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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他回來做什么?等會兒朔日就到了,不是嗎?」真想退避三舍的離卦只能退到墻壁邊緣,看著閻師牽著鬼子坐到屋子正中央的竹桌旁又賞他一記白眼。
「沒錯,朔日要到了,所以你得替我看緊這孩子。」閻師瞪著離卦,言語之中完全沒有徵詢意見的味道。
相對于鬼子張著大眼看看離卦,又望望閻師的平靜,離卦這廂可是大驚失色,放聲大吼:
「什么?看著他?我才不要!」
都說這孩子動不動就捅人,在刀劍之前,他可是完全無招架之力啊!
「我等下就出十殿林!」
他不怕閻師并不代表他不怕鬼子,跟閻師混,他有把握保得住自己的小命,但是跟鬼子……呵呵,他又不蠢!
「你敢?」瞇起眼睛暗放殺氣,閻師緊盯著離卦:「當初我們說好的約定,現(xiàn)在你想毀約嗎?」
「當初沒有約定我得幫你顧這孩子啊?」離卦大感冤枉:「我只負責找出你的仇家,還有在你無法動彈的時候,代替你緊迫盯人──隱藏性地,沒人說我會面對面幫你看住──這個!」
找不出形容詞來形容鬼子,離卦只能胡亂地比著鬼子稚嫩的小臉,欲言又止。
「總之,我出來的時候若沒有看見你跟他兩個人在這里等我……你懂的吧?」站起身來,閻師感覺到那個他無法控制的生理時鐘已經(jīng)開始啟動。
他松開了鬼子的手,起身要往外走,卻發(fā)現(xiàn)鬼子緊抓著他的手不放,抬起頭來問。
「月要去哪?」
閻師克制住想甩開鬼子的衝動,丟給離卦一個命令的眼神。
離卦無可奈何的抓抓頭,又搔搔深感到寒意的后頸,走向鬼子,將他拉離閻師的身邊,以免失控的閻師會一掌打碎這孩子的天靈蓋。
「你乖,閻師要去別的地方,明天才會回來。」
「我也要去!」鬼子執(zhí)拗地要跟上前去,但是又被離卦一把拖回來,兩人在門口目送著閻師走向林內深處的背影。
「那地方我們不能去!他明天就會回來了,你乖,在這里跟離卦一起等他。」在碰觸到鬼子的同時,離卦雖然感到一股異常的暈眩感,但是他還是強忍不適,將這孩子拉回身邊。
「月……要去哪里?」會不會回到天上,再也不回來了?
愣愣望著閻師消失的背影,鬼子還感到掌心仍有些許馀溫。那片被樹林吞噬的月光會再回到自己身邊,牽自己的手嗎?
「月?今個兒是朔日,無月啊!」以為鬼子在說天空明月的離卦,抬頭看被樹林遮蔽的天空,就算今天是十五望日,也別想有月光可以透入十殿林內,更何況現(xiàn)在當下是初一朔日呢。
低頭看著被失落與難過圍繞的鬼子,離卦雖然怕他,卻也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么。
從袖口掏出兩塊銅錢,拆下額際的發(fā)帶撕下幾塊碎布穿過中間的孔綁在錢幣上,離卦將其中一枚丟給還在發(fā)呆的鬼子,另外一枚丟向空中,在落下的同時輕巧盤起,使了個魁星踢斗的技法,讓這臨時製成的毽子高飛空中,呼嘯的空氣劃破夜空的寧靜,也引起了鬼子的注意力。
「反正他要一天才有辦法回來,我們就在這兒踢踢毽子,順便等他,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會踢毽子啊!」
又使了個孔雀開屏讓毽子停在鞋底,離卦看著鬼子一臉茫然的模樣,看看自己又看看手中那簡便的毽子。
「不會吧?」雖然他覺得機率不高,但他還是試探地又念了幾種玩具的名稱。
「扯鈴?陀螺?投壺?彈棋?鞦韆?跳索?斗草?翻花板?……風箏你總該放過吧!」
他看著鬼子睜大著無辜的雙眼死盯著自己,面對著他唸出來一大串平易可見的童玩保持著全然無知的表情。
看著鬼子的表情始終如一,離卦就知道這孩子連這些個玩意兒是什么都不清楚。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隨隨便便聽到其中一兩項,眼神還不像點燃的火炬那樣閃閃發(fā)光,只有眼前這一個,雙眼平靜無波,眸中只有疑惑,這孩子究竟是打哪來的?怎會連一項也沒玩過?
這樣下去可不行!在閻師回來之前,他得讓這孩子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