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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

無用的嘶吼過后，林情柔呆呆地仰躺在床上，感受著身體一波一波沖涮而來的熱度，感受到小腹處的陣陣強烈的空虛感，臉上露出似哭非笑的表情來。

她怎么會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前世在那種場所工作，偶爾也有客人有特殊癖好，服用春。藥來助興，對這種東西，她再了解不過。

任由冰涼的淚水順著眼角淌下，林情柔心如死灰。重生一次最終得到了這樣的下場，讓她忍不住懷疑起自己重生的意義來。

門外走廊。

黎鑰邊走邊在心中發問：“怎么樣？”

【情緒極度不穩定，還未達到抽離程度。】

“強行抽離會怎樣？”

【主人，您又心軟了，想想原主可能的下場。】“閉嘴！”黎鑰腳步一頓，復又有些匆忙起來，她眼神冰冷，聲音里夾雜著不加掩飾的怒氣：“接下來的事情你來處理，不用告訴我結果了。”

【好的，主人。】

那軟綿綿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乖巧。

黎鑰抿了抿唇，有些懊惱自己又沖系統發了脾氣，張了張嘴，卻也沒能將舌尖的歉意說出來。她很早以前就知道，系統是高級人工智能，它們除了沒有感情，其他的和人類一模一樣，甚至有些系統進化之后還能模擬出人類的情感。

這樣的系統一直陪著她穿梭了多個世界，同生共死，甚至是超越了合作伙伴的存在，她怎么能因私人情緒一再沖它發脾氣呢？

系統也不過是和她一樣為維序者大人工作而已，她根本沒有資格對它加以指責。

——明明兩人做的事情性質都一樣。

她負責激怒違規者，將之逼至絕路，讓違規者情緒大幅動蕩，對自己的存在產生懷疑，而系統則趁機抽犬違規’的那部分靈魂，使他們完全成為劇情人物。

對不起，黎鑰在心底默念著。

對不起。

……

“原來你在這里。”

黎鑰微微閉了閉眼，再抬頭時神色已恢復如初，微笑著向前來尋找自己的甄傲迎去：“嗯，裙子濺了幾滴果汁，我去打理了一下。”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你下午一直都沒吃東西，現在過去吃點東西吧。”

被女票主動親近了的甄傲心滿意足地被拉走。

吃吃喝喝聊聊，宴會無非是這些內容，直到不久后，一聲凄厲的尖叫突然打破了宴會的平靜。

那聲音實在是太過刺耳，尚在會場中的來客們頓時寂靜了一瞬，片刻后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響起，有人沖著發出聲音的二樓看去，還有人幾個人蠢蠢欲動、想要朝二樓走去。

遠遠的見甄父甄母那邊，有黑衣人附耳說了些，甄父神色一厲，小幅度擺了擺手沖甄傲這邊看了眼，轉身上了樓。甄傲見此立即放下手中的餐盤，安撫地看了黎鑰一眼，跟在了甄父的身后。

門口左右分別站了兩個黑衣人，甄父正背著手站在門口，甄傲快步走上前去，左右看了眼，方才問道：“爸，這是怎么了？”

甄父黑著臉沒有回答，直到身后那扇門突然打開，兩個黑衣人拖著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出來，甄傲眉頭一皺，下意識退了兩步，那中年男人渾身上下只著一個褲衩，眼角嘴角處青了一大塊、裸著的被上劃了數道紅痕，身上還有種讓人幾欲嘔吐的氣味兒。

看著黑衣人拖著那人從二樓一隱蔽的小門離去，甄傲面色有些古怪：“這人是怎么進來的？”

說起來因為怕打擾了甄老先生的緣故，這次宴會并不在甄家老宅舉行，而是選在了與甄家即將進行合作的公司名下的星級酒店，進出門的門檢安全全由對方全權負責，對方為了向甄家表明自己的能力，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紕漏才是。

“自然是有心人放進來的！” 甄父冷哼了一聲：“我看這崔家心也夠大的！在你的生日宴會上鬧出這種事，要我甄家怎么向林家交代？！”

“不過想挑起甄林兩家的矛盾，他這手段還太拙劣了！不夠看！”

甄家和林家交好這么多年，憑借的可不僅僅是交情，各種利益交錯復雜，牽一發而動全身，在他崔家發生了這種事，不僅會惹怒林家，更是會惹怒甄家。

崔家大本營在國外，最近想要拓展國內市場，因此和甄家交好，如今這么一出，只怕會在國內寸步難行。

“里面的難道……”甄傲語氣有些遲疑：“是林家女兒？”

林家父母不知怎的出了車禍，沒有受傷但是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先前打電話過來說了一聲。于是來參加宴會的只有林情柔，剛剛甄父又提到了林家，綜合之前的情況，甄傲心中大體有了個猜測。

甄傲看了眼緊緊閉著的門扉，很快地移開了視線。

“既然是在你的生日宴會上出現的問題，”甄父凝視了甄傲片刻，面色嚴厲，聲音溫和卻不容辯駁：“那我就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你處理。”

……

甄傲離去了一段時間，回來后便有些沉默，見狀，黎鑰只是默默地伸手，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甄傲指尖微動，隨之緊緊反握住黎鑰的手，低頭深深看了黎鑰一眼，俯身不管不顧地用力地抱住了黎鑰，窩在她的肩頭承諾：“相信我，今后會一直保護你，不讓你受任何委屈，相信我。”

黎鑰頓了頓，抬手輕撫上甄傲緊繃的背部，用力點頭，在他耳邊輕聲道：“嗯，我相信你。”

黎鑰明白他是嚇著了，盡管一直明白大人的世界不如他想得這么簡單，但是沒想到在他步入大人世界的第一天迎接他的居然是這樣骯臟的禮物，那一刻他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甚至隱隱懷疑起自己將黎鑰拉進這個圈子的舉動是否正確。

可是當他感覺到手心里熨貼人心的溫度時，方才覺得自己想的太多，有他的保護，她根本沒有接觸到這些東西的可能，也不必要為了他而改變。

黎鑰只要一直保持現在這種樣子就好了，其他的都有他來解決。

生日過后甄傲就在甄父的安排下進了公司，整天忙得腳不沾地，不出幾天瘦了一圈，甄母看著心疼的不行，便私下里聯系黎鑰，想讓黎鑰勸勸自己的兒子。

黎鑰明白甄傲這么拼命的原因，也就不能開口阻止他，只是開始替甄傲做各種營養便當，她的廚藝好，甄傲每每將她帶的飯菜吃的干干凈凈，心滿意足，之后便在他的辦公桌旁添了一個小桌子，讓黎鑰坐在那邊學習。

甄傲不時地看看文件，再看看認真看書的黎鑰，工作效率居然出奇的高。甄父見此，也不為難兩個年輕人，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們去。

下班之后兩人便一起回家，如此一來一往，公司里都知道新來的‘總裁特助’甄少爺有個感情很好的小女友，兩人的相處的種種溫馨細節也讓公司里一大群單身狗眼饞不已。

有些顏狗甚至偷拍了兩人的照片，私下里傳來傳去，感慨一句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