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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都傻了,追問道:“勾欄陰陽兩界?請問如何勾連?”
老和尚說道:“當年京城修筑地鐵,本還一切順利,正當著修到雍和宮的時候,動了地基,開始出現無數靈異事件。后來我們這八個人過來,考量一番,這才知道雍和宮地下乃是一個聚鬼積陰之地,四大家族商討大事,便是去的雍和宮。后來我們八人與地下陰靈談判,也是在雍和宮……”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雍和宮還有如此一段不平凡的經歷。
老和尚繼續說道:“阿彌陀佛,后來經過一番交涉,我們終于是跟地下的陰靈達成了協議,子時之前地鐵線路歸屬陽間之人管控,而子時之后,我們必須將地鐵內的空間轉回給陰間操縱。另外我們陽間之人還要負責陰靈的出行,這也就是現在的地鐵末班拉鬼車的由來……”
我點了點頭,說道:“這么說來,這雍和宮站是現在陽間的人和陰間的四大家族開會的會場了?可以這么理解么?”
老和尚點頭說道:“就是這個意思,現在陽間的人如果想要和四大家族的人協商事宜的話,就會在子時之后進到雍和宮里,所以雍和宮地鐵站比其他地鐵站要富麗堂皇得多。”
我想了想,又問:“那在雍和宮地鐵站里面抬轎子的人……轎子里坐著的難不成是四大家族之中的鬼?”
老和尚說:“是的,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雍和宮里的轎子上,坐著的應該是在四大家族里都很有身份的人。”
說到這里,一直困擾著我的疑惑終于解開,這也證明了之前老謝說的話都是對的,他并沒有騙我。
老謝的確是因為撞見了四大家族的人,才被強行干掉,變成了厲鬼,而他的主子,也肯定是四大家族之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至于老貓和大黃一直追尋的轎子中的人,并不單單是一個人,很有可能那頂轎子代表的便是地下世界的四大家族,所以這兩個家伙所面臨的敵人比他們想象的要兇殘的多。
我聽完老和尚的話之后,又覺得這事情復雜的很,老和尚看見我一頭霧水,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孩子,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白家的厲鬼竟然敢動浩然的性命,那便是跟我過不去,本來這一場仗在當年就應該打了,可惜我們陽間之人只懂委曲求全,一直和陰間的鬼講道理,談合作,現在我們已經被逼到這個份上,必須要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陽間人的厲害。”
我聽老和尚說的正義凜然,身上也忽然覺得熱血沸騰,我連忙說道:“大師,他們人數太多,勢力太強,您一個人只怕還是不行,浩然的死我也有脫不開的責任,再說我也被他們下了鬼催命的手印,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請算我一份。”
老和尚搖了搖頭,說道:“不,這件事情不是人多就能解決的,我有我自己的方法。”
說到這里,老和尚站起來身子,走到浩然的遺像前面,上了一炷香,低聲說了幾句話。
我也趕緊走過去給浩然上了香,低聲說道:“兄弟,你安心的去吧,這個仇我一定會給你報的。”
浩然的父親一直戴著墨鏡站在遠處,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也猜不出他的想法,但是我卻隱約感覺得出他和老和尚心中有著某種秘密存在。
后面老和尚和浩然爹都忙著迎接別的賓客,便再也沒有跟我有過太多的交談,我看得出來這兩個人似乎對我還是心存敵意,至少并不算友善。
他們嘴上說并沒有怪罪我害死了浩然,但是心里頭肯定對我有所不滿,我心里頭明白,也不挑明。
畢竟對于浩然的死,我一直都心存愧疚。
用過了辭別宴,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客廳里面哭聲一片,震天動地。
我卻再也沒有哭的心情了,浩然畢竟是走了,再怎么哭,人死也不能復生,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報仇。
我又走到了老和尚身邊,低聲說道:“大師,您往后到底想怎么去找白家報仇,能不能告訴我一聲,我雖然能力有限,但是也可以盡綿薄之力。”
靈照大師搖了搖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飽含深意,說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不妨留下你的聯系方式。”
說著老和尚竟然掏出來一部手機,竟然還是6 plus,我有點驚愕,想不到這個老和尚還挺趕時髦。
老和尚加了我的聯系方式,對我擺了擺手,說道:“切記,千萬不要做自己能力不及的事情,這樣害人害己。”
我點了點頭,鄭重說道:“大師放心,您這句話我一定會切記。”
老和尚沒有再多說,我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下去。
等到八點多的時候,頭七的辭別宴便已經結束,我們不能再多逗留,因為浩然的靈魂很有可能就要回來了。
如果讓他看見我們的話,他便會對陽間過于留戀,這會影響他重新投胎轉世。
我又看了一眼擺在客廳正中的浩然的遺像,長嘆了一聲,之后緩緩離開。沒想到大學幾年的同窗好友,這么快便跟我陰陽兩隔了。
我向浩然父親告辭,之后匆匆離去,天已經黑了,一想起一會還要坐地鐵回學校我就心里頭發憷。
地鐵,在我現在的認知里,已經是個恐怖的地方了,這段時間我一直避免乘坐地鐵,但是今天卻還是不得已,不得不采取這種交通方式。
好在晚上八點,地鐵里的人還是多得很,有人作伴我心里頭就踏實得多。過了安檢進了站,沒等多久就來了一輛車。
我走了上去,四下一看,車廂里人數并不算多,竟然還有座位。
我趕緊找個座位坐下來,一天的折騰弄得我暈頭轉向,沒過多久,我竟然在地鐵上睡著了……
第三十四章 坐過站
說來奇怪,我很少在地鐵上睡著,這一次算是頭一回。
我睡著的很快,剛坐在地鐵上,幾乎一下子我就沉入了睡眠,而且這種睡眠我竟然還是有意識的。
迷迷糊糊之間,我夢到了大一的時候跟浩然一起踢足球的場景,我是體育特長生,本來學習成績不好,剛開學的幾次摸底考試一直在全班墊底,只有在球場上我才能勉強找回來點自信,雖然我球技一般,但是我跑得快。
而浩然正好和我相反,他是個學霸,只不過身體素質很一般,跑兩步就喘的不行。
夢里面浩然還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而且樂觀豁達,雖然在球場上跑的氣喘吁吁,但是笑得很開朗。
我明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是還是不由得會心的笑了笑,可是剛一笑,我立即意識到浩然其實已經走了。
一想到這里,我渾身一冷,立即醒了過來,我感覺自己的屁股都坐得疼了,也不知道在座位上坐了多久,更不知道地鐵現在到了哪一站。
我趕緊抬頭去看,卻看到車廂里面空空如也,連一個人都沒有了。地鐵門上邊本來顯示到站的路線圖全都滅了,根本分不清楚我現在在哪一站,下一站應該是哪里。
好在地鐵車廂里的燈還是亮著的,否則的話我可能直接被嚇死了。
但是看到這個場景,我已經慌了,因為剛才的貪睡,我竟然莫名其妙的坐過站了……看樣子地鐵已經駛離了終點站,現在很有可能是往車庫里面開過去。
一想到這里,我就冷汗就流了下來,我趕緊順著車廂往車頭的方向走去,因為我知道,這種情況只能去找地鐵司機,否則的話我很有可能整個晚上都被困在車廂里。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信號,在這個深邃的地道里面,信號成了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