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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結蔓聞言微微一怔,抿著唇一時之間沒有開口。
倒是舒兒忍不住抬手戳了戳安兒的額頭,好笑道:“還鬧,你急什么。去靈堂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到時候等老爺夫人來了你不去都得去。少夫人身體本就不適,說出來外面逛逛的是你,現在說去靈堂的也是你,事情也忒多了些。”
“哎喲。”安兒伸手捂住額頭揉了揉,委屈道,“舒姐姐莫怪了。我這不只是隨口征求下少夫人意見嘛,她不去的話我也不會強迫……”
“去罷。”葉結蔓斂眸望著平靜池水,忽道。
“誒?”安兒猛地收住了話頭,望向葉結蔓,似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邊,葉結蔓已經收回了望著鏡池的視線轉過身來,目光投向前方,腦海里一閃而過躺在棺木里永遠沉寂的女子身影,隨即邁開了腳步,低聲丟下話來,也不知在說與誰聽:“此趟紀府之行……本是為了這一事而來。”
見狀,安兒目光一喜,連忙快步跟了上去。身后舒兒微微皺起眉頭,望著葉結蔓纖弱背影眼底一時陷入沉思。
“舒姐姐?”安兒突然頓住腳步,回頭望著沒有動作的舒兒招呼道,“在想什么呢?快跟上呀。”
“嗯。”舒兒這才恢復如常神色,朝安兒微微笑起來,抬腳跟上了兩人的步伐,一路往靈堂方向行去。
大約走了半柱香時間,一行三人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靈堂。安兒緊張地自葉結蔓身后探出半個頭,往靈堂里掃了一眼,目光很快就定在那個沒有蓋棺的精致棺木上移不開去。
葉結蔓一邁進門檻,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跪在地上低著頭的寧心。對方似自昨日就沒動過一般,只是臉色更加蒼白,嘴唇也干得微微起了皮,她卻似渾然不覺,往身前的火盆里丟著紙錢。她身前蹲著一個男子身影,在低聲勸說著什么。
見到葉結蔓進門,有昨日見過她的丫鬟認出來,上前幾步,俯身朝背對著葉結蔓的男子低聲說了幾句。男子聞言,跟著轉過頭,望向門口。
“裴少夫人?”
葉結蔓略一回想,便記起對方正是昨日晚宴在席的紀家二少爺紀希安,連忙客氣地行了個禮:“紀二少爺好。”
紀希安直起身朝葉結蔓走來,臉上帶上了爽朗笑容:“我以為你記不住呢,宴席上也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昨晚回去休息得還好嗎?”
聞言,葉結蔓身子微微一僵,想起酒醉之后的事,忍不住有些面熱,低下頭去含糊地應道:“還好,多謝紀二少爺關心。”
紀希安頷首:“昨晚聽娘說你也來了靈堂,沒想到今日這么早又過來,有心了。”
“應該的。”葉結蔓點了點頭,望向寧心,神色有些擔憂,“她……”
紀希安明白葉結蔓的意思,無奈地搖了搖頭:“昨日裴少夫人過來的時候也看到寧心了罷。”
“嗯。她……還好嗎?”
“我正在勸她回去休息下,可惜沒什么成效。不瞞裴少夫人,寧心是五妹的貼身侍女與護衛,這次五妹突然走了……她覺得是自己沒保護好的錯,想要贖罪罷。自五妹的尸體回到紀府后,寧心就沒離開過靈堂了。”說著,紀希安嘆了口氣,“就算是習武之人,這樣下去也吃不消啊。”
葉結蔓抿了抿唇角,望著從頭至尾都沒有抬頭往兩人方向望一眼的寧心,沒有說話,心思卻開始轉起來。對方既是紀西舞的貼身侍女,應該是比較能信任的人了罷?關于紀西舞的死……不曉得能不能從她口中探出什么?突然,葉結蔓似想起了什么,問道:“不知官府那里紀小姐的案子查得怎么樣了?”
紀希安的眉頭皺起來,眼底神色一時有些晦暗,說話的語氣也帶著古怪:“沒有什么線索,初步猜測是五妹酒醉不小心落了河。”
“那……”葉結蔓壓低了聲音,輕聲道,“紀二少爺可知紀小姐怎會身著男裝出現在城西綠河?”
話音未落,一陣青煙隨著葉結蔓尾音的落下散在空氣里,望得她心頭微微一緊,便見一襲白衣的紀西舞出現在視線里。紅眸掃過來,定定地落在紀希安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后臺太卡,掙扎了好久終于發上來了。之前的肉大家還滿意嗎?別嫌清水,我已經盡力了,太赤果果的不適合我。畢竟我的文走得是氣質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