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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為了爭取一個校值日生的名額,甄溪能一連好幾天一個人包辦教室的衛生情況,全方位多元化的展示自己的德智體美勞,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今天到學校的時候,教室里面竟然已經有人了!
“嗨,同學。”甄溪抱著一個小本子屁顛顛的跑過去,正在早讀的男聲掛著一個厚厚的眼鏡,有些茫然的看著面前這個忽然出來的漂亮女生:“啊?”
甄溪“嘻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一百塊錢亮了出來:“是這樣的,請問你有沒有零錢?我想去自動販賣機買一罐奶茶。”
學校的自動販賣機都在一樓,作為初一新生,也是離甄溪他們教室最近的。
厚眼睛男生“哦”了一聲,果斷的搖搖頭:“我沒有一百的零錢……”
……額,然后呢?
面前的男聲重新低下頭復習功課,甄溪手里的一百塊也像她的表情一樣,怏怏的耷拉下來……
“哦,那謝謝啊……”哎,想認識一下的計劃破產,甄溪卷著自己的一百塊往位子上走,心里難免要嘀咕兩句,怎么冷漠呢,你可以借我錢啊,這樣我就可以問你的名字了,咱們就算認識了呀!我又不是在搶……
“額……同學,我這里有幾個硬幣,要不你先拿去買吧。”低下頭的男聲重新抬起頭的時候,手里躺著幾個硬幣,面前卻已經空無一人,他叫住了那個略顯失落的背影,可是下一刻,就被那個火速沖回來一臉燦爛笑容的姑娘給嚇壞了……
干凈的一只手托著幾個硬幣送過去,男生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這、這個應該夠吧。”
“夠夠夠!”甄溪的心情迅速的開了花,她捧著幾個硬幣,笑瞇瞇的:“同學,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找零了還你。”
“不、不用了吧。幾塊錢而已。”男生扶了扶眼鏡,但還是補了一句:“我叫宋洲,宋朝的宋,三點水一個州的洲。”
甄溪在心里默默地記下,旋即笑著伸手:“我叫甄溪,不是那個珍惜東西的珍惜啊,是甄子丹的甄,溪水的溪!”
友好的交換了姓名,就算是認識了,可就在兩人笑著握手的時候,喘著氣一路跑進教室的許嘉宴直接撞上了這一幕!
他好像是被迎面給了一棍子似的,整個人都呆在教室前門,看著甄溪。
有種心情,叫作自作多情。
她明明是一個喜歡睡懶覺的人,明明是一個雷都打不醒的人,卻在昨天不歡而散之后一個人早早的上學。
不可否認,在來的路上,許嘉宴有些著急,有些不安,甚至有些愧疚。可是在這種種的復雜情緒之下,一個聲音如何都壓制不住的冒出來——
她是不是因為他,所以才生氣了?因為生氣所以鬧別扭,故意這樣早早的跑走?
然后,他的心情因為這樣一個無法啟齒的想法,竟然溢出了幾絲開心和愉悅。
他想,她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但是到了這一刻,所有的情緒都已經不再重要了。因為小妖精抱著幾個鋼幣兒一蹦一跳的從他身邊走過,心情愉悅,還伸手跟他揮揮:“嗨,許嘉宴,早啊!”
在他還沒弄清楚自己現在是個什么感受的時候,小妖精又蹦蹦跳跳的回來,手里還抱著兩罐熱乎乎的奶茶,許嘉宴的唇瓣動了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手里的兩罐奶茶,好像那就是一把開啟話題的鑰匙,是冰釋前嫌的唯一溫度。
“甄……”
面前一陣風刮過,小妖精蹦蹦跳跳去到宋洲面前,笑瞇瞇的放了一罐奶茶在他桌上,一陣清脆的響聲后,她把硬幣原封不動的放在宋洲的桌上:“我發現外面的自動販賣機可以找零,我褲袋兒里忽然多了十塊錢,我就用自己的錢了。謝謝你啊,宋、洲!”
最后一個名字,她喊得字正腔圓,倒是把一心一意看書的男生鬧了個大紅臉,宋洲看著面前的奶茶,笑著點點頭:“不用這么客氣,你不用給我買的。”
“不用客氣!大家都是同學嘛!”甄溪豪邁的一揮手,心滿意足的回了位置。
已經認識了一個同學了!加油!甄溪把爸爸寫目標的小本兒放在桌上,開始準備學宋洲那樣早讀,也就是在這時候,一大片的陰影忽然罩了過來。
甄溪還沒鬧明白怎么回事兒,一只手就把她的奶茶拿走了。
“哎……你……”甄溪瞪著眼睛看著已經兀自打開奶茶喝了一口的許嘉宴,心里的火氣蹭蹭的就起來了!
“誰讓你喝了!”聲音有點大,可是專心讀書的宋洲連看都沒看這邊。
許嘉宴大大方方的喝著奶茶,沒有眼鏡遮擋的一雙眼睛簡直凌厲的可怕:“大家都是同學,客氣什么。”
“還沒分班呢!誰是你同學啊!”甄溪覺得心情被破壞了。
“哦,這樣啊。那還你。”他真的一臉欠扁的把奶茶還了回來,施施然的轉身就要走。
“許嘉宴!”甄溪生氣了,這個人怎么這樣!?怎么他好像還很有理似的!
許嘉宴不過剛邁出一步,聽到這聲帶了怒意的呵斥,直接回過身看她:“怎么樣?”
甄溪抄起桌上的奶茶就塞給他:“喝完!”
許嘉宴看著那罐有些劣質的奶茶,舌尖在口中品味了一下。這個味道其實是有些劣質的,不會是她喜歡的口味。他果斷的把奶茶拿了過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吃早飯沒有?”
甄溪:“吃了。”
許嘉宴點點頭,忽然拉著她就往外走:“不錯,那陪我去吃早飯吧,我還沒吃。”
甄溪是一個很有節操的姑娘,大家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能還在這里拉拉扯扯的?她連連去拍許嘉宴的手:“放開放開!你拉著我干什么呀!”一直被拖出教室外面,迎著慢慢進入教學樓的人群,甄溪覺得自己這個形象實在不妥,立即又道:“你吃你的,我去干嘛呀!我又不吃!”
如今的許嘉宴早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她的反抗實在是作用有限。可就在這時候,許嘉宴的步子忽然停了下來,直直的盯著她。甄溪差點撞到他身上,急急地剎住車,還沒忘記把手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