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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利茨是裁決之神的崇圣狩獵者,也是隸屬于神殿的刺客。在大陸絕大部分地方,神祗之間的競爭十分激烈,而一個城市中民眾的信仰也不是那么涇渭分明,或許有一半的居民信仰某位神祗,而另一半信仰另一位。在這種情況下,暗殺掉信仰自己競爭者的領主,讓自己這邊的人繼承領地是常見的操作,所以神殿豢養刺客并不少見。
但這次,他必須千里迢迢來到自己不熟悉的國度,殺死統治這里的魔鬼副君。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那個傲慢的女人竟然以自己虛弱的真身降臨凡世,幾乎等于送上門來的勛章。
布利茨和自己教派中幾位好手在教宗的感召下,整理行裝,接受了這個能讓所有人的名字流傳千萬年的傳奇任務。
為了保持隱蔽性,他們沒有直接潛入這個城市,而是聯系了幾位蛇頭,以黑工的身份偷渡進斯特里克。現在這座工業城市每天產出令人難以想象的財富,也吸引周圍很多國家的民眾偷渡過來,在周邊打零工為生。
而布利茨萬萬沒想到,蛇頭安排他們偷渡進來的方式竟然是把他們藏在一堆咸魚中,黑暗精靈靈敏的嗅覺讓他們對咸魚敬而遠之,所以布利茨安然混入了城市。
“哇,這是什么味道,宗師?”一位年輕的崇圣狩獵者剛剛來到他們的秘密聯絡點,就一臉嫌惡的捂住鼻子。
“這氣味確實不太妥當,帶著它去刺殺的話,就算是瞎子都能夠發現你的蹤跡。”另一位中年刺客也附和著。
他們分頭入城,然后在指定的地點會合。
“那個該死的蛇頭……給我點時間,我會讓它恢復的。”布利茨也是一副厭惡和無奈的樣子,“好了,不說這些了,影襲者那邊有什么消息嗎?勒卡雷。”
被叫到名字的刺客搖搖頭:“我按照他們提供的方法,在約定的地點留下了標記,他們沒有來找我碰頭,那標記也沒有被人留下表示收到的答復。”
“算了,反正那不過是一群靠不住的瘋子,我們必須靠自己!煉獄副君的頭,只有我們才能夠拿下!”布利茨狂熱的說。
其他所有刺客都浮現出熱切的眼神,有史以來,從未有一位煉獄的副君被凡人所殺。而現在,他們即將創造傳奇。
“宗師!我們留下的徽記是被誰觸發了?”一位年輕的刺客突然指著門后的標記。
他們的據點是一位信仰裁決之神的商人為他們租下的秘密走私貨倉,他們的武器裝備跟隨這位商人的貨物一起來到了這里。為了防止被搜查,這里被留下了一個隱秘的觸發警報,如果他們以外的人來過這里,本來空無一物的門后就會浮現這個標記。
“不對,我們全員到齊后我檢查過,警報根本就沒有被觸發!”布利茨說。
“沒錯,我也注意過。就在剛剛之前,那門板上面什么都沒有!”
刺客們對視一眼,屏息靜氣,有人開始環顧四望,搜索房間內的有無什么異常,也有人走向門板,試圖檢查徽記是不是出現了什么謬誤。
一步,兩步……當那人試圖走出第三步時,卻發現怎么也抬不動腿。
“勒卡雷!你、你的身體!”
勒卡雷低頭一看,視線一陣天旋地轉,他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宛如被頑皮孩子推倒的積木,身體散落成了整齊的肉塊。
而剩下的人并沒有時間驚愕,也和勒卡雷同樣,手臂、腰腹、頭慢慢從身上滑落。
一陣風吹過,原本鎖的好好的門竟然不知不覺洞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門栓悄然滑落。
“媽媽,那邊有個白色的影子……咦?怎么不見了?”一位在吃著豌豆濃湯的孩子差點把木勺送入自己鼻孔。
“哪有什么白色影子?快點吃!今天是你第一天去羅莎蒙德老師那,要提前去,給她留下個好印象!”母親數落著自己的孩子,不經意抬頭。
那里是瓦片的屋頂,哪有什么人?不過是幾只受驚的鴿子突然飛起來,大概他是把鳥看成人了吧。
第165章
一連幾天, 風平浪靜。
維蘭瑟處于被陰影軍團幾位刺殺魔暗中嚴密保護的狀態下,不由得有些焦躁。
這些家伙究竟去哪了?說好的暗殺行動, 為什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情況不對勁,對面的行為模式有問題。
“多格,你說他們為什么還不動手呢?”維蘭瑟無聊地嘆息, “多拖一天就多一點暴露的機會, 我都在全城開展人口普查了, 只要是外地口音的家伙都會被重點檢查, 他們竟然還能沉得住氣, 并且沒有露出一點破綻,說實話, 我很佩服這次的策劃者。”
“這個……我的士兵也將參與偵查,一定把這些膽小的老鼠給逮出來!”多格心中也是惱怒無比, 神殿的懦夫膽小鬼, 有膽子來踩點,能痛痛快快地殺上門來嗎?
“多格……你說會不會因為我們防范太嚴密了,讓他們只能先緩一緩?”維蘭瑟沉吟到, “確實每天都有一堆你的人圍著我,即使是在暗處, 說不定也會給他們很大的壓力,而且也太過耗費人力。”
“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陛下。這點強度對我們來說并不算什么, 魔鬼不需要休息……”
“嗯?”
這下即使陰影軍團長再遲鈍, 也能從這個單音節里聽出女王陛下的不贊同。
“……當然, 就算把人手降低一半,并且離您遠一些,我們也有把握可以在他們觸及您之前給予他們血的教訓。”
“很好,就這么辦吧。海丁,你們搜查城市內的可疑人物有沒有什么結果?”維蘭瑟轉而問一旁的黑暗精靈。
以前幽暗地域戰士學院偵查能力最好的優等生現在已經在剛成立的警察局教授刑偵工作,這一次也是他帶著一群初出茅廬的萌新實戰訓練,一邊要收集分析蛛絲馬跡,一邊還要給學生們講課,如果不是海丁本身皮膚黑,恐怕那陰沉沉的黑眼圈和眼袋幾乎要讓人誤以為他是幾個月沒進食的吸血鬼。
“沒有……或者即使有也沒太大的說服力。”海丁緊鎖眉頭,整理自己的思緒,“身上有刀劍傷痕,或者手掌有繭子等特征的近期外來者我們都仔細辨別過,要么程度沒達到,又或者明顯是農具,即便是刀劍傷痕,看起來也是蹩腳的對手留下的傷,據我推測他們更像是退下來的士兵。”
說著說著,海丁的聲音變得愈加嚴肅:“要說疑點……沒確認的部分倒也不是沒有。”
“怎么說?”
“我們接到線人傳來的消息,有幾個兼職偷渡的地下勢力最近向兩處地方運了人,雖然他們都是分散的,不確定具體有多少,但應該也就十個左右。根據證詞我們找到了疑似這群人落腳的地點,他們最后都來到了兩個地方,一處是城北靠近墓地的倉庫,另一處則是碼頭外來勞工聚集的街區。”
“他們的來歷身份呢?”
“沒有找到人。”海丁沉聲說。
“也就是說最有可能就是他們了?”
“也未必,我們在墓地發現了疑似他們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