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結蔓瞥見紀西舞臉上的神色,沉默下來沒有說話。進裴府的時日雖不長,但所經歷的事無不昭顯著暗處有人在給她使絆子。不管是上回溺水那次,還是今日這次有人故意向裴之平告密的事,顯然都是針對她而來。可是……為什么呢?她在裴府接觸的人屈指可數,根本沒有得罪對方的機會才對。唯一知曉的,也不過是流傳在裴府關于自己克死裴堯旭的蜚語而已。裴夫人就算厭惡自己,也大不會縱容他人做出這等荒唐事,應該另有其人。
正沉吟間,門外突然又響起了躡手躡腳的動靜,一個身影隔著半闔的門紙映出來。葉結蔓神色一緊,被方才裴之平的事驚嚇未退,下意識就貼近了紀西舞的懷里。
很快,便聽外面有壓低的熟悉聲音傳進來:“少夫人?”
隨著話音響起,門被推開,本打算過來查看葉結蔓情況的安兒帶著疑惑的神色地踏進來,口中嘀咕道:“咦?真奇怪,門怎么開著?”
話落,安兒的視線落在裴家祠堂,在望見滿地的靈牌時臉上頓時浮現出詫異來,環顧了一周,吃驚道:“這里……這里發生什么事嗎?”與此同時,安兒望向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的葉結蔓,連忙快走幾步蹲下來,“少夫人你沒事罷?”
幾乎方靠近葉結蔓,安兒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她探出去正要去扶葉結蔓的手猛地縮回來,喃喃自語道:“怎么這么冷。”
另一邊,葉結蔓眼睜睜望著安兒突如其來的手穿過身旁紀西舞的手臂,心里不由一震。卻見紀西舞只是神色淡淡地松開了擁著她的手,隨即退開了身子,眼角余光瞟了自己一眼,站起來往后退出幾步,與兩人拉開了距離。
葉結蔓懷里一空,心底竟莫名生上幾縷失落。
“少夫人?”
一只手在眼前揮了揮手,打斷了葉結蔓抬頭凝視紀西舞的視線。葉結蔓回過神來,望向蹲在身前的安兒,勉強揚了揚唇角,聲音沙啞道:“安兒,你澤呢么來了?”
“我和舒姐姐久候少夫人未歸,擔心你出事便出來打聽,得知你被珠姨帶來了裴家祠堂,因此趕了過來。舒姐姐正在外面守著,以防有人發現。”安兒擔憂的視線在葉結蔓臉上轉了一圈,又道,“到底出什么事了?這門……怎么開著?還有地上這些靈牌是怎么回事?少夫人你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聽到安兒的疑問,葉結蔓抿了抿唇,想起紀西舞的囑咐,并未將裴之平的事情袒露,而是隨意扯了個理由道:“方才起了風,將靈牌都刮落了。門可能也是在那時被吹開的罷。”
“風?”安兒半信半疑地重復了一遍。
“是啊。安兒你來得正好,我身子有些不舒服,能麻煩幫我將靈牌重新放好嗎?”葉結蔓怕安兒多問,連忙堵道。
“好吧。這可不能讓珠姨發現,否則可慘了。”安兒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依言彎腰去收拾起地上的靈牌。然而沒一會,她突然動作一頓,驚訝地指著靈牌上的血漬轉頭問道,“少夫人,這靈牌上面怎么有血?”
葉結蔓目光晃了晃,隨即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見安兒疑惑地皺起眉頭,催促道:“這些小事先別管,放好再說罷。萬一有人來見到就完了。”
見安兒站起身規規矩矩地開始擺放起靈牌,葉結蔓抬頭望向紀西舞,示意接下來該怎么辦。身旁的紀西舞沉吟片刻,方開了口道:“事到如今,看來需要找一個人幫忙了。”見葉結蔓目光疑惑,紀西舞眼底眸光幽深,輕輕啟唇,緩聲道,“你讓安兒去找裴堯遠,帶一句話,就說你性命攸關,務必讓他親自過來一趟,其他什么都不用多說,等他來了再解釋。”
聞言,葉結蔓的神色卻有些踟躕。紀西舞明白對方心里不愿給裴堯遠惹麻煩,重新俯□去,逼得葉結蔓直視著她,一字一句道:“他是裴家三少爺,不會有事的。但你不一樣,你需要他的幫忙。否則今日的事,還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難道你希望看到這樣嗎?”
葉結蔓腦海里浮現起那令人后怕的一幕,頓覺胸口壓抑,心臟突突鼓噪在著。她咬了咬牙,在紀西舞的注視里緩緩轉頭,朝正在收拾靈牌的安兒道:“安兒……有件事,我需要你幫我下。”
“時候不早了,還不睡嗎?”
書房的門被推開,隨著話音的響起,一身艷色繁花直領刻絲緞袍的許柔霜走到桌旁,停下腳步,低頭朝裴堯遠道。
裴堯遠聞言搖了搖頭,將手中賬本翻過一頁,并未抬眼,只緩聲道:“不了,你先休息罷。我這里看完……”
話音未落,一只手突然探出來,壓下了裴堯遠欲翻頁的手,隨即頭頂再次響起許柔霜有些冷下來的話語:“時候不早了,夫君是不是應該和我一起回臥房去?”
見狀,裴堯遠的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抬頭望向許柔霜。見對方目光緊迫地盯著自己,手并沒有從他的賬本上挪開。裴堯遠沉默了會,方緩緩收回了手,自椅子上站起來,輕聲道:“我知道了,那回去罷。”
兩人出了書房,一路沿著小路往臥室行去。裴堯遠刻意與許柔霜保持了距離,神色淡淡。夜色里有星辰明月所罩,倒也還算敞亮。四周靜謐,只有兩人的腳步聲飄散。這般走了半晌,許柔霜忽然開了口,聲音有些不悅:“前幾日娘又來信了,問我有沒有懷上孩子。”
話落,裴堯遠的腳步突然一頓。片刻才重新邁開步子,淡淡道:“這種事急不得。
”
“是么?”一聲略帶嘲諷的冷笑響起,“那你知道,如今府里的下人在怎么傳嗎?他們都說三少爺與夫人貌合神離,夜夜分床而睡,不得親近。今日若不是我來喚你,想必還是在書房就寢罷?你我新婚才一年,就這般厭煩我了么?”
聞言,裴堯遠溫潤如玉的臉上神色起了些微變化,半晌,方嘆了口氣:“對不起,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