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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鼻子,任宣低笑:這該說是對自己太有自信了還是破罐子破摔?
嘛嘛,不過算了,反正這幾天忙著砸場,自己也都沒好好享受過,不如就先看看這個頭牌調教師的手腕好了。
心意一定,任宣推門而入。
深海海底一般的門後,是一片撲面而來,天藍色的世界。
有若赤裸的天空。
天藍色的沙發,天藍色的家具,連花都是天藍色的滿天星。
唯一雪白的就是踩下去足以淹沒足踝,云朵一般的長毛地毯。
那個負責調教他的女子,就坐在這個天藍色的世界里,淡色的眼睛,淡色的頭發,雪色衣衫,漆黑長裙,十指交疊,高背靠椅後是偌大一片被藍色的窗簾湮染而成的,無窮無盡蒼穹色的陽光。
她居於云上,君臨她的世界里的一切。
他要卑微的匍匐在她腳下,屈辱的順從,乞求她的一點點垂憐,任憑她主宰他的一切感覺,支配他的身體,就連感知,也要聽任她的示下。
──這麼想著的時候,任宣覺得有一股微弱的酥麻快感沿著脊柱緩緩攀爬而上。
而且是被一個婊子這樣對待。
屈辱感就如同朝快感的油鍋里灑了一把水,任宣覺得欲望開始蔓延,雙腿之間的部分硬了起來。
“要喝點什麼?”ann對他比了個優雅的手勢,聲音清洌又柔和,如同一杯加了冰的薄荷酒。
任宣覺得自己想要笑出來,真是,又不是騙雛兒上床,他犯得著緊張得靠飲料緩解麼,真是。
然後他也就真的嘖一聲笑了出來。
笑完之後,他大剌剌的坐在了墻角那個單人水質沙發中,體隨著他下陷的身體,完整曖昧的容納了他。
看起來真的是流浪太久了,連禮數也不會了。
若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也不以為忤,自顧自的起身泡茶。端著茶杯轉過身去,發現流浪狐貍已經姿態不雅的蜷在她沙發上,一副倒斃的樣子。
若素慢慢走過去,厚而軟的長毛地毯吸去了她的足音。
她很清楚,任宣知道她正在靠近,但是他沒有任何表示,她也就樂得安靜的觀察他片刻。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他。
他的臉這麼近看依然很漂亮,帶了一種天真的感,眼睛細長,嘴唇菲薄,薄情的面相。
這張臉因為欲望而扭曲,掙扎,并且求饒,應該是非常動人的吧。
端著茶一動不動,若素能感覺到從身體內部泛起的,細弱的戰栗和熱度。
想要他臣服在自己腳下。想要看他哭泣求饒,然後在她的控制下痛苦的高
潮。
眼睛瞇起,她俯身靠近他,把茶杯遞過去。
感覺到異常的熱度靠近自己,任宣猛的睜眼,那個女子俯身看他,不動聲色,手上骨瓷的杯子上蔓生大朵鮮豔玫瑰。
──她看起來象一個維多利亞時代忠心侍奉主人的女侍。
任宣惡意的咧開了嘴。
她更適合被綁住,吊起來,在她的身體里填入道具和藥物,讓她哭泣顫抖,鎖在床上被男人干,而不是來調教男人,任宣這麼想著。
若素沒有放過他眼神里閃過的異色,但是假裝沒看到,重復了一遍自己最開始的問題:“要喝一杯嗎?”
任宣嘴唇彎起,“嘖,現在不問我喝什麼了麼?”
“……”若素鏡片後的眼鏡掃過任宣笑瞇瞇挑釁的面容,慢慢直起了身體,“剛才是禮貌,現在則是權力。”
她微笑,摘下了眼鏡,坐了回去,雙腿交疊,那張本來只能稱為纖細清雅的臉龐上陡然多了一種微妙的色氣,“你可以叫我ann,任先生。”
說完自己的名字,她頓了頓,手臂以一種優雅的姿態支撐在扶手上,指尖堆疊成一個尖塔的形狀,“寒暄就到此告一段落吧,現在,我想我們可以開始了。任先生。跪下,我賜予你叫我主人的權力。”
裝腔作勢的婊子。
任宣在心里輕輕這樣說。
她就象維多利亞時代,在小儲物間里靡亂的搖擺腰部,借此支配主人,道貌岸然娼妓一樣的女侍。
但是他順從的跪下,以她想要的姿態。
屈膝在這麼個婊子的腳下,任宣覺得惡心,但是輕蔑的念頭同時又以一種無比扭曲的方式,加劇了體內的熱度,任宣小小喘息了一聲。
m本來就是從神和體的屈辱中獲得快樂。
若素饒有興趣的看他,看著男人眼睛里閃過鄙夷,卻還是依照她的命令慢慢屈膝。
他會很有趣,帶給她快樂。
看得出來,雖然任宣在圈子里名聲昭彰的爛,但是他之前經歷過的調教師,還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他服從狀態的樣子非常標準,雙腿分開,身體挺直,雙肩向後平展,雙手在背後并攏,這是最能向調教師展示
器的姿態。
他今天穿的是寬大的街頭風服飾,這樣的姿勢下,腿部往下的線條全被臃腫的服飾掩蓋,卻堪堪顯出腰部一順窄而清淺的線條。
很不錯。
若素思考著,自己該怎麼處置他。
一般說來,對於初次調教的對象,應該使用繩鞭,借以探查對方身上各個部位受力的程度,但是她本人對鞭子并不是很有興趣。
任宣的皮膚相當白皙,有一種青年男子特有的光滑韌度,這樣的肌膚確實會讓人產生留下痕跡的沖動,但是不是現在。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似乎因為她太長時間沒有發出下一個指令而有些困惑,任宣慢慢膝行向她,若素發現了,但是沒有阻止,不動聲色。
──這是她和任宣之間的互相試探。
新的調教師和客人之間總是要互相磨合。
調教師喜歡的方式,客人喜歡的方式,以及雙方都喜歡的方式,彼此了解這些都很重要。
有的調教師喜歡詢問,有的則是上手直接s一遍,身體的反應最直接,所有方法用過一圈,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自然一目了然。
第四章
第二章。
若素喜歡的方式則是觀察。
什麼指令都不發出,觀察對方的細微反應,可以得出很多有效的結論。
比如耐、上一個調教師的訓練程度、甚至於用力的方式都可以看出身體的哪部分更敏感一些。
顯然任宣不是個容易屈服的對象。
不過就這樣才有趣。
看她沒有反應,任宣頓了頓,低下頭去,繼續向前。
老子讓丫看後腦勺去。
s心m身的m君在心里小小得意吐槽。
確定若素看不到他之後,任宣眼珠亂轉,一眼掃到腳下,眼神立刻定住,動彈不得。
地毯云似的雪白長毛里,掩映著的,是若素赤裸白皙的腳踝。
他無可抑制的伏下身去,耳邊小小的月球儀碰觸上了面頰,是銀制品特有的微涼。
他的頭發若有若無的碰觸著調教師赤裸的腳背──這個扣子扣到下巴,連袖扣都一絲不茍的女子身上,唯一放蕩赤裸的部分。
某種微妙的翻沸血氣在任宣身體里燥熱的蔓延開來,他無可抑制的將嘴唇印在了那突起的,白皙到有種纖細味道的足踝上。
這幾乎象某一個臣服的儀式。
被他的嘴唇印上的瞬間,一股微妙的觸感沿著肌膚向上蔓延,男子繼嘴唇之後,舌尖掃上她的足趾。牙齒輕輕含上她足趾之間細嫩的部分,若素不被察覺的渾身一顫,立刻抽腳踏上任宣肩膀,對方順從的直起身體,銀色額發下的眼神卻筆直的掃過來。
輕蔑而得意。
於是若素笑了,只不過笑容里有一絲兇戾的成分,她彎身,輕輕撫順他一頭略有凌亂的銀發,然後慢慢用力握緊,聲音柔和的在他耳邊響起。
“不要急,會讓你享受到的。”
會讓他快樂,快樂到疼痛。
松手,直起身子,他被抓斷的銀發飄然墜地。
“……”安靜的看了片刻自己落地的頭發,於是任宣也笑了。
讓任宣恢復最開始的順從姿態之後,若素就沒有進一步的指示。
她什麼都沒對任宣做,只是讓他跪在自己腳邊,自己隨手抽了一本書,悠閑翻看。
大概過了四個小時,估計任宣的膝蓋大概已到了極限,她空出一只手,輕輕入他的發中,慢慢撫,柔和的撫過他的頸部,在頸窩上微一使力,整個腿已經麻掉了的任宣順勢靠在了椅子上。
感覺到任宣身體放松,然後又微微蜷縮著繃緊起來,明白是血終於流暢之後帶來的針刺一般的感覺讓他難受,若素沒說話,只是反復著從頭頂到頸項的撫。
慢慢的,她感覺到任宣的身體放松了,呼吸變得悠長緩慢,她低頭看他,他正好抬眼,彼此都來不及武裝,若素楞了一下,隨即不著痕跡的伸手覆蓋上了他的眼睛。
任宣的眼睛眨動,掃過她的掌心。
然後他慢慢的徹底放松,若素盯著書,一頁一頁的翻,然後數著翻過的頁數,到了第四十頁的時候,任宣的呼吸終於變得輕而綿長。
他睡著了。
移開手掌,她慢慢的,從上而下的,打量著這個男人。
他微微張著嘴,樣子居然有幾分稚氣。
從她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眼圈下淡淡的青色,應該是很久都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俱樂部的消費非常昂貴,絕對不是一般工薪階層負擔得起的,象他這樣玩法,應該身家豐厚,非富即貴。
所以平常也才會很辛苦吧。
他看上嘻嘻哈哈,但是偶然安靜下來,氣勢是冷而灼人的,應該是所謂青年才俊,社會上地位不凡。
然而這樣的人偏偏是個m,他的欲望是不可告人的,需要以疼痛和屈辱作為載體,這種落差,會相當痛苦。
不從心底輕蔑著調教師,就挺不過去,不保持著高高在上,就要承認自己天生下賤──
若素輕輕搖搖頭,抬手蓋住那張在睡著的時候顯得過於稚氣的睡容,繼續看書。
任宣一覺就睡到黃昏,他一睜眼發現滿室夕陽金紅的時候,第一想法是很俗氣的謝天謝地,ann不是計時收費,不然他這一睡得浪費多少銀子啊。
頭頂上依然有柔軟撫的觸感,他微微抬眼,在他的上方,若素白皙的側臉沈浸在夕陽暗金色的光線里,有種柔和的明寐。
看他醒過來,若素撐身而起,打開隱藏在墻壁中的一個柜子前,里面是各種各樣的調教道具。
“過來,挑選你喜歡的道具。狐。”
狐是他在契約上規定的,他希望被稱呼的代號。
若素并沒有發出解除服從狀態的指令,任宣重新調整了一下姿態,膝行往前,到了柜子邊,低頭咬出了自己想要使用的道具,咬不動的,他用鼻子碰了碰,若素點點頭,一一揀出,隨即又拿出了一部分。
“這些不是我挑的。”看到她往外拿的有自己不喜歡的道具,任宣皺著眉道。
“……”若素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回睨了他一眼,將自己和任宣挑選出的道具收好,才開口,“挑選我喜歡的道具,是我的權力,另外,我并沒有允許你說話。”
她微笑起來,沒有眼鏡遮蔽的素色眼睛里呈現出一種尖銳的神采。
她一手托高任宣的下頜,一手拈起了皮質手腳銬和拘束帶,“我是個寬宏大量的主人,所以,自己選一樣你喜歡的懲罰,我已經選好我喜歡的了。”
“脫掉衣服,狐。”
那一瞬間,任宣有種錯覺,他覺得自己如果不照做的話,這個女人會就此扼斷自己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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