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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dāng)然也得學(xué)。」宋墘的語氣好似在說，你若不學(xué)就再多抄一百遍心經(jīng)。

秦汸元起身發(fā)出高興的歡呼，萬鋒則是怔怔地望著宋墘，黑眸深沉。

「宋先生。」

他突然出聲，宋墘轉(zhuǎn)過頭去看他。

「我可以問……為什么是我嗎？」

宋墘嘴角輕勾，「因為你很適合當(dāng)商人。」

萬鋒沉著冷靜、心穩(wěn)內(nèi)斂，雖然年紀尚輕，在船上的人緣雖然不至于太差，也算是和大家處得十分和諧，最重要的是他凡事都會三思后行，這樣小心謹慎的態(tài)度就是讓宋墘挑上他的主要原因。

面對宋墘的回答，萬鋒垂下眼。耳邊傳來秦汸元快樂的高呼，他雙手握拳，既然要和這混小子一起學(xué)習(xí)，他絕對不能輸！一定要從宋先生身上學(xué)到許多當(dāng)商人的知識！

看出他眼底的決心，宋墘滿意地輕輕頷首。他目光瞥向不安分地坐在椅上的秦汸元，藍瞳一沉。

待兩人離開船艙，他深深吸口氣，還未吐氣廂門又被人從外打開。

喀擦－－

「你和他們說了？」

「不是跟你說進來要先敲門？」宋墘挑起眉看逕自走進來的航海士。

程殷聳聳肩，絲毫沒把他的話聽進耳里。

「你真打算教這兩個孩子『商道』？」他兩手各伸出一根手指，將兩指分得極開，好似在比喻那兩人，道：「他們個性上差別這么大，一個奔放、一個內(nèi)斂，萬鋒就算了，為什么連秦汸元你都要教？」

「汸元定性雖不夠，學(xué)習(xí)能力卻比船上任何一個水手還強，而且……」宋墘瞇起眼，「他有成為商人的特質(zhì)。」

程殷聳聳肩，「算了、算了，我還想說萬鋒這孩子挺聰明的，過年后若他還在船上就教他航海術(shù)，想不到被你搶先一步。」

「誰說他們只能學(xué)『商道』的？」

程殷聞言張大眼，看好友嘴角的笑意，額上青筋一跳。這男人究竟想培養(yǎng)出怎樣的商人啊？

「反正結(jié)果如何，咱們就拭目以待。」宋墘藍眸輕轉(zhuǎn)，「我敢打包票，這兩個孩子將來絕對能在海上的眾多商隊中，闖出響噹噹的名堂。」

＊＊＊＊＊

當(dāng)晚通鋪艙里，萬鋒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腦里不斷回響著宋墘的話──

你很適合當(dāng)商人。

他……真的適合嗎？

他的父親曾是學(xué)堂的講師，可在他五歲時就過世了，沒多久母親也因得了肺癆病逝，他被親戚賣到港邊當(dāng)童工，直到前年才遇上來港口經(jīng)商的宋墘。

那時他因為兩天沒吃飯，搬運物品時眼前一花、腳步不穩(wěn)摔壞了一箱貨物，正被工頭抓著衣領(lǐng)毒打。

當(dāng)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時，是宋墘忽然出現(xiàn)，將他護在身后，并把他從工頭手上買下，從此在這艘船上干活。

宋墘對他來說，是救命恩人，更是令人景仰的商隊頭領(lǐng)，想到從此能跟在他后面學(xué)習(xí)，這對萬鋒來說簡直就天下掉下來的一大塊餅！

反觀他身側(cè)抄心經(jīng)抄到睡著的秦汸元，他興奮得難以入眠。

「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還有一百二十七遍……」

秦汸元說著夢話，臉上沾著墨水、嘴角還掛著一行口水，見他如此拙樣，萬鋒抽抽嘴角。

今日沒在船艙內(nèi)問出來，他著實納悶……為什么像秦汸元這樣的混蛋小子也能被宋墘選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