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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溪帶著臻品一群人走的時候,裴昊辰略微訝異的對身邊導演說:“甄家財大氣粗成這樣?”
甄熙晴瞟了裴昊辰一眼,一旁的導演呵呵汗顏,似乎沒有想好怎么用完美的語言美化這個事實,大概……是這么回事吧。
甄溪帶著一群驚呆了的人出來,走出沒多久,周通達就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甄姐!你在干什么啊!你……你你你……”
其他兩人反應過來之后也惱了:“甄溪,你瘋了是不是!那種場合你在刷什么小性子!你知不知道……”
“這件事情我全權負責,如果你們有什么不滿意可以把意見集中,我有時間會慢慢去看,現在我還有事情要先走了,如果你們沒事,回公司回家隨便你們。”甄溪爽快的丟下這句話,趕著去赴約。
一行人誰都沒想到甄溪會有這樣的一面,實在是太過反常,可是現在局面已經被她弄成這樣,她們現在回去,極有可能要跟著一起背黑鍋。兩個不明真相的女同事憋了一肚子的火,已經準備好明天的數落臺詞,周通達看著氣勢洶洶的甄溪,忽然間也多了一股迷の氣勢,對剛才的事情不擔心了!
甄溪和紀奕陽通話之后,如他所要求的那樣,先回了一趟家。殷素和甄鴻意都不在家,甄溪洗了個澡,在衣柜前站了好一會兒,挑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換上,隨意的化了點淡妝,出門赴約。
按照往常吃飯的流程,紀奕陽都會來接她,但是今天他卻是給了她一個地點,去的路上,甄溪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手中緊緊地握著手機。
紀奕陽定下的是一家非常有名的西餐廳,在甄溪進來的時候,里面一個客人都沒有,地上是由花瓣鋪就的一條路引,穿戴整齊帶著得體笑容的服務員溫和道:“是甄小姐吧,紀先生已經在里面等您了。請。”
甄溪點點頭,跟著走了進去。
紀奕陽包下了這里,將這里布置的隆重而又華麗,足以見得今天的這頓飯隱含著多么大的意義,他換上了嶄新的手工定制西服,在看到甄溪的那一刻,先是一愣,目光盯著她的那件普通裙子,有些失神。
就在這失神間,甄溪已經入座。
“先生,請問需要現在上菜嗎?”
紀奕陽回過神來,搖搖頭:“等一會再上。”
多余的人都退了下去。紀奕陽有些緊張的看著一派平靜的甄溪,明明不是一個嘴笨的人,這個時候卻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不是說吃一頓飯嗎?怎么弄得這么大的排場?”甄溪看著周圍,笑容淡淡的,根本沒有喜悅。
紀奕陽靜靜地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因為沒有表白過,上網查的攻略,不滿意嗎?”
甄溪轉眼望向他,紀奕陽也看著她,兩人就這樣對視,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甄溪,我們認識有多少年了?”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紀奕陽率先打破了沉默,換上了和煦的笑容找了一個話題。
甄溪的眼神閃了閃,低下頭想了一會兒,隨后勾唇一笑:“好像……很多年了……”
紀奕陽也低著頭看著手中,聲音低沉好聽:“可是我記得,真要追溯起來,應該是幼兒園。你一定不知道,那時候你有多霸道,整天張牙舞爪的,活潑的很。明明很愛玩,可是認真起來卻讓人覺得可怕。你還記不記得你中考和高考前?復習到流鼻血,快要把人嚇死。”
甄溪也笑了:“那時候啊……其實也沒什么,只是想著認真學了這么久,如果因為這一天出什么意外,那也太不劃算了。”
“是啊……一門心思的在學業上努力……不過你很棒,發揮的也很好。我還記得的看分數的那天,你一大早起來連晨跑都不去了,就在辦公室等著老師拿分數條過來,我去找你的時候,你蹲在樓梯口都快睡著了……”
這一次甄溪沒有接話,只是笑著抿了一口水。紀奕陽深吸一口氣,將手中一個小小的盒子放在了桌面上,認真的望向甄溪。
“溪溪,這些話我從來都沒有和你說過,可是我們的現狀讓我覺得有些無力,也許今天是我要一個結果的時候。你一定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姑娘像你這樣,看起來嘻嘻哈哈張狂霸道,卻又亂中有序很有目標,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讓人覺得眼前的路都要變得清楚,整個人好像永遠都不缺少力氣。”
“我曾經真的差點一蹶不振,但是從你鼓勵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這么多年以來,你不斷的深造學習,從奶奶去世之后,更是為了奶奶的遺物,耗費了很多很多的精力在里面。我一直覺得的,就算只是在一邊看著你努力的樣子就很好。可是看不到你的時候,我好像做什么都沒有精力,我并沒有想過要把你霸占,相反,今天我說這些,是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能站在離你最近的地方,照顧你,愛護你,時時刻刻看著你的機會。”
紀奕陽以一個極其慎重的態度將要說的話說完,便目不轉睛的看著甄溪,似乎是在觀察著她的一切反應。
甄溪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把手機拿出來放在桌上,直直的對上紀奕陽的目光,坦坦蕩蕩:“紀奕陽,一直以來,你一直在暗示我一個道理,那就是那些過去了的都不重要,離開了的都應該摒棄。人應該向前看,向身邊看,但是同樣的,我也一直在像你表達我的意思,對吧?”
紀奕陽的目光微微一暗,點點頭。
甄溪笑了笑:“我爸爸也常說,在頑固這一點上,我真的很像他,所以就沖著這一點,很多年來我都想不通,當年許嘉宴為什么會不聲不響的就走掉,為什么連再見都不跟我說。更加讓我想不通的是,為什么走了也就走了,他連聯系都省了。”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什么是動心。從小到大大家都說我是個有福氣的小幸運,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好像特別的倒霉。在我還不懂那就是喜歡的時候,喜歡了,在明白那種整天整天的想念和流淚是一種不一樣的思念的時候,我已經找不到那個人了。其實那真的是很遙遠的一段感情了,幾年人事幾番新,我從來沒有覺得我那份連屬性都沒來得及弄明白的感情有多偉大多深沉。不過就是因為我是個小頑固罷了,我不弄懂,不弄清楚,就心里不舒服。讓我接受一個一直那么親密的人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我做不到。”
“我從來沒有對你隱瞞我去打聽許嘉宴的種種行為,因為我不覺得這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只是想把那些沒想明白的事情想明白而已。或許有一天許嘉宴忽然回來了,還結了婚生了孩子,可那也不過是證明了我的一段暗戀無疾而終,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要死要活,相反,也許能爽快的開始一個新的人生。這些,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