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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吳宥琳趴在窗臺上,微笑喊著。林蔓瞠大了眸,擁著李澄凱的那雙手瞬即收回。膽戰(zhàn)心驚地,害怕吳宥琳下一步會做些什么……吳宥琳卻只是笑著沉默。
這個(gè)瞬間,林蔓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到自己即將窒息,每一下都像是時(shí)針滴答走著,倒數(shù)自己即將死亡。
「我什么也沒看到喔。」吳宥琳勾了勾嘴角,里頭卻有著無人察覺的苦澀。「如果再看到一次,或許就會阻止了吧。」她突然這么不著邊際地說著,然后踩著高跟鞋,看著走廊上的天空,陷入沉靜。
林蔓慌張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甚至不曉得吳宥琳到底是什么意思。李澄凱同樣一頭霧水。
掏出皮包內(nèi)的手機(jī),吳宥琳若無其事地?fù)芷痣娫挘竓oney。」這句話一出,李澄凱差點(diǎn)沒衝出去……實(shí)在太噁心了。夜晚,他偶爾會聽見李匡和吳宥琳在通電話,電話那頭,總是這樣甜滋滋的聲音。
他多想衝出去賞那女人一巴掌,要她認(rèn)清自己永遠(yuǎn)都得不到父親的真愛。可是,他始終不能。感覺身旁的人顫了顫,林蔓抬眼,只見李澄凱雙手緊緊握成拳狀,兩道濃眉微揚(yáng)。
一股難過涌上心頭……李澄凱現(xiàn)在一定很掙扎的。如果今天林蔓不是吳宥琳的女兒,李澄凱就什么也不必顧忌了。他已經(jīng)如此疲倦,為什么自己卻還是成為他的累贅?林蔓垂眸。
「林蔓!」王亞筠一邊喊、一邊招著手,格外激動地跑過來。「亞筠?你怎么來了?家長會七點(diǎn)才開始呢。」勉強(qiáng)勾起笑容,林蔓問道。「那是你媽媽吧!之前就聽我媽說她很漂亮,今天一看,真的好正喔。真后悔之前家長會都沒來。」
林蔓皺了皺眉,苦笑——漂亮,又有什么用呢?
吳宥琳和李匡聊完電話,笑著掛斷了。
轉(zhuǎn)過頭來,剎那的回眸好似天女下凡,一頭及肩的波浪捲發(fā)、一張淡妝臉孔和一身襯出身材的套裝,她開口:「抱歉啊,剛剛講通電話。沒注意到這位,是蔓蔓的同學(xué)吧?」吳宥琳笑著說。
「阿姨你好。我是亞筠。」王亞筠點(diǎn)了點(diǎn)頭,很有禮貌的模樣。
吳宥琳說:「亞筠,你好啊。」
受不了吳宥琳那種公式化的笑容,林蔓轉(zhuǎn)過身。李澄凱察覺她的視線,他勾起淺笑。
只見他用唇語說:「走吧,我們逃走吧。」
說是逃走,但他們卻還是一直留在教室里,等到家長會都開始了,他們還是沒有實(shí)際地「逃走」。但像是心有靈犀似地,彼此都沒有任何疑惑。
彷彿方才在澄凱說出「逃走」這二字時(shí),彼此都對它實(shí)質(zhì)的意義一聽了然……
——逃走吧,逃向內(nèi)心最恬靜的那個(gè)角落。逃向那最光亮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