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所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于一個十七歲的妙齡女子,這樣的毒誓何異于“讓我全家都斷子絕孫,不得好死”,偏柳綺玉還一臉無所謂不在乎,對自己信心滿滿的樣子。
柳柱雖然狐疑,但心里也敢肯定自己姐姐對蘇宴沒多大意思了,這才松了一口,撿起地上的斗笠,還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臟污。
他道:“姐,剛才是我語氣重了些,但我也不想你誤入歧途,靠美色事人,你不會怪我吧?”
柳綺玉心里哼哼:她有什么美色?蘇宴自己每天照鏡子,都夠欣賞美色了,還用的著她的?
柳柱咳了下,想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便幫柳綺玉重新系上斗笠的扣子,道:“姐,你回家吧,這山坡上的莊稼我去看,你細胳膊小腿,手不能提的,雷雨天爬坡多危險。”
柳綺玉點點頭,道:“你去吧,小心點,正好我也有事去縣里。”
目送著柳柱的背影離去,柳綺玉趕緊回家,換了一件嶄新的的裙子,然后一路小跑,在村門口搭上了去縣里驢車。
車緩緩駛入縣城,停在了郊外一座廟觀前,柳綺玉心撲通撲通直跳。
她走在臺階之上,看日頭已到正午,天空放晴,遠處煙熏火燎,香火旺盛。
詭異的是,路上竟沒有遇見一個香客,整個廟觀寂靜的好似墓地!
柳綺玉不由心生納悶,這大武恩廟在翰州向來不是最受歡迎的地方嗎?
但此時她也不及細思,繞進后院,走進了一間殿舍。
關上大門,大殿空空蕩蕩,昏暗如晦,幾束微弱的光從窗間縫隙里透了進來。
柳綺玉跪在蒲團上,她雙手合十,望著高高在上的土地爺,虔誠地道:“土地爺,土地爺,我家徒四壁,窮困潦倒,平常連頓飯都吃不上了。請你告訴我該怎么做,才能讓我家莊稼豐收?”
好一會兒,大殿只回蕩著她的回聲。
這就對了,若能得到回應,那才真是見了鬼。
柳綺玉閉上眼睛,繼續自言自語,“你不說也沒事,反正你就是個擺設。就像之前我爹每次去拜佛,求下次賭錢別再賭光了,太上老君也照樣聽不見。”
一個老頭的聲音:【那是因為你爹拜錯了,太上老君是我們道教的,不是佛教的。】
柳綺玉:“......”
她大驚失色:“誰!誰在說話!”
柳綺玉扭頭四顧,見空曠的大殿里,除了她自己,和那捋著胡須,嘴角帶著一絲僵化假笑的土地爺像,再無其他人。
柳綺玉只當自己幻聽,拍拍心口,轉過腦袋,接著跪拜:“土地爺,昨個下了場暴雨,我家山坡上的莊稼肯定被沖的差不多了。我六月底還要納糧,現在沒辦法,只能當掉之前的耳環首飾,來換取銀兩買糧食......”
【誰說你家莊稼被沖了?你回去看看,好著呢。】
柳綺玉:“......”
她心有余悸,再次環顧,不禁罵道哪個殺千刀的在故意整她?
就她家那樣的土地,還能不被沖掉?
只是大殿里唯一的輕微響動,便是面前案幾上那一盞吐著裊裊煙云的香爐。
好半天,柳綺玉心中的波濤才慢慢歸于平靜,她又道:“土地爺,我想問你件事,我弟弟柳柱天天早出晚歸地去縣里上學堂,你覺得他能考上秀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