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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大陸自古以來就沒有那種成功例子。
作為渡劫期的大能,宗主跟郝君逸都知道如何讓半妖砍血脈,但其中需要的大量天材地寶,很多都是需要大機遇才能獲取的。更重要的是,半妖的長輩,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九歌仙子選擇銷聲匿跡,定然是發(fā)覺自己懷孕,選擇一個人面對這一切,早早去做打算了。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宗主看了眼完好的兒子,心中亦是感嘆,慶幸自己有機會來拯救兒子的生命。
金晶晶自己依然是迷迷糊糊的,她知曉這剛來的“父親”不會傷害她,便好奇地問:“我為什么跟你們不一樣,我的耳朵尾巴能收起來嗎?娘是誰,她在哪?”
她裝作不知世事的樣子,想盡可能地多了解一些事情。
可郝君逸聽女兒問“怎么收起尾巴耳朵”時,竟是忍不住突然落了淚。
此種失態(tài),在幾千歲的渡劫期大能身上,幾乎是不可能發(fā)生的。
郝君逸用自己寬大的手掌微微蓋住金晶晶的“狗耳朵”,“水晶乖,爹會幫你收起來的,只是你現(xiàn)在還得再等一段時間,好嗎?”
至于九歌仙子在哪,連這個本該被她保護的極好的女兒都不知道,郝君逸又哪里能得知呢。
他甚至在想,女兒毫無記憶地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會不會是九歌遭逢大難,自覺保護不了孩子了,才設(shè)計一番,讓朱煌父子幫著帶回了女兒?
郝君逸心中百轉(zhuǎn)千回,可他哪里知道,這次完全是一個意外的神仙法術(shù),讓某人跨越了五十年的時空。
然后因為時間的穿越不包括空間,他們穿越的落點,就是那小秘境五十年前的落點。無論此刻真正的身體在哪,都會瞬間被帶到這來。
就是因為這個,遙遠(yuǎn)的一座狐仙島上,某個女人都快急瘋了。
“水晶,水晶,你去哪了,不要嚇娘好不好?”她已經(jīng)將這個小島翻了個底朝天,可依然沒有感知到女兒的氣息。
明明她只是暫且讓女兒在這等一下,自己轉(zhuǎn)身給她做飯食——半妖之體無法修行辟谷,可她剛轉(zhuǎn)過去不一會,就突然感知到女兒消失了。
就那么憑空消失了啊!
誰能在她這個渡劫期面前,堂而皇之地偷走她的孩子?九歌根本不敢想什么意外,自己完完全全急瘋掉了。
“若不是我不放心族人的戰(zhàn)斗力,不敢留你在族里的地盤,而是帶你到處收集必要的寶貝,你是不是就不會被我弄丟了?”九歌崩潰地癱倒在島的外圍,任憑海水往她身上濺。
懷胎十月,加上育兒近兩百年,她對女兒的感情,已然尤甚于相好的郝君逸了。此刻女兒無故失蹤,她豈能不失態(tài)。
“不行,我自己一個人找不了,但郝君逸宗門里有擅長推衍術(shù)之人,我要去找君逸,我們一起找水晶……”九歌仙子說話已經(jīng)語無倫次了,她將這個小島保護好,然后留下一道分神繼續(xù)尋找,自己則是御劍直直往天行宗那邊奔去。
在九歌仙子往天行宗趕時,金晶晶跟喪喪,也被三個大佬一起帶進(jìn)了天行宗。
天行宗作為次方天地最強盛的宗門,對往來者自然是盤查甚嚴(yán),尤其是現(xiàn)在經(jīng)常有魔物肆虐,他們更得把好關(guān)卡。
可這種把關(guān),在遇到某些強權(quán)者時,就得注意自己的表現(xiàn)會不會得罪人了。有些大佬,脾氣壞著呢。
“宗主、郝長老、朱首席!”門派巍峨的大門處,兩個輪值守門的弟子,見到這三個人一并過來,簡直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這等高層,一般不是上百年才能有幸見上一次的么?怎么就三個一起出來了呢?
朱煌還好點,他這幾百年嘗嘗在外歷練,回來的次數(shù)也多,見到他的概率還算高的。可郝君逸跟宗主兩個,無不是整天整年在自己地盤修心的人物,怎地今兒個都跑出來了?
更甚者,他們根本沒聽到這兩個大佬出宗門的消息啊。
天行宗一般是禁止隨意進(jìn)出的,宗門附近有禁制。不過這個禁制,對于宗門里某個層次的大佬們都是無效的,因為他們已經(jīng)像天道立誓,與天行宗綁為一體,這禁止自然認(rèn)可他們?yōu)橹魅恕?
宗主跟郝君逸,他們要想隨意進(jìn)出,底下守門人當(dāng)然不會知道。
“等等,宗主,長老,首席,這……這兩個……”守門人剛開始被三個大佬攝了心神,等回過神要直接打開大門,接迎他們進(jìn)去時,突然看到他們身后還跟著兩個非人類。
天行宗大部分人對妖修倒無窺伺之心,但也并不是很能接受妖修。因為妖修前期大多比較蠢笨,修行后更聰慧的人修,一般懶得跟這些愚鈍妖修交往。
金晶晶這妖修也就罷了,頂多蠢一些。可真正讓守門人心里打鼓的,是喪喪那個骷髏人。
“宗主,敢問您能證實一下身份么,這妖修也就罷了,可那骷髏,若是邪修魔修,我等放他入宗門,可就無法交代了。”
宗主并未生氣,謹(jǐn)慎就是守門者的本分。他跟郝君逸先后出示名牌,然后展示了渡劫期的威壓,后頭的朱煌見兩長輩都證實自己身份了,他當(dāng)然也得來一次。
“呼,”守門的松了口氣,是真的宗主跟長老就好,“那我這邊得登記一下后面兩位的身份……”
有名牌者進(jìn)出宗門是無礙的,非天行宗之人進(jìn)入,總得留個底案,以便于未來發(fā)生什么,能查到生人來歷,以及與這些人相關(guān)的人物。
守門人忐忑地提出這個要求,然后小心地遞出一份特制的紙筆。
宗主未動,倒是郝君逸推回這紙筆,說:“我說,你來寫便可。”
“這個名郝水晶,是我與……”他到現(xiàn)在也不確定九歌想不想暴露妖修的身份,她的名字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出來,“她是我的親生女兒,以后就拜入宗主一脈,在天行宗修行。”
守門人拿著紙筆的兩只手都抖了下。
我的媽呀,這個冷心冷情的郝長老,居然連孩子都這么大了?!
他蹭蹭蹭把這消息錄入,心中知曉,這也是唯一一次記錄了,此次之后,郝水晶必然會獲得天行宗的名牌。
至于另一個,郝君逸因為女兒與他關(guān)系甚密的緣故,并未打聽根腳,只能示意喪喪自己說。
可喪喪哪里能懂郝君逸眼神的意思啊,只好又迷迷糊糊看向了金晶晶。
金晶晶嘴角一抽,站出來解釋:“這是我的朋友,叫喪喪,是被死氣侵蝕變成了這樣子,其實并沒有什么修為的,你們大可放心。”
的確,當(dāng)時郝君逸遠(yuǎn)遠(yuǎn)地感知到一股濃烈的死氣,這才要下手泯滅他,沒成想意外看到了親閨女,這事也就作罷了。但讓他放心喪喪跟著的原因,也是這骨頭架子根本沒有一點修為,任何異動都不可能傷害到修行者。
守門人兢兢業(yè)業(yè)地也記下喪喪的信息,這才恭敬地打開大門,恭送這些大佬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