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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太堅強,也是種痛苦。但即便痛苦,卻又因為太堅強,而無從發(fā)洩。就像一道不成立的式子:堅強和釋懷之間,永遠劃不上等號,倘若劃上了,那大概也是哪個搗蛋鬼所為。不代表正確解答。
「林蔓……你罵罵我吧……」李澄凱的聲音顫抖著,搭上林蔓的啜泣聲,萬分凄涼。林蔓泣不成聲,臉整個埋入了李澄凱的頸肩。
林蔓的淚水不停地流,像是洪水來襲,水庫不得不洩洪。傾洩而下的,是洪水沖來污濁不堪的水……是林蔓凌亂不堪的思緒。
李澄凱將林蔓的一隻手扳直,接著用自己的手掌,覆上她的。林蔓皺著一張臉,梨花帶雨地抬眼,眼神悲涼。
李澄凱此刻,像極了飯店那時的男孩。林蔓睜大了眸,像是想要再確認一次。
畢竟她,被騙了太多、太多次……
斗大淚珠仍舊不?;?。
「你一點都不卑劣,知道嗎?」李澄凱抓緊了林蔓冰涼的手,溫暖厚實的手掌讓林蔓有些懵了。
「我的母親,四年前因為車禍而去世,」李澄凱的眸色又黯了幾層。林蔓泛著淚,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容。
「我爸,每晚都喝酒……他有很好的工作,卻……卻……,我……對不起?!估畛蝿P的聲音戛然而止。
四周的空氣瞬即又凍結了下來。寂靜得可怕。
「我沒有試著和別人提過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李澄凱垂眸,發(fā)離林蔓只有釐米。
李澄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麵包香。和,一股寂寞的味道。她,再熟悉不過的,那孤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