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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玉微微扒開被子一角,偷偷看向他們,見這般針鋒相對的場面,不由一頭霧水。
沈修止眉間狠狠斂起,半晌才開口道:“蕭柏憫,她昨日便已經選了我,男婚女嫁從來各憑喜好,她不喜歡你,你再這般糾纏下去也沒有意義?!?
“沈修止,你未免想得太過荒謬簡單,我把她當個寶貝嬌養了大半年,你以為睡了一夜便是你的了嗎,做夢!”蕭柏憫心中暴怒至極,恨不得殺了他。
沈修止聞言唇抿得極緊,眼中隱顯怒意,話出口滿是陰沉狠厲,“滾出去!”
屋內氣氛極為緊張至極,這一聲落嚇得人莫名膽寒,外頭的人紛紛避走而去,或躲回屋里,或下樓知會掌柜的。
蕭柏憫轉頭看向似玉,眼眸中隱有水澤,難過非常。
似玉見他眼里泛起淚花,微微有些怔住,這大半年來,孫兒可從來未曾哭過,現下這般眼神,倒好像是受了她的欺負似的,一時頗有些不知所措。
沈修止似乎已經忍到了極點,手中劍往前又遞進幾許,眉眼極冷,最后警告道:“出去?!?
蕭柏憫脖間痛意越發明顯,只得轉身往外走去,走到門口又極為不甘心看向似玉,“似玉,你別忘了這大半年來,是誰任由你在外頭孤苦飄零,不聞不問?更何況他在浮日觀還有一個大美人施梓漆跟著,你又怎么知道他們二人私底下沒有茍且,說不準早就背地里滾了無數回,你跟著他,不知要吃多少虧,和我在一塊兒多開心?”
沈修止連話都不再多說一句,當即隨手擲劍飛向蕭柏憫。
蕭柏憫說完早有準備帶上了門,那劍正好嵌到了門上,劍身微微搖晃著。
蕭柏憫又在外頭極為認真道了一句,“似玉,我在外面等你,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接受,我不是沈修止,沒有浮日觀的那些約束,也沒有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跟著,他這樣的人根本不適合你,你跟著他早晚會吃苦的?!?
似玉聞言探出腦袋看向門那處,一臉茫然,吃肉還有這么多講究,連身邊圍著什么人都得研究?
沈修止快步走到床榻旁,在床榻里頭找到了她的衣裳,皺得不成樣子,可現下也只能將就先穿著。
他微微拉開她的被子,伸手給她穿衣,往日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自然極為不熟練,視線只停留在她的臉上,一絲都不曾往下移去,可這般手終究還是會碰到細膩光滑的肌膚,一時間昨夜的種種便又浮現腦海,動作越發僵硬起來。
似玉見他手碰著了自己,小心臟當即高高懸起,生怕他又如昨日狼撲食一般兇狠,連忙伸手拿過衣裳自己穿。
衣裳才剛剛穿好,沈修止便伸手將她摟緊懷里,低頭看向她,神情認真提醒道:“你別忘了昨日答應過我的事。”
似玉被他緊緊摟在懷里,一時只覺自己很是弱小可憐,根本無力反抗,看向他的眼神頗有幾分譴責,想起昨夜心中頗有些猶豫。
沈修止見她這般如何猜不出,眼神當即嚴厲起來,“你既然已經答應了我,就不能反悔。
你即便是妖,來了凡間也要按著凡人的規矩來,我們昨日這般睡在一塊兒便已經是夫妻,往后永遠都是夫妻,除非死別,明白嗎?”
似玉一時淚眼汪汪,感覺被自己的心頭肉狠狠反咬了一口,又想起了他未兌現的承諾,“可你昨日夜里一個勁兒地折騰我,都沒給我吃你的機會……”
蕭柏憫見他們還沒出來,直面色鐵青在外頭大力拍門。
沈修止見狀也來不及說這么許多,當即低頭吻住她,碾轉吸吮,直磨得懷里人眼中神情迷離,才呼吸未穩地微微離開她的唇瓣,若有似無地以唇碰著她,“只要你不忘記昨日答應我的事,夜里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全部都依你,嗯?”
似玉被磨得心率漸失,看著他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極為期待地點了點頭。
☆、第42章
掌柜的正摒住全神貫注算著帳, 小二連滾帶爬跑下來樓來,奔到他面前, “掌柜的, 樓上出事了!”
掌柜的冷笑一聲,果然只要他一門心思算賬就會出點幺蛾子, 他還偏就不信這個邪, 今個兒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妨礙他將這帳算門清!
掌柜的直咬緊了牙后槽, 卯起勁兒,手上算盤撥得噼里啪啦響。
小二見自家掌柜的還沉浸著撥算盤, 直急得提著嗓門喊道:“掌柜的, 昨日半夜里來的那個吃醉了酒的公子將別人的娘子給睡了, 現下人在樓上拿起刀子準備互砍呢,咋整呀!”
掌柜的聞言眼珠子差點驚掉出來,直倒吸一口涼氣, 手上一抖,算盤珠子全亂了。
似玉被沈修止親親抱抱狠灌了一碗迷魂湯, 到后頭什么也沒記住,甚至連鐲子的事都忘了,只心心念念的記著, 選他,只能選他,必須選他……
似玉微微舔了舔被他纏磨過的唇瓣,還殘留著些許溫熱觸感, 和心口的慌跳聲。
她悄悄抬眸看了眼神沈修止,他在床頭拉出了一件白色里衣,他將里衣隨意穿起,修長的手指拿起衣帶隨手一系,動作速度都極快,可比剛頭給她穿衣要靈活許多。
這衣衫皺巴巴的早不能穿了,以往他從來都是衣冠端正,一絲不茍,衣衫上連一道折痕都尋不見,現下這白色里衣松松垮垮穿在他身上竟也沒有覺得不好看,只不似往日那般嚴謹清冷,倒多了幾分隨意不羈,莫名誘人心癢,想要靠近。
似玉想到靠近的后果,當即腿肚子一抖,垂下眼不再多看,正要起身下床卻發現實在高估了自己的氣力。
這一動就渾身酸痛,連手都發顫,更別提了兩條腿了,根本下不了榻,一時直按上自己的大腿倒吸氣。
沈修止穿好了里衣,完全無視掉外頭蕭柏憫越發用力拍門,俯身看向她的腿,疑惑道:“腿疼?”
似玉極為幽怨看了眼他,想不明白為何他一點不累?
沈修止見這視線如何還想不到腿為何疼,一時耳根極燙,沒再多言直在她面前矮下身子,伸手揉按她的腿。
他的掌心帶著溫熱,力道適中,似玉被按得十分舒服,連忙拉著他的手往上一些,“這里酸,這里?!?
沈修止被她拉著往上放在曖昧不明的位置,不由微微一頓,動作頗有幾分僵硬,見她神情幽怨,只得繼續在她腿根處揉按。
似玉直舒服地靠在床頭享受地閉上眼,表情也沒這么幽怨了。
蕭柏憫在外頭越發不耐,這么久的功夫早早就應該穿好了衣衫,里頭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便再也等之不急,一邊伸手推開門,一邊開口道:“我進來了!”
這一進來卻覺二人氣氛極為曖昧,完全是他介入不進去,一時心中咯噔一下,直看著沈修止,面色難看至極,“沈道長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沈修止見蕭柏憫自己進來了,便收回手拉過被子蓋在似玉腿上,淺聲緩道:“一會兒再給你揉。”
似玉見心頭肉才揉這么一會兒便不揉了,一時滿臉不開心。
沈修止起身攔住了進前來的蕭柏憫,朝著桌案那處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如主人家一般安排了他的落座之位,又開口平靜提醒道:“有什么話盡快說完,玉兒昨日受累了一夜,現下身子都有疲乏,還需要多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