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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茵在搖晃中醒過來,夢里的陽光和教室如玻璃般碎開。
她睜開眼,看見大學的游淮坐在她身邊睡著。
明明比睡夢中的距離要近得多,但陳茵伸出手,卻發現很難再觸碰游淮的眼睛。
夢里那種酸澀又甜蜜的心情。
在現實中只剩下了酸澀。
回到學校后,游淮幫她把行李都搬回了宿舍。
早到宿舍的鄔雨桐她們見到游淮全都在笑,開玩笑似的看向陳茵,說,“不是說吵架了嗎?不是說再也不理他了嗎?不是說煩得很嗎?怎么回事呀茵茵?吵歸吵鬧歸鬧最后還是難分掉是吧?”
陳茵有些窘迫地沒說話,倒是游淮鎮定自若地伸手揉揉她的頭發,笑著應和了她們的話,甚至還很好脾氣地答應了請她們吃飯,最后才對陳茵說他先回宿舍了。
游淮走掉后,陳茵一直有些出神。
鄔雨桐問她在想什么。
陳茵本想問她為什么游淮現在總讓她覺得患得患失,為什么明明爭吵之后已經和好了但裂縫就是無法縫合,為什么談戀愛是一件這么辛苦的事情,但她發現有些事情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夠給你答案,或者說,之所以想問別人,只是想從別人嘴里聽見自己想要的回答。
——他只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
——他很喜歡你,只是害怕失去你。
這樣讓她不斷肯定游淮對她在意程度的答案。
陳茵知道游淮所有社交賬號密碼,網上那些試探男朋友的游戲她都沒有興趣,她認識他所有的朋友,知道他考差的試卷丟在哪里,也知道他不開心的時候喜歡去哪里,但是現在,她不知道游淮究竟在想什么,卻不知道該從何試探起。
感情真是全世界最難解的命題。
陳茵趴在桌上,給游淮的微信備注從游淮改到煩人精最后又刪掉所有備注,看見yh兩個字母,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又戳,最后聊天界面彈出來一句。
——我拍了拍“yh.”并說陳茵真是個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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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域從便利店出來看見游淮還靠在車門上,把手里的煙遞給了他。
“什么時候學的抽煙?”
游淮抽出來一根,拿出打火機又放了回去,沒有點燃。
“這需要學?”他笑。
兩人站的位置正好是風口,十月中旬的京北氣溫驟降,十幾度的天,行人都穿上了外套,就他們穿著單衣,往路口一站,吸引來不少目光。
游淮渾然不覺,低著頭看著手里的煙,又問沉域,“你戒了?”
沉域沒說話,側過身避風點上煙咬在嘴里,朝他看了一眼。
游淮抬手認輸,“拽不過你,好吧?!?
他把煙塞回口袋,吹了會兒風還是煩,手拽著自己衣領往上,拇指頂著喉結,正想說些什么,看見灌木叢里跑出來一只黃色小貓,它臟兮兮地,卻試探著一點點往他和沉域的方向挪,時不時喵嗚一聲,怯生生的,像撒嬌。
沉域也注意到這只貓了。
游淮彎下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對著貓拍了幾張,“這貓一般都吃什么的?火腿腸吃么?”
沉域說,“你自己不會百度?”
游淮沒說話,蹲那兒不知道在搗鼓什么,手指在屏幕上動了好一會兒,又跟被點了穴一樣忽然就不動了。
那貓很會看眼色,見沉域和游淮都沒有吃的,又靈敏地跳進灌木叢里消失了。
沉域見游淮還蹲在那兒,踢了他一下,“走不走?”
游淮沒動,他蹲在那兒,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阿域?!?
“說?!?
“我忽然覺得,你們以前說得挺對的。”
沉域輕笑,“現在才知道?”
他又看游淮實在有些不對勁。
游淮一直以來都嘻嘻哈哈,是朋友里最樂天派的那個,幾乎看不見他有負面情緒的時刻,就連安靜的時候都很少,大多時候只要和他待在一起都是吵吵鬧鬧的。
情緒低落的過于明顯。
沉域問他,“說的什么,你覺得挺對的。”
游淮看見地上有很多螞蟻,排著隊在回自己老巢。
有只螞蟻特別笨,明明走在隊伍最中間,但走著走著就去了分岔路,大隊伍不跟非要跟一只落單的螞蟻往另一個方向。
“舔狗那句?!?
游淮伸手,攔住了那只螞蟻的去路。
“你們說的沒錯?!?
“我就是個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