緊挨在一起死死的護著懷里的什么東西,那對母子還在謙讓……
喜怒哀樂,眾生百態。
“卡——!”隨著鄭圍城導演熟悉的一聲,所有人終于得以緩和下來,套上厚重的大衣,坐到一邊暖和一下。
小南給衣既明遞上了熱茶,順便匯報:“請的阿姨今天已經上門喂過大仙了;boss說《遙遠之地》的票房突破了國內最高票房,他用你的微博轉了一條恭喜;最后,呃,你,”小南左顧右盼了一番,見沒有人看過來,才小聲在衣既明耳邊道,“你男朋友想和你視頻。”
小南雖然是衣既明和霍樓的cp粉,但本來更多的只是一種戲謔,她是萬萬沒想到,霍樓和衣既明真的在一起了。
在看到衣既明給霍樓的備注變成男朋友的時候,小南嚇的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衣既明反倒是神色如常,除了每天和霍樓視頻、微信的時間長了以外,生活里并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改變。
不,要說改變其實還是有的,那就是衣既明私下的表情越來越多,越來越生動了。
他,變得,更像一個人了。
小南壯著膽子問過衣既明:“霍大少就那么好啊?”
衣既明搖搖頭,掰著手指頭數落了霍樓的一大堆缺點,孩子氣,幼稚,想一出是一出,偶爾還有點不會照顧其他人心情的霸道,但是……“他不好,我也喜歡他。”
“明、明明哥,你真的喜歡他啊?!”小南以為衣既明這輩子注定了就是飲朝露、餐晚風的神仙呢。
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仙人也會動凡心。
“嗯。”衣既明痛痛快快的承認了,認清楚他喜歡霍樓這件事,說慢也慢,說快也快。慢的是,從過往種種的獨特與退讓來看,霍樓早就對他來說是特別的了,但他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想過要去追究這份特別是什么,如果沒有后來的種種,說不定他一輩子都不會去深思;快的是,他幾乎只是在一瞬之間就明白了。
準確的說,就是在霍樓用顫抖的聲音,試著和他提出假裝男朋友的那一刻。
衣既明下意識的掛斷了電話,看著黑屏了的手機屏幕里與眾不同的自己,不信邪的跑去了鏡前去看,才意識到根本不用看,用手摸都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的溫度。
他大概,天生就不怎么直吧。
衣既明接受這個認知,是如此的平靜,就像是小時候接受他不喜歡吃芹菜一樣簡單,喜歡就是喜歡,假裝不來。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里呼嘯而過,衣既明終于信了早些年學到的一句話——這個世界上只有三樣東西沒有辦法隱藏,咳嗽、貧窮以及……愛。
他喜歡霍樓,霍樓也喜歡他。
他們都表現的是那樣的明顯,只有他們自己還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如今醍醐灌頂,才明白為什么老司機李林每次看見他倆,眼里都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無可奈何和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衣既明給李林打了個電話,道:“全世界有多少人覺得我和霍樓在一起了?”
“沒多少吧,”李太后一邊涂指甲油,一邊輕飄飄道,“大概也就除了你倆以外的所有人。”
衣既明:“……”
“你終于認清楚自己的心啦?”李林從他表弟李斯特口中知道衣既明好了的時候,就知道離這天不遠了,他表弟絕對是最早發現衣既明對霍樓動心的,還非要整的神神叨叨,假裝自己是個神棍,說什么唯有愛是良藥。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