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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不想見,下次不見便是,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見她真的沒事,晉鞅才松口氣,“這可不是小事。”
“好好好,下次一定注意。”顧如玖笑著點頭,然后道,“德宜大長公主的事情……”
“她是先帝親封的大長公主,我雖不能廢了她,但卻能讓她這個大長公主老實待著,”晉鞅并不想那這些糟心事煩她,便道,“你在看什么書?”
“不是你前些日子讓人送來的話本嗎?”顧如玖道,“挺沒意思的,什么兩兄弟同喜歡上一女,最后大郎與二郎仍舊是好兄弟,女主人公死了。”
晉鞅聽完搖了搖頭:“確實挺沒意思。”心下想,日后還是不讓久久叫自己大郎為妙。
沒過一會兒,太醫院的院判到了,他給晉鞅與顧如玖請脈過后,給兩人各開了一副養身的方子,便退下了。
“養身養身,不如強身,”顧如玖道,“皇上若是有空閑,可以打一打五禽戲什么的。”
白賢與何明齊齊扭頭,皇上九五之尊,在院子里打五禽戲,那能看嗎?
“若是久久陪我一起的話,倒是可以試一試。”他們聽到皇上如是說。
得了,他們還是什么都別看,什么都別想算了。
十日后,德宜大長公主府里的案子結了。
府中下人犯案者,皆按律懲處,大長公主雖掌管不力,但畢竟不知情,罰俸兩年便已經足夠。
什么,你說公主府沒了管家怎么辦?
沒事,皇家人貼心,轉頭便送了一個能干的管家到公主府上去。
表面上看,這事就這么結束了,可是明眼人都清楚,這是皇室對大長公主不滿了。
府里的下人被抓了,公主被罰俸了,連管家都是皇家派來的。這是管家還是管公主的?
這哪是貼心,簡直是把大長公主臉都打腫了。
不過這一次大長公主沒有去宮里鬧,更沒有在宮門出哭訴先帝,反而老老實實的向皇上寫了一封罪己書,然后待在公主府里沒有出門。
只是不知道這封罪己書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寫下,還是她那孝順兒子代筆。
有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知道后,都在私底下笑話,聽聞這位大長公主曾為了下人在朱雀門口出不滿之言,并且拒不受皇恩。
現如今跟帝后鬧得不好看,折了面子里子,誰還在乎你是不是大長公主?
皇室族人的臉面與尊貴,都是皇帝給的,你把皇帝得罪了,那還有什么尊貴可言?
☆、第58章 城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頂不起眼的小轎停在街頭角落,臨街的小院打開一扇門,戴著紗帽的女子走進門口,這扇小門再度關閉。
“司馬小姐。”坐在涼亭中的祁連站起身,朝亭外的司馬香拱手道,“在下有禮了。”
司馬香冷眼看著這個男人,取下紗帽讓寶梅在外面候著,然后走向亭中的石桌,石桌上擺著一套茶具,其中一個杯子里已經倒滿熱茶,冒著縷縷白氣:“大人好雅性。”
“佳客臨門,在下也只能附庸風雅一番了,”祁連倒了一杯茶,雙手奉到司馬香面前。
司馬香接過茶杯低頭看了一眼,卻沒有入口,而是放回桌上:“祁連大人幾次相邀,不知有何要事?”
“久聞司馬姑娘芳名,在下心生向往,所以才厚顏幾次相邀,”祁連邀請司馬香坐下,等她坐下后,自己才一撩外袍坐下,“司馬姑娘今日能赴約,在下心中欣喜萬分。”
“不愧是年紀輕輕便能做丞相的能耐人,”司馬香冷笑,然后沉下臉道,“明人不說暗話,祁連大人有什么事,就直說吧。”
若不是祁連在信中提及母親之死,她今天怎么也不會冒險出來。
“司馬姑娘什么時候如此沉不住氣了?”祁連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笑著道,“不過今日邀請姑娘來,確實是有要事相商。”
司馬香抬了抬眼皮,沒有說話。
見她這種反應,祁連也不以為意,直言道:“聽聞司馬姑娘有望入宮,只可惜顧家從中作梗,壞了姑娘的好事?”
這種場面話,司馬香聽著甚是好笑,嘲諷的勾起唇角:“祁連大人倒是很會說話。”
“對美人說好聽的話,叫尊重,”祁連勾起一抹笑,桃花眼里帶著幾分挑/逗,“若是司馬姑娘長得不是這般美貌,在下也就不用挖空心思想著怎么說話了。”
司馬香嗤笑一聲,沒有把祁連的話放在心里。她長得有多美,不用面前這個居心叵測的男人來恭維。
“宮中那位皇后娘娘美貌可不及姑娘五分,只可惜小皇帝不知情趣,不懂賞識佳人,我都替姑娘感到不平,”祁連嘆口氣,“論家世、論容貌、論才華,她可沒有一處比得上你。”
“祁連大人消息靈通,想必應該知道,皇后娘娘乃是出云真人親口夸贊過的福澤深厚之人,”司馬香面色平靜,沒有被祁連這粗淺的挑撥手段影響到心情,“顧氏女為皇后,乃是天命所歸。”
“天命?”祁連嘲諷笑道,“司馬姑娘這樣的人,會相信這個?”
司馬香輕笑一聲,美麗的雙眸眼波流轉:“信與不信,又能如何?”
“不愧是司馬家的姑娘,”祁連擊掌道,“不知司馬家姑娘,是否想過要擺脫現在這樣的生活?”
司馬香聞言抬頭看他,沉默不言。
她現在借住在大伯家中,看似與堂姐未出閣時一樣,但是她能夠感覺出來,大伯母對自己并不是特別喜歡,但是這又如何,她只是想依靠著大房,抬高自己的身份而已。
現在的生活再難,也比……
“祁連大人這話我不太明白,”司馬香站起身,低頭看著祁連道,“時辰不早,小女子我告辭了。”
說完,不等祁連的反應,轉身便走。
祁連微笑著目送她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人影,才有一位仆人站出來道:“大人,這個司馬家的小姐似乎無心與我們合作。”
“不,”祁連舉起茶杯放到唇角,笑著道,“她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心夠狠,手夠辣。這樣的女人,即便是對一件事心動了,也不會馬上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