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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臉篤定的洛陽,無影很想知道如果他一直不執行命令的話,不知會不會被王責罰,正要再問,屬于敖劍的氣息傳來,無影臉色微變,急忙閃身離去。
洛陽走出病房,迎面正碰上敖劍,敖劍看到了匆匆離開的無影,卻沒有點破,問:「林樂想通了?」
「我想應該是。」洛陽也沒提及無影,隨敖劍離開,說:「希望小安早點好起來。」
「會好起來的,那么善良的一個孩子。」
看到洛陽投來的狐疑目光,敖劍微笑說:「惡神并不是只會以操縱人心,利用人類的弱點為樂的,洛陽。」
這是在擠兌他剛才的話嗎?洛陽冷笑:「對,我忘了說一點,還有睚眥必報。」
「這個詞真像是給你量身定做的。」
「公爵,您越來越風趣了。」
兩人并行來到電梯前,洛陽進了電梯,按住開門鍵等敖劍進來,敖劍卻沒有動,站在原地跟他隔著電梯微笑,洛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急忙走出去,誰知敖劍卻在他出來的同時走進電梯,洛陽只好又緊跟著回去,電梯門關上了,敖劍微笑著按了下樓鍵。
「能否解釋一下您剛才的行為?」洛陽不快地問。
雖然他已經對被敖劍戲弄很習慣了,但還是想知道這次他又在搞什么。
「沒什么,只是做個小實驗而已,看看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會毫不猶豫地跟隨。」敖劍看著他,一臉壞笑。
真無聊,這個答案修羅大人不是一千年前就已經知道了嗎?洛陽也擠了個微笑給他,「看來我的心理醫生的牌照可以派上用場了。」
「我很樂意做你的病人。」
敖劍俯身上前,抱住洛陽的腰,很放肆地把他壓在了電梯壁上,銀眸里閃過難得一見的溫柔,被那雙眼眸盯住,洛陽的心突然劇烈跳動起來,于是就這么靜靜聽任了男人的放肆。
手被遏制住,但力量很輕,似乎篤定他絕不會反抗,隨即雙唇熱度傳來,敖劍的舌尖輕巧地勾勒著他的唇線,帶著挑逗性的吻吮,洛陽臉紅了,輕聲說:「請不要在公眾場合……」
下巴被勾起,敖劍低頭封住了他要說出的話,不過還是遵從他的意見,手輕輕一揮,電梯上方的監控器隨之滅掉了。
「這樣就可以了吧?」他微笑問。
洛陽還沒說話,雙唇立刻又被封住了,敖劍輕笑:「鑒于你的不誠實,這個問題就此打住。」
他沒說不可以啊。
洛陽好笑地想,他不是故意讓敖劍等這么久的,他只是希望在自己可以跟得上對方的腳步后,跟他平等的戀愛。修羅王與其說是風流,倒不如說薄情,所以,他要的不單純是喜歡,還有尊重和在意,隨著時間的慢慢奠基,成就一段水到渠成的愛。
「我們戀愛吧?」熱吻挑起了內心所有炙熱的情感,心動了,洛陽遵循本能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
敖劍一愣,隨即笑起來,吻著他的唇,模仿著他的口吻說:「真是個好主意,不過我得考慮。」
看到洛陽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敖劍臉上笑意加深,吻吮中輕聲說:「考慮怎樣吃掉你,才能補償我這么多年的等待。」
傍晚洛陽接到林樂的電話,告訴他小安醒過來了,他立刻趕去了醫院。
小安的病房里聚集了很多醫生,反而是林樂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你怎么在這里?」洛陽走過去問。
林樂抬起頭,表情很平淡,完全沒有了給他打電話時的興奮,「醫生在給小安做檢查,我進去會礙事。」
「礙事總比逃避好。」敖劍在旁邊慢悠悠地說:「還是,你想一輩子都做個失敗者?」
林樂惱恨地瞪敖劍,雖然敖劍說的全都是事實,但被這樣毫不留情地點破,還是讓他感覺無地自容。
洛陽也不贊同地看敖劍,被敖劍選擇性的忽略了過去,拉過他的手,微笑說:「那我們進去看看小安吧,我想他一定很想見到我們。」
進門時敖劍回過頭,見林樂正趁著他們開門偷瞄病房里面,那著急又膽怯的表情讓他覺得很好玩,故意問:「你學的魘術里好像沒有偷窺這招吧?」
林樂表情僵住,哼了一聲,狼狽地把頭轉到一邊。
「您可以不要總這么捉弄人嗎?」關上病房門,洛陽無奈地對敖劍說。
「我只是覺得那小子有點意思。」
有狼的狠毒,偶然也會露出屬于小綿羊的怯懦,只要摸對他的脾氣,一定可以調教得很好,至少……敖劍看看身旁的情人,要比馴服洛陽簡單多了。
小安剛做完精密檢查,正在跟主治醫師說話,看到他們,很高興地想跟他們打招呼,但手稍微抬了抬就落了下來,顯然重度昏迷給他的身體造成了很大傷害,在許多地方還不能隨心所欲地活動。
「沒什么大問題,語言障礙和行動上的后遺癥可以通過康復治療來修復。」主治醫師對洛陽說。
洛陽道了謝,等醫生們出去后,他來到小安床邊,問:「感覺怎么樣?」
「好……很好……」小安說話有些吃力,但微微彎起的眉眼表明他現在的狀況還不錯。
洛陽揉揉他的頭發,小安瘦了,臉色因為長時間的昏迷顯得有些蒼白,乖巧地靠在床頭上,這副模樣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很多。
「以后不要再做這些危險的事了,有什么問題,先跟我說。」
「對、對不起。」
「接受,」小安小心翼翼的模樣讓他顯得更可愛,洛陽故意說:「就罰你十天不許看書。」
小安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為難表情,似乎想爭辯,不過嘴唇張張合合,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敖劍在旁邊看著有趣,如果說林樂有羊的特性,那小安就是只徹頭徹尾的小綿羊,讓人想不欺負都難。
「你很聰明,」他故意說:「如果敢爭辯,洛陽會再加十天。」
小安眼睛眨眨,很明顯地松了口氣,見他完全信了自己的話,敖劍更覺得好玩,轉頭看身后的門,果然,林樂在外面聽不下去了,衝進來,很生氣地對他說:「小安才剛醒,不要總欺負他!」
「欺負他總比推他下樓好。」敖劍冷冷道。
這句話比任何譏諷都具有傷害力,林樂的臉色立刻蒼白下來,沉默半晌,走到小安床邊。
小安看著他,漂亮的眼眸里露出驚訝,這副表情讓林樂更緊張,那件事一直壓在他心上,壓得他連頭都不敢抬,更沒勇氣對視小安的目光。
他可以用魘術入夢,是知道那時候的小安不會記得曾經發生的事,那只是快樂的夢境,但現實畢竟不是夢,沒有那么多隨心所欲的美好和快樂,可是他必須要面對,他不想做敖劍口中說的失敗者。
林樂的手搭在床沿上,慢慢跪下來,很認真地說:「對不起,小安,請你原諒我。」
一陣沉默后,小安輕聲說:「不,我沒法原諒……」
林樂的心沉了下來,卻沒有太意外,也許是因為他從沒奢望過被原諒,抬起頭,想說些道歉的話來表達自己的愧疚,大腦里卻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看著他口拙的模樣,小安突然笑了,伸手拉過他的手,說:「因為,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呀,你已經很儘力了,我知道的。」
林樂怔住了,看著小安莞爾中帶著的促狹神態,突然間有種得到救贖的喜悅,心情激動到極點,反而什么都說不出,只反手緊緊握住小安的手,頭靠在床沿上,用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和歡喜。
敖劍給洛陽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出病房,門關上,他對洛陽說:「我現在明白你為什么那么疼小安了。」
洛陽微笑看他,敖劍接著說:「真蠢。」
「公爵!」
不悅的眼神瞪來,敖劍沒在意,微笑說:「不過蠢得很可愛。」
至少有像小安這樣的人存在,才會讓他覺得這里的光明并不太惹人討厭,雖然修羅習慣了血腥暴虐的世界,但偶爾他也不介意看到一些溫暖和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