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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得意
陳茵換完衣服出來時沒看見游淮,只有夏思怡站在門口玩著手機等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激動地對陳茵分享八卦,“游淮被綏北電視臺的人給叫走了,校長喊游淮的時候滿臉都是笑容,我們老李都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你說游淮是不是要被挑走當明星了啊?該不會以后見游淮得買票吧?”
“你這話說的,我淮哥是什么珍稀動物嗎,見他還得買票。”
拿著月光男神獎金剛炫耀完回來的申鎧揚喜氣洋洋地回了夏思怡一句,說完又晃著自己的紅包,在左手上打得啪啪作響。
“聽見沒聽見沒?!就這厚度,我都不用打開看就知道里頭是十張百元大鈔!”
人逢喜事精神爽,剛剛在臺下聽到他名字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懵的,心說陳茵誠不欺我,校長果然喜歡青藏高原,他愛青藏高原,以后他ktv必點歌單就是青藏高原!
唯一算得上可惜的是,明明得獎的人是他,但最后最受關注的人卻是他抱著吉他唱情歌的好兄弟游淮,這就很難評,他堂堂一個月光男神連個歡呼都沒得到,全是起哄,他撓撓頭,看夏思怡一臉看弱智的表情看著他,緊急轉移話題,對陳茵說,“你們說的那事兒,我也聽了一耳朵,就是電視臺那邊有一檔新節目覺得游淮形象很適合,所以想邀請他參加,我看游淮不一定去,他通常禮貌微笑時都是拒絕的前奏。”
郁悶的不止申鎧揚,還有陳茵。
她重點完全找偏,想的全是,這綏北電視臺怎么回事?她小學初中那會兒好歹也經常出入電視臺大門呢,怎么現在找人錄節目,她一個全場最閃耀的主持人不找,就找游淮是什么意思呢,那到底什么節目,真正男子漢還是最佳童子軍?只需要男的不需要女的是吧?
她沉默半響,最后鬼鬼祟祟地拉著夏思怡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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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剛才和你說的你可以考慮一下,這檔節目我們跟你們學校領導也談過,錄制時間都是在周末,不會影響你們學習,你是音樂生吧?你以后出社會就知道了,有這種經歷放在你簡歷上也會很漂亮,可以說對你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林姿在電視臺工作久了,什么人都見過,來找游淮也是看中他的外表,想著能上臺唱歌的音樂班學生多半都是對熒幕有所期待的,沒想到眼前這個男孩子這么難說話,和他溝通接近二十分鐘,好話說盡,節目性質和節目內容全盤托出,然而男生一直都是笑著說謝謝,但他不考慮。
林姿的勝負欲都被他給激起來了,心態變化從這個男生不錯如果能上我們節目就好了,瞬間演變為我就不信我還邀請不成功了。
陳茵和夏思怡、申鎧揚偷偷摸摸走到柱子后聽見的就是這番話,說實在的,這話聽著他們都挺心動,換做是陳茵,她立馬就會答應,但游淮不為所動,相當禮貌地再次道謝,但無論怎么就是不松口。
“不說別的,游淮要是在戰爭年代一定是能經得起考驗的同志,這心志不是一般的堅定。”對比之下,申鎧揚覺得拿著一千塊到處炫耀自己要上電視和明星一起唱歌的自己,像極了沒見過世面的傻子。
夏思怡的關注點倒不在這兒,她問陳茵,“游淮是對鏡頭有什么恐懼嗎,他怎么死活就是不松口啊?”
“嗯……”陳茵認真回想了一下,游淮小時候是開朗大方小男孩兒,長大后是開朗大方大男孩兒,兩人曾經走在街上碰見街頭采訪,她那時候長了顆痘痘,從包里翻出口罩站在游淮身后有些逃避鏡頭,或許是他們穿著便裝沒穿校服,被主持人當作大學生采訪,開口就是問他們是不是小情侶,黑黢黢的鏡頭就這么對著他們,戴著口罩的陳茵都結結巴巴地對主持人說不是,站她前面的游淮卻笑得坦蕩,氣定神閑地說他們還是高中生沒談戀愛,以及謝謝采訪。
說游淮對鏡頭恐懼,陳茵是不信的,她能想到游淮唯一不松口的原因,也只有——
“他可能就是單純不想上電視,不想出名吧,畢竟人怕出名豬怕壯,之前我媽看電視,明星的私生粉躲床底,這事兒我媽跟游淮的媽媽說的時候,游淮就在旁邊兒聽,他當時表情挺震驚的,估計是這件事有點兒影響?怕被爬床底吧可能。”
陳茵說得嚴肅。
夏思怡和申鎧揚卻一副你別扯淡了的表情。
申鎧揚:“哈?游淮怕出名,我都記得我高一剛認識他的時候,就看他上報紙,人家在路邊看老奶奶暈倒給送醫院,做好事不留名,老奶奶上電視找救命恩人,記者在學校門口找到他拍了照還寫了一大段贊美的話表揚他呢,那報紙不是被我們綏中承包人手一份么?占據報紙半個版面的人怕出名,你在跟我說笑話。”
“有時候真的覺得游淮這人挺割裂的,送老奶奶去馬路的五好少年怎么能整天跟你這種人廝混在一起呢?”夏思怡頗為嫌棄,看還拿著紅包不肯放口袋里的申鎧揚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人果真是最怕對比,沒有對比的情況下,她覺得申鎧揚也就是傻了點兒,但這會兒游淮的好人好事被拿出來重提,就顯得申鎧揚到處炫耀自己是月光男神的行為小兒科了。
在他們對游淮的夸贊中,陳茵詭異地升起了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游淮吧,平時看著不著調,但關鍵時刻還是挺靠得住的。”
“看不出來,你們這么崇拜我。”游淮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后,忽然發聲,嚇得三個人都是一激靈。
陳茵往那邊看了眼,那位穿著職業服的姐姐已經不在了,她又扭頭問游淮,“你怎么忽然過來了?”
“話說完了,不過來我去哪兒?你們這偷聽技術也太差了,沒見過誰偷聽卻自己聊上的。”游淮也是服了,他在那邊苦于如何讓別人打消念頭,結果就聽見一聲高過一聲的交談,那位工作人員也聽見聲音,往這邊看就見到柱子后的三個人,有些好笑地連邀請的話都說不下去了,只說你們綏中的學生都挺有個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