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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絕望,賈爸爸整個人幾乎被那濃郁的悲傷凄涼所籠罩,看著似乎已經(jīng)不好了。
賈媽媽罵了他一句后,就轉身對親家賠罪:“老頭子腦子不清楚了,瞎胡說的。這好端端的,哪兒能離婚呢?過日子嘛,哪能沒個磕磕碰碰?誰家倆口子不拌個嘴?他們年輕人沖動,咱們當父母的不得趕緊勸著點兒嗎?”
親家夫妻倆對視了一眼,要說不滿肯定是有的,自家女兒什么性子他們很清楚,哪怕偶爾會鬧點兒小別扭,可不會在大事上犯糊涂。
再說了,這個老公是她自己挑中的,滿意得不得了,天天哥哥長哥哥短的,整個人就好似陷入了愛河里,看著就像是網(wǎng)上常說的那種,標準戀愛腦。
這種人還能主動提出離婚?
換個角度想一想,都能逼著這種人鬧離婚了,還不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話雖如此,作為長輩,能勸和還是該勸和的。
“好了,一人少說兩句,咱們先把字簽了,等下出去找個清靜的地方,大家坐下來慢慢說。把事情先掰扯個清楚,免得因為一點子小誤會,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
“聽你媽的話,先離開這里再說。真是的,我活了一把歲數(shù),沒想到還能被帶到警察局來。”
看那頭勸住了兒媳婦,賈媽媽也趕緊拉過兒子,好一通勸。幸好,兒子還是跟以前一樣聽話,他們這一行人才得以離開警察局。
就是吧,離開之前還是得了好一通教訓,老警察語重心長的教育了一番,倆小年輕倒是不覺得有什么,他們還在氣頭上,背過身去不搭理對方。可四位老人卻臊得不輕,不停的點頭稱是,表示回家以后一定會好好教育他們的。
離開警察局后,其實差不多也到了飯點了。他們在附近尋了一家飯館子,要了一個雅間,打算邊吃邊說。
很多時候,想法越美好,現(xiàn)實就會越殘酷。
還沒等飯菜上來,賈兒子和兒媳就又吵上了。
夫妻也好,情侶也罷,這種互相了解越深的人,一旦吵起架來,往往就會越慘烈。
互相揭短,互相嫌棄,互相攻殲。
一開始說的還是生活中遇到的各種瑣事,越往下說越像是人身攻擊。再后來,也就自然而然的過渡到了摔東西掐架了。
等服務員端著托盤進入雅間時,看到的就是滿地的狼藉。不單桌上的碗碟筷勺都被摔到了地上,就連桌子都被掀翻了。兩個年輕人被各自的父母強行拉住,分別拖到了雅間的兩邊遙遙相對。饒是如此,倆人還是跳著腳伸手指著對方,憤怒的謾罵著。
服務員:……
于是,不過短短半個小時,他們一行人又回到了警察局里。
上次只是夫妻吵架,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說互相拉扯也沒造成受傷,所以警察同志是本著息事寧人的做派,勸幾句再教育一通,自然就放人了。
可這次不同了,他們這是故意鬧事!
教育少不了,賠禮道歉是應該的,還有人家飯店的損失也得如數(shù)賠償。末了,還是飯店選擇了原諒,才讓他們得以順利得脫身。
被這事兒一鬧,他們也沒心情再找地方吃飯了,草草的商量了一下,決定分別帶孩子回自家,先叫他們冷靜一下,再說別的。
且不說親家那邊,賈家三人很快就回到了家里,賈媽媽去廚房隨便弄了點兒吃的,端上飯桌后招呼老公孩子過來吃這頓遲了小半天的午飯。
“兒子你到底是咋想的?這不是早上出門前還好端端的嗎?聽你爸的意思,是新房子的裝修弄得不太好?”賈媽媽皺著眉頭,憂心忡忡。
像他們這一代人,就算真的鬧意見了,也不會選擇離婚的。這婚都結了,婚禮那天還請了所有的親朋好友一起吃飯慶祝,算算時間,也就小半年的光景。說離就離?那臉面要往哪里擱啊!
賈媽媽絮絮叨叨的勸著,她的意思很明確,就算真有什么問題,哪怕全是兒媳婦的錯,那這婚也不能離。
然而,剛才還乖乖跟著爸爸媽媽回家的賈兒子,這時卻變了態(tài)度,語氣異常堅決的道:“不行,我就要離婚,這事兒沒的商量!”
“我說你這孩子……”賈媽媽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兒子,“當初說要結婚的人是你,這才不到半年光景呢,你就又想離婚了?你以為這是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說結就結,說離就離?兒子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能為我和你爸想想嗎?真要是離了婚,咱們還不被外人指指點點?”
“媽!咱們過咱們的日子,你老擔心別人說三道四干什么?愛說不說,反正這婚我離定了!”
“啥叫愛說不說?這人呢……你上哪兒去?”
其實也沒上哪兒去,賈兒子不耐煩繼續(xù)聽老媽嘮叨,索性把飯碗往桌上一撂,起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見兒子沒出門,賈媽媽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她就感覺兒子今天特別奇怪,生怕他執(zhí)拗著要出門,就這個狀態(tài),真放他出去了,天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兒。
略平靜了一下后,她又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老伴:“老賈啊,你說這倆孩子是不是撞邪了?早上出門還好好的……對了,你也是,剛才在親家面前說的那叫什么話。啥叫不能分房子?你該說不準他們離婚!”
“我說不準就不準了?”賈爸爸垂頭喪氣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就好似被抽空了靈魂一樣,看著死氣沉沉的,仿佛一夕之間老了好幾歲,“唉,這事兒整的。”
“嘆啥氣啊?說不準就是倆小年輕鬧脾氣,冷靜兩天就沒事了。”
見老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賈媽媽又不忍心了,反而勸他想開點兒,畢竟小倆口之間也沒啥大事兒,應該就是氣急了沒過腦子就把離婚這事兒脫口說了出來。
“咱兒子是啥性子你這個當爸的還不明白?他呀,跟你一個樣兒,有時候氣上心頭,就特別容易說話不過腦子。”
賈爸爸:……
沉默了許久之后,他看了眼兒子那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一臉犯愁的老妻,遲疑了又遲疑,他還是沒將遇到女巫的事情說出來。
怎么說呢,他還是老黨員呢,撞了邪遇到鬼這種事情,真要叫他說出口,真的太羞恥了。再一個,這要是說出來有用也就算了,照眼下的情況看來,說不說還不都是這么一回事兒嗎?算了,他還是別添亂了。
盡管不曾將真相說出口,可賈爸爸無形之中卻已經(jīng)相信了這事兒。是他許了愿,心愿是讓兒子兒媳離婚,偏又抽空了吉牌,女巫也親口說了,愿望一定會成真的。
那還說什么呢?
唉……
這天,兩家都是鬧騰不休,等到了夜里,也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次日一早,親家那邊還沒傳來消息,賈爸爸思考了一夜,已經(jīng)接受了兒子兒媳要離婚這個事兒,他琢磨著,既然婚離定了,那是不是得先去向律師咨詢一下,分割財產(chǎn)的事情呢?
于是,賈爸爸按著手機地圖索引,找到了位于市中心高檔寫字樓的律師事務所,開口就說要咨詢離婚事宜。
前臺小妹盯著他看了好幾眼,到底還是跟他安排了一名律師,又引著他進了咨詢室,給他倒了茶,這才退了出去。
不多會兒,律師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