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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點。”他說完,就把奶瓶放在了褚書墨面前,還用手撥了撥他窩成拳頭的小手……似乎是叫他自己喝的意思?
遠處的女仆面面相覷,臉上大寫的不可思議。
那頭的褚書墨也沒好多少,他大腦就像是當機了似得,沒過多久,真的沖奶瓶伸出了手,然后眼角含淚地咬上了奶嘴,用力地吸了兩口之后,小手有些緊張地抓了抓胸前的圍兜,小心地看了虞淵一眼。
新生兒的身體控制起來并不容易,很多地方都是軟綿綿地使不出力,所以褚書墨其實沒注意自己飆了不少奶滴出來,亂七八糟地灑在虞淵的褲子上和他自己的衣服上。
在記憶里潔癖地不行的虞淵看上去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地看著乖乖喝奶的小家伙,眼底似乎都閃過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伸手碰了碰他肉嘟嘟因為喝奶還不停抖啊抖的臉蛋,于是褚書墨吸地更用力了,眼睛一眨一眨的,下半身都被他蹬了起來。
反反復復蹬了好幾下,褚書墨皺了皺眉頭。
他怎么總覺得……屁屁好像有點涼?
目光順著往下滑,于是就在大概二十幾厘米外的地方,褚書墨看見了自己的小嘰嘰正在沖他沒臉沒皮的揮手。
大約呆滯了兩三秒之后,褚書墨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紅了起來。
抱著奶瓶的手雙雙一松,然后飛快地伸下去捂住了它,小嘴巴抿的緊緊的。
開,開,開襠褲?!
第5章
花園里,兩個經(jīng)過的女仆正在交頭接耳,其中一個,可不就是之前提醒菲爾用諾爾族培育機的艾琳娜。
“我就說諾爾族本來智商就不高,這個資質又那么差,果然,奶瓶都拿不穩(wěn),還灑了虞總一身。”艾琳娜手里端著個奶瓶,抱怨道,“真替虞總不值。”
“就是啊,而且虞總對他那么好,親自喂,連感恩都不知道。”另外一個也皺著眉頭道,“而且他才那么小,資質還差,都不知道虞總的魂石以后該怎么辦。”
艾琳娜搖頭,“那不一定,虞總本來就不怎么簽諾爾族的,你不知道吧?之前我去打理前院花園的時候聽外邊的那些人說了,說是虞總有研究院在開發(fā)魂石機呢。”
“魂石機?”女仆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道,“之前好像看見電視里一個什么博士……可是這個能研究?那假設做出來了的話,諾爾族豈不是就……”
“做出來了哪有他們諾爾族的事啊,該哪哪唄,消失最好,”艾琳娜厭惡地翻了個白眼,末了神秘兮兮地湊近了那個女仆,“你來的時間不長不知道,我可來了好幾年了,就沒見虞總簽過什么諾爾族,但虞總還是那么強,我懷疑魂石機可能早就做出來了,只是還沒有公布而已。”
“可,可假設魂石機真的公布出來了,那諾爾族和魂獸族之間的平衡不就打破了嗎?”女仆一邊說著,一邊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她目光的盡頭是個小屋子,里面放著的,就是給他們這些下人提供魂石用的諾爾族的住處。
“打破就打破啊,你也不想想,我們兩個可都是魂獸,累死累活才成為虞總家的女仆,這還算高級了,他們呢?一生下來就有魂獸契約,說是說為魂獸服務,可還不是等著魂獸族提供精氣?閑著挑挑石頭就好,還不一定能挑對,憑什么啊。”艾琳娜說著,握了握奶瓶,“再說了,你看剛剛那個,虞總愿意給他喂奶,他一個諾爾族得到這種好事都不知道乖乖聽話,居然敢推開?”
另外一個女仆想了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個倒是,還推了兩次,我都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虞總會不會把他送去學院。”
“誰知道呢,也就菲爾喜歡諾爾族了,假惺惺的不行……”
兩個人越走越遠,聲音也越來越小,漸漸離開了走廊。
兩三分鐘后,她們剛剛經(jīng)過的一個房門就被人打開了,虞淵和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后者看了看女仆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虞淵,“虞總,要不要我去解決一下?”
“不用,讓她們傳,你一會去和學院那邊確定一下,說人明天就送過去。”虞淵按了按領結,身上的西裝已經(jīng)不是十分鐘前那一套了。
“是,但是虞總,真的不用做徹底一點嗎?只是安排表面意外……”男人面色有點猶豫,“怕節(jié)外生枝啊。”
虞淵的目光越過走廊的欄桿,朝樓下看去,只見菲爾正捧著那個新出生的諾爾族朝淋浴室走,遠遠的,虞淵都能看見它那雙黑曜石般的雙眼似乎被頭頂?shù)拇鬅糸W了一下,下意識地眨了眨眼,身體在菲爾的手掌心里小心地動了動。
幾乎是轉瞬間的,虞淵就通過契約送過去了一點精氣,悉數(shù)在他雙眼前徘徊,起到一層保護膜的作用。
這種意識幾乎是本能的,回過神后的虞淵皺了皺眉,立刻就想把精氣收回來,然而就在這時,樓下那個小家伙仿佛是通過契約感覺到了什么似得,一雙眼睛直直地朝虞淵的方向看過來,亮晶晶的。
念頭幾乎在轉瞬間就被按滅了,好半天,他才伸手按了按口袋里一直忘記放個地方的紅石子,低聲道,“不用。”
知道他這是下決定了,男人沒再多言,垂首道,“那我去安排讓他住校,那邊的行動也會更順利一點。”
“……不。”虞淵頓了頓后,看著樓下安安靜靜咬自己手指的小家伙,搖了搖頭,“他太小了。”
說完,沒有再給身后人說話的機會,轉身朝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西裝模樣的男人怔愣了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心說就是因為小才方便安排意外啊,每天都接回家,到時候出了事虞淵自己豈不是都難交代?
然而深知對方是不打算繼續(xù)討論這個問題了,他只能默默地跟上去,走前朝樓下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見傳說中一出生就得到虞淵契約的小家伙躺在一個女仆手心里,沖他吐了個奶泡。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做虧心事了,他總覺得那個小家伙是故意的……
然后小家伙的奶泡就這么吹破了,就在西裝男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時,就見樓下的小家伙神速地又接了一個,比上回還要大了不少不說,眼神還朝這邊哧溜哧溜地轉,對上他的目光后,還撲閃撲閃地眨了眨眼睛。
西裝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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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灑了虞淵一身奶真不是褚書墨本意,不過就這么讓他放棄繼續(xù)喂奶,也算是歪打正著。
被菲爾拎去淋浴室上上下下地洗了一遍后的褚書墨撒著腿被菲爾放在了桌上,等她換尿布,其他女仆都忙自己的事去了,照顧他的好像只有菲爾一個人。
其實這種狀態(tài)作為成年人心理接受實在不容易,然而寄人籬下還沒能力,褚書墨只能選擇裝死。
然而就在他躺在桌子上安安靜靜地等著他丟奶瓶抗議換來的尿布時,一雙眼睛也沒停,一邊蹬著小腿,眼珠子一邊四處轉悠著,腦袋也開始想事了。
其實這里的很多東西他都不太懂,最大的問號就是虞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