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折騰了一天,著實有些累,朝曦敲了敲腿,一抬頭,發現沈斐閉著眼,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心情愉快,臉半陷進枕頭里,呼吸漸漸均勻。
怕他堵住鼻子嗝屁,朝曦時不時要回頭看他一眼,也怕他睡著睡著斷了呼吸,偶爾走過去,手在他鼻尖下探一探,隔一柱香摸一把脖頸上的脈搏,確定沒問題才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馬車以烏龜似的速度挪動,傍晚時分才終于到了軍營,沒讓沈斐下馬車,和鏡花姐姐一合計,先去布置帳篷,決定蓋個炕。
倒也簡單,這里不缺石頭也不缺泥,用石頭壘出來一個,外面糊上泥,晾它兩天便能用上。
今兒暫時還睡木床,木床是因為沈斐體寒,不能睡地上,朝曦花了很多功夫給他做的,原來身上沒傷還能應付,現在受得這么重的傷,木床不夠用,必須睡炕。
晚上在底下塞上柴火,上面可以保持一天暖和,沈斐的老寒腿也能照顧到。
很早之前朝曦便琢磨著做,奈何一直沒空,現在戰打完了,只剩下養傷,再不做就用不上啦。
朝曦用了兩個時辰堆好炕,想早點干,下面用火烤,還需烤很長一段時間,她便趁著換套床罩被罩,給沈斐提供更好的養傷條件,一切弄好后才去抱沈斐。
沈斐表面看著不生氣,其實還是生氣,堅持要自己走,不讓她抱,朝曦才不管那么多,直接上手強行抱去床上。
今兒的奏折已經送到帳篷內,堆積在桌子上,沈斐惦記著,一直想去批閱,然而朝曦盯他盯的死緊,不讓他起來,也不讓他費神。
沈斐沒跟她爭,表面老老實實,朝曦一去熬藥,回來發現這人手里拿著奏折,在她進來之前將奏折藏在枕頭下。
就跟偷偷看小黃書的孩子似的,倒叫朝曦忍俊不禁。
他實在堅持,朝曦也沒辦法,只當沒看見,藥端過去親眼瞧著他喝下,順便給他洗一洗傷口,抹了藥,再重新包扎一下,沒什么大礙也不管他,反正這種狀態強行批閱奏折,難受的是他自己。
沈斐的傷沒有白挨,赫爾辛德一死,元軍沒一個拿得出手的將軍,很快敗下陣來,被大順的兵馬包了餃子。
這還只是個開頭,李將軍與眾位將軍一合計,決定繼續攻打元國,直搗黃龍,將元國納入自家版圖。
沈斐給予全方面支持,要糧給糧,要人給人,眼看勝利在望,他更忙了,自個兒的傷都顧不上,先處理公務。
比較尷尬的是那一劍傷在他背后,只要一抬胳膊,便疼得呼吸困難,沒奈何求助朝曦。
朝曦當了一回指點江山的頭頭,丑到人神共憤的筆跡留在奏折上,十個人七個看不懂,還有倆認成了別的字。
還好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大事沈斐自個兒忍著痛揮筆,小事才交給朝曦,通常他念,朝曦寫。
“沈斐,河罷的‘罷’怎么寫?”
“土在左,貝在右。”
“那金載沅富少加意呢?”
“把京兆尹府去掉,直接寫名字邵嘉懿。”
“那少加意怎么寫?”
“……算了,我自己來吧。”
第94章 家規百條
沈斐是個操心的命, 傷的這么重也沒得休息,本來打算讓他輕松輕松, 結果發現越幫越忙。
朝曦只好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本分活,全心全意照顧沈斐的身體,旁的就讓他自個兒操勞去吧。
其實可以交給鏡花姐姐和水月姐姐,但是沈斐說這是國家大事, 無論是誰都不能看,朝曦可以看是因為上面的字她認不全。
本來打算讀給沈斐聽,結果發現讀的磕磕絆絆, 時不時需要問一問沈斐,還不如沈斐自己看。
自己看更勞神費力, 沈斐的狀態很不好。
赫爾辛德的劍是特意打造的,無論長度還是厚度都比一般的武器大了許多, 沈斐被那一劍傷了根本,人十分憔悴, 面色蒼白無力,醒來的時間也很少, 大多數都要朝曦喊他,如果朝曦不喊, 他可以一覺睡個一天一夜, 飯都不吃。
朝曦喊他起來是讓他吃飯,沈斐用這段時間批閱奏折, 撐不了多久, 最多一兩個時辰, 拿著筆人就睡著了,直到晚上朝曦喊他。
身體太虛,一頓飯要喝一碗湯,養身子,一碗藥,養病,其它七七八八的吃食,一點不能少,他不吃朝曦便不讓他看奏折,沈斐無奈頓頓吃光。
他背后的傷不能壓著,總是趴著身體受不了,需要時不時起來活動一下,偶爾坐起來。
站,站不穩,要朝曦扶著,坐,也坐不穩,要靠著朝曦,朝曦這個人肉沙包使的很順,去哪都要帶著。
知道他受了傷,幾位將軍合計了一下,有事盡量自個兒處理,實在拿不定主意才會喊沈斐。
無非是太冷,需要柴火,棉被,糧草等等問題,沈斐有時候應,有時候拒絕,他說三條里面應一條就好,事事答應人便會得寸進尺,就像養肥的狼,懶得干活了,下回你不能滿足他,還有可能反咬你一口。
養軍隊就像養孩子似的,只能不停的往上加待遇,一旦降下來,便會遭到眾人反對。
還有一條很關鍵,半飽的狼狠,有干勁,吃撐的狼反而沒了動力,更怕死。
這個道理朝曦明白,政治上的事她也不太懂,問沈斐也只是想騙他多說說話而已。
許是那天沈斐‘死時’朝曦抱怨過,沈斐處于假死狀態,五感還在,聽到了,悶葫蘆性子有所改變,只要她問,即便再懶得回答,也會耐著性子告訴她。
沈斐真的很懶,處理完奏折可以一整天不動,就趴在那里,眼睛一瞇,胳膊都壓紅了,臉色也顯得不太正常,他就是不動。
如果不是朝曦發現,怕是還要再趴一夜,姿勢都不曉得換一換。
正處于深冬,天氣越發的冷,朝曦的炕發揮了作用,底下十二個時辰燒火,榻上極是暖和,沈斐賴在上面完全不想起來。
朝曦開始沒發現,自個兒一天前前后后跑了三五趟茅房,沈斐才跑一趟,還是在白天的狀態下,晚上死了一樣,完全不動。
他每天喝那么多湯湯水水,一天只上一趟茅房不太合理,記得原來沒喝藥的時候都要跑兩三趟,怎么現在每天多了三碗藥,跑的反而少了?
莫不是又跟原來在山谷時一樣,因為腿不方便,干脆不去了?
他現在也不太方便,瞧著傷在后背,實際上牽連了整個身子骨,只要一走動,便疼得眉頭蹙緊,因為太疼,索性攢在一起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