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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休息站，幾個(gè)同學(xué)下車飛奔廁所、買名產(chǎn)。李澄凱則是拿著背包，默默坐到林蔓旁邊的位子。林蔓因?yàn)閹滋靵淼氖撸瑢㈩^靠在窗子上，此刻正熟睡著。李澄凱靜靜望著她的睡顏，仍是那般美麗。修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膚上顫動(dòng)，她的眼睛四周有著淡淡的黑，惹得他有些心疼。

接著，車發(fā)動(dòng)了。林蔓的頭狠狠撞在前面的椅子上，她微皺起眉，又繼續(xù)睡。隨著車子的轉(zhuǎn)彎，一下撞上窗、一下撞上椅子，李澄凱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把她的頭往自己肩膀上靠來。

像是終于找到一處安穩(wěn)，林蔓非但沒醒來，還蹭了蹭他的肩膀。他不由得失笑，這樣可愛的女孩，他之前怎么捨得傷害呢？他將自己的頭靠上她的頭，專屬于她的清香撲鼻而來，帶有一點(diǎn)洗發(fā)精的味道。他還記得母親的味道，是淡淡的柑橘香，林蔓的香味，則是淡淡的檸檬香，不同于路上擦肩而過的女人身上擦的香水，而是聞起來很舒服的味道，就像母親給人的感受一樣，清新自然。

隨著車子的搖晃，李澄凱也是好幾天沒睡好，不久后便在淡淡檸檬香味下入睡。

林蔓睜開雙眼，正要伸手揉眼睛，才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旁邊坐的是李澄凱。她驚愕地瞪著他睡著的樣子，漸漸趨于平靜。他的身上總是有一股麵包香，聞了讓她很平靜。

再過不久，她就再也無法嗅到這樣的香味了。一想到這里，林蔓的鼻有些酸。她伸出手摀住臉。李澄凱似乎感受到了動(dòng)靜，皺了皺眉，然后睜開眼。

「林蔓。」他喚。林蔓抬眼，兩人相視不語。過了很久，李澄凱才開口：「對不起。」他說。林蔓微瞠雙眸，「為什么說對不起？」李澄凱忽然伸手抱住她，緊緊地抱著，林蔓措手不及，「澄凱？」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信任我。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這點(diǎn)。可是，只要一想到我什么都無法替你承擔(dān)，我就覺得好自卑……」李澄凱的聲音顫抖著。林蔓聽了，眼眶逐漸泛紅。

原來，他不曾懷疑過自己。原來，他時(shí)時(shí)刻刻都是為她著想。林蔓生澀地回?fù)硭肝也⒉幌胍闾嫖页袚?dān)任何事情。你真的很好，好到我不想再添你的麻煩……」

「你從來沒替我添過麻煩。」李澄凱果斷道，「能為你做些什么，對我而言都是幸福。知道嗎？」

林蔓的淚水涌出，她含淚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可是……」她沒再說下去。沉默讓李澄凱很慌張，他立刻開口：「沒有可是。林蔓，你明明信任我的，為什么不肯讓我替你承擔(dān)痛苦……我不想要做個(gè)只能袖手旁觀的人。我想要陪你一起度過所有難關(guān)。」

林蔓只是泛著淚，不發(fā)一語。直到他們兩個(gè)的擁抱分開、直到停車、直到下了車進(jìn)到游樂園，他們都還是沉默著，沒有再提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