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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笑傲塵寰

一〇五、夢魘纏繞，甜美不在

將紀凌煙帶回家，涵請來了紀凌煙的主治醫師黎醫生。在做好了一系列細致的檢查后，黎醫生的表情一直很嚴肅。這讓一旁的涵很是不安。

“怎樣？”涵一直握著還在微微顫抖的小手。

黎醫生嘆了一口氣，情緒有些氣憤地說：“這是誰干的！？太沒有人了！竟然會給少夫人打肌松弛劑，這種藥劑是違藥品，對身體的傷害會很大，而且還是大量使用。不僅這一樣，竟還使用了‘夢煙’，這種藥劑大量使用會讓人的身體長時間處于亢奮的狀態，最后會虛脫，乏力，最嚴重的會將整個身子掏空，也就是盡人亡。看少夫人的樣子，恐怕這兩種藥劑都使用的不少，這個情況很不好。”

“那要怎么治？”楚茈代替涵問道。

黎醫生搖搖頭，說：“這個沒有特別針對的藥品，只能慢慢的恢復肌的機能，身體上的虧損也只能慢慢靠食物和營養品慢慢補回來。我只能開些滋補的藥品，減輕這種比較糟糕的狀況。”

“那他為何一直這樣昏迷不醒？”涵的聲音竟然有些發抖。

“少夫人只是無法控制松弛的肌，就連睜開眼睛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說明肌松弛劑對他的影響很大。或許現在的他是醒著的，聽得到外界的聲音，可然能眩還有一種情況是他自身不想醒，有些東西是受心理影響的，修復心理上的傷痕，不是我能做到的。”黎醫生凝視著坐在邊的涵，“卻是少爺你能做到的。”

“我？”

“是的，少爺。如果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我先去給少夫人拿藥去了。”說罷，黎醫生利落地收拾好東西，退出了房間。

“楚茈，你也先出去吧，準備一些食物吧，要清淡些的，讓我和煙兒獨自呆一會兒。”涵的眼睛沒有一刻從紀凌煙的身上離開過。

楚茈言又止，最后輕嘆了一聲，退出了房間，掩上了房門。

“煙兒，我知道你現在醒著。不用再害怕了，我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什么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的，相信我！”涵像發誓一般鄭重地對紀凌煙說道。

紀凌煙的睫毛顫抖著，而眼睛卻始終無法睜開，眼淚不知何時又不自覺地淌了下來。

涵用帶著厚繭的手指小心地拭去紀凌煙眼角上的淚，之后用有力的雙臂打橫抱起紀凌煙向里間的室走去。

寬大的室，充滿著水汽，給人一種誤入仙境的感覺。水細微的波動聲讓紀凌煙內心的恐懼涌了上來，無法動彈的他，只能像被人扼住脖子一樣，大口大口喘著氣。

“煙兒，煙兒怎么了？！我們只是洗洗身子，干凈了才會舒服起來。”涵輕聲安慰道，可他不知道，這番話更加刺激了紀凌煙，可怕的回憶如泉涌一般在紀凌煙的腦中閃現，被陌生人碰觸，如廢物一般任人擺布清洗身體……

看著反應明顯激烈起來的紀凌煙，涵手足無措。冷金靈，我絕不會放過你！涵憤憤地想。

“好好，煙兒不想，我們就不洗了。”涵的心一直在抽疼，甚至有窒息的感覺，這樣的紀凌煙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重新把紀凌煙安置在柔軟的大上，涵半抱著愛人，娓娓地說著兩人甜的過去：

“煙兒，你知道嗎？你小時候很可愛很可愛的，粉嘟嘟的小臉，大大的眼睛，一看到我來，就拉著我的手指不放，像個小跟屁蟲一樣總是粘著我。……你不知道剛學會說話的時候，就叫了‘哥哥’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到你學會走路的時候，更是像個可愛的小鴨子一樣，搖搖晃晃地拉著我衣角叫我‘涵哥哥，涵哥哥’。當時的煙兒軟軟的，還帶著，像個娃娃。……”

聽著涵低沉但充滿溫柔的嗓音，紀凌煙的身體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當楚茈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涵抱著紀凌煙，臉上柔耗神情，像是在回憶好的記憶。這樣的涵，楚茈從未見過，沒有打斷涵，放下了東西，楚茈又輕聲地掩上了門。

“煙兒，我們吃些東西吧，這樣身體才會好起來。”涵輕聲地說著，話中濃濃的寵溺和溫柔讓紀凌煙的心如被撕裂開來一般。

這樣的溫柔和寵溺，他已經不配在擁有了，從他記事起，媽媽就告訴過他，他是涵的子，是要陪他走過一生的人，他的身體只能涵碰觸，這樣的想法在紀凌煙心中是深蒂固的，甚至成為了他最重要、最看重的誓言，可是他卻沒能堅守誓眩婚前的那次已經讓他破了一次誓言，而這次完全將他全部的希望，乃至信念都擊碎了。以前的他可以驕傲的站在涵身邊，因為他自信這世上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作涵堅強的后盾，可是現在……這種資格已經完全沒有了。雖然知道涵不會厭惡自己，不會舍棄自己，可是紀凌煙卻無法原諒自己。

感覺到有玉米糊糊進入口中，紀凌煙更是難掩心中的痛苦，涵還記得他最喜歡的食物，依舊像那么疼他、寵他，可是他已經成了娼妓，最私密的地方任人碰觸，想到此處，紀凌煙忍不住泛起的一陣惡心，剛剛咽下去的糊糊吐了出來。

涵見紀凌煙把剛剛喝下去的糊糊嘔了出來，連忙抽了一張紙巾小心的擦凈紀凌煙的嘴邊，大手輕輕撫著紀凌煙后背，“煙兒，吃點兒東西，你才能好，梗”

可是無論涵怎么嘗試，紀凌煙就是吃不下東西，各種方法都試過，可是紀凌煙吃什么吐什么。涵看著一旁狼藉的邊，這種強烈的無力再次讓涵痛徹心扉。放下小碗，緊緊地抱住紀凌煙。

紀凌煙感到后背絲質柔軟的睡衣變得溫濕，心像被重錘重重地砸了一樣，那么堅強的涵竟然哭了！為了他在流淚……他忘記了，比起他自己涵更在乎他，更愛他！紀凌煙忽然有種負罪感，他不該讓涵為他傷心的，不該讓他陷入這樣的自責中，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完全不是涵的錯，他自己一個人的罪孽，為何要讓涵跟著他一起承擔？！

兩個人擁在一起不知過了過久，紀凌煙似乎又陷入了那個溫暖的懷抱，那個讓他安心的懷抱，痕……紀凌煙慢慢進入了夢鄉，這才沒有了夢魘，有的只是他和涵在一起的甜。當紀凌煙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一臉憔悴的涵守在在身邊，看著這樣的涵，紀凌煙無法說出自己的痛苦，比起自身，他更希望涵安心，好不容易露出一絲微笑，輕聲地對涵說道：

“涵，我回來了。”

“啊～我接你回來了，我的煙兒。”

第二部

笑傲塵寰

一〇六、天真孩童，愛的呼喚

“再吃一口吧，煙兒。”看著只吃了一點點的紀凌煙，涵勸道。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紀凌煙半靠在的軟墊上，聲音很輕地說。

涵輕嘆了一聲，放下了小碗，滿滿一碗粥，僅僅少了一點，這不讓涵有些急躁。

“涵，我吃，我常”看著涵這樣，紀凌煙急急地拉住涵的袖子，可沒有什么力氣的手本抓不牢。

了紀凌煙的長發，涵溫柔地說：“煙兒不魚強自己，先休息一下，想吃東西的時候再說。”退出房間的涵手握得緊緊的，不顧腿疼，他推開了子殤的房門。

“難得你會主動來找我。”看著涵進來，子殤用***聲音說道。

“煙兒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涵坐了下來，示意正在給子殤的老師出去。

“什么事啊？”子殤放下手指的書，一副天真的樣子。

涵牙關咬緊，雙眸定定地看著子殤，一言不發。

“好好，我投降，你是想讓我去勸勸我那小娘親？”子殤開門見山地說，“但是我有條件。”

“什么？”

“讓我出去玩，不得限制我的自由，至于課程，我想上哪個就上哪個。”這個條件實在是孩子氣十足。

“隨你喜歡。只要能勸勸煙兒就好。”涵的話中帶上了濃濃的擔憂。

“嗯，我知道了。你抱我去吧。”子殤壞笑著說。

涵握著的拳頭緊了又松開，最后什么也沒說，走到嬰兒椅邊，抱起了子殤朝主臥走。

“這是你第一次抱我。”子殤嘟嘟嘴，小胖手拍著涵的肩頭。

“我不喜歡孩子。”涵說。

“我知道，更何況我的出生還給我小娘親帶來了痛苦，是吧。”子殤輕松地說，還像大人一樣聳了聳肩，“老爸，你的占有實在是太強了，難道你不知這種占有也會讓我的小娘親痛苦嗎？”

“痛苦？”涵不解。

“是，原來我也不懂，但是現在我懂了。”子殤的眼神變得深邃，完全不適合一個孩子，“小娘親之所以到現在還是這樣，就是被你的占有束縛了。他覺得他背叛了你，而你是的占有壓得他不懂怎么釋懷。”

涵沉默不語，子殤話如當頭一，他要好好想想。將子殤放在主臥的門口，涵靠在走廊的欄桿上。

“喂，你不是吧！”子殤看著自己頭頂上的門把，犯了難。

涵莞爾，他忘記了子殤的身高，伸手打開了門，注視著子殤踱進房間。

“媽咪，媽咪～”子殤覺得渾身**皮疙瘩掉了一地，這種嗲聲嗲氣的說話，他上輩子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是殤兒！”小憩的紀凌煙睜開了雙眼，雙眸染上了一層柔光，“殤兒怎么來了？”

子殤搖搖晃晃地走到大邊，小手扒著單，大大的黑眼睛注視著紀凌煙，“好幾天沒看到媽咪了，想～”

子殤最后一個字拖得很長，逗得紀凌煙笑了出來，了子殤柔軟的頭發，“是媽咪不好，好幾天沒看殤兒。殤兒這幾天都做什么了？”

子殤翻翻眼睛，然后手比劃著描述道：“嗯……看了好多有趣的書，書的可漂亮了，有大風箏，還有大瓶……”

“是嗎～殤兒喜歡那些東西嗎？”知道子殤說得是古玩一類的東西，紀凌煙便更關心起來。

“嗯～老師說越老越好，可為什么人不是越老越好呢？”子殤歪歪小腦袋。

“誰說的，鑒定古玩的人越老資格越老，人們越信得過。”紀凌煙解釋著。

“可是媽咪很年輕啊，可是那個老師說你的資格比他老啊～那個老師胡子一大把了。”子殤學著老師捋胡子的樣子。

“呵呵，我的殤兒很可愛。老師那么說不過是謙詞。”紀凌煙的話不知何時變得輕快了很多。

“謙詞？”

“嗯，謙虛的說。”紀凌煙解釋著。

“媽咪，我還有一句話不明白呢，你告訴我吧！”子殤眨眨眼睛。

“好，你說吧。”

“太過注意外在并不是好事，人的內在才是最關鍵的。”子殤意有所指地說，“那個什么‘外在’、‘內在’是什么啊？”

紀凌煙撫子殤的手微微一頓，之后繼續了動作，解世：“外在，就是指人的表面的一些，比如衣服啊、身體啊；內在就是指人的心。如果一個貴族穿著很好，可是卻有個壞心腸，這樣的人就不算是好人，是不招人喜歡的人。如果一個乞丐，雖然沒有好衣服，又很臟，可是他有一顆善良的心，總是盡自己的所有能力幫助別人，你說他是不是好人呢？”

子殤點點頭，“那媽咪也是好人嘍～媽咪人漂亮，而且心也很好，幫助了很多人，殤兒聽雅說了。”

紀凌煙莞爾一笑，“殤兒，這會兒不是應該上課的嗎？”

“那個……我溜出來的。”子殤的小臉有些泛紅。

“那可不是一個好孩子該做的哦。”紀凌煙佯裝生氣地說。

“我要做個好孩子，我回去。”說著，子殤搖搖擺擺地往外走。

“殤兒，再過幾天就是你兩歲的生日了，媽咪給你過個快樂的生日吧！”紀凌煙忽然想起了日子。

“真的？我想要出去玩，媽咪帶我去！”子殤一高興，雙腿一打軟，撲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在地上都是柔軟的絨毯，并沒有摔疼他。

看著子殤可愛的樣子，紀凌煙嫣然一笑，“好～媽咪帶你出去玩。”

“呵呵……”子殤帶著孩子可愛的笑聲爬了出去，走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帶上了沉沉的房門，子殤用力推門的樣子讓人忍俊不，漲紅的小臉像個紅蘋果。

注視著剛剛撫著子殤的手，紀凌煙會心地一笑。

“抱我回去，我痕。”剛一出來，子殤說話的口氣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好。”涵躬身抱起子殤軟軟的身體。

“給他一點兒時間吧，或許他會好起來的。”子殤靠在涵的身體，“太多的擔憂有時也是一種負擔，你給他的負擔太多了。”

呼風喚雨的涵，此時卻聽了孩童的話，認真地點了點頭。

“五天后，是我兩歲的生日，我讓他帶我出去玩了。你就不要跟去了，散散心對他也是好的，畢竟回來的這十幾天，他都沒有出去過。”子殤建議道。

“好，只要他能好起來。”涵淡淡地說。

“安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畢竟你們是我的家人，我的父母。”子殤直起身來，與涵平視，小手揉了揉涵的耳朵。

“你會幸福的，我的孩子。”涵帶上了一絲笑意，這是他第一次承認子殤的身份，也是第一次用這么溫柔的口吻對子殤說話。

子殤怔在那里，不知如何反應，直到他自己的房門被打開，他才回過神兒來，靠回涵的肩膀，用輕如蚊蠅一樣的聲音吐出了兩個字：“爸爸。”

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涵竟覺得有種甜蜜的感覺，這種感覺竟讓他有種自豪感。

第二部

笑傲塵寰

一〇七、母子同樂，兩情久長

“殤兒，我們走吧。”紀凌煙抱起子殤朝外走。

子殤一句話都沒說，任紀凌煙幫他穿衣服，為了讓他的小娘親開心，他可是連整個人都犧牲了。看看他現在的熊樣，沒錯！就是熊樣。又是這種小動物的衣服，雖然穿上很舒服，可是也很容易引人注目啊～看看，熊掌、熊肚皮、熊腳、熊腦袋……嗚嗚……我的一世英名啊！更可惡的是雅竟然說很可愛！？哪里可愛了？！子殤磨磨爪子。

“殤兒，想去哪里？”坐上車子，紀凌煙點點子殤的小鼻子。

“有很多很多小朋友的地方。”子殤回過神兒來，學著孩子特有的腔調，還揮著手臂。

“好，那我們就去小小國度吧。”紀凌煙帶著溫耗笑容。

小小國度是泊乾市專為五歲以下的孩子設計的娛樂場所，不僅有很多適合孩子的娛樂器械，還有很多專為孩子們設計的活動，每天都會迎儡多的小客人。

“你回去吧，下午五點的時候再來接我們。”紀凌煙抱著子殤下了車對司機說道。

司機點點頭，驅車離開，望著離開的車子，紀凌煙緊了緊子殤的絨絨小外套，“走吧，殤兒。”

“這是什么？媽咪。”看著掛在自己脖子上一個十分像水晶的東西，子殤用熊掌捧在掌心。

“這個啊，這個是小小國度僅此一枚的貴賓卡。”紀凌煙笑得如水一般，“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有哦～”

“只有我有？”子殤眨眨眼睛。

“對，只有我的殤兒有，因為這個小小國度是媽咪專門為你建的！”紀凌煙說得如話家常一般。

子殤瞪大眼睛，熊爪指著自己，“為我建的？！”

“是啊，這是媽咪在知道懷上你的時候決定修建的。怎么樣？媽咪是不是很好？”紀凌煙笑得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