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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孩子后,久久似乎變得格外的嗜睡,不僅睡的時間變長了,吃得也比往日多,可是整個人看起來卻沒有胖多少。
“好。”顧如玖放下詩詞集,打了個哈欠道,“那我去睡一會兒。”
剛躺倒床上,顧如玖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晉鞅替她蓋好被子后,才起身出了寢殿,對守在外面的秋羅道,“皇后已經睡了,你們仔細著里面的動靜。”
“是。”秋羅屈膝應下。
知道秋羅對久久忠心,晉鞅也比較放心,點了點頭才帶著隨侍們去了御書房。
他聽說很多女人有孕后,就愛變得胡思亂想,并且總是會悲春傷秋,所以他就盡量空出時間來陪著久久,不讓她想太多耗神。奏折不是抱到紫宸殿里去處理,就是趁久久睡著后再辦,一來二去,竟讓他批閱奏折的速度都跟著提升上來。
可見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御書房里,護送太妃們去臨安別宮的護衛隊長早就已經等著了,見到晉鞅出現,忙不迭的行禮。
“末將參見陛下。”他是個武將,品級不算高,但是這些年來做事一直踏實穩重,哪知道竟會遇到這種事。太妃在他的護送下出事,他難辭其咎。
“免禮,”晉鞅微微頷首,表情顯得不咸不淡,沒有護衛隊長想象中憤怒,“貴太妃一路上,發生過哪些事情?”
孫太妃遇刺后,晉鞅便加封了她為貴太妃。
護衛隊長不知道皇上有什么用意,但是他為人耿直老實,見皇上問,便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大到貴太妃對一路上對吃食十分小心警惕,小到剛出京時,太妃想吃茶葉蛋,可是太監卻膽大包天的不給她買之類的事情。
大大小小的事情說了將近半個時辰,護衛隊長的嗓子都快冒煙,何明端給他一杯茶,他兩三口便喝得一干二凈。
“朕知道了,”晉鞅看得出這個護衛隊長沒有撒謊,便道,“你退下吧,最近一段時間不要接待外客。”
“臣遵旨。”護衛隊長忙放下茶杯,行了一個大禮。
“陛下,奴婢已經問過隨軍的宮侍,護衛隊長說的這些事情,確實都發生過,”何明小聲道,“不過有件事護衛隊長可能不知道。貴太妃當時用茶壺砸了太監一身的茶水,有人發現,這些茶水里面全是泡過的碎紙。”
“她有什么東西,不想讓別人看見,但是卻又想讓朕知道,有人準備在她身上得到某樣東西,或者讓某個人知道,她身上的東西已經沒有了?”晉鞅倒是不太在意這件事,因為他已經知道某個人是誰。
孫太妃遇刺這件事,肯定會出一個結果,但是這個結果大概不會如世人所愿。
想到這,他面色一冷,不過也只是早晚的事。
顧如玖美美的睡了一覺,睜開眼就看到坐在不遠處的晉鞅在看折子。她打了個哈欠坐起身,“什么時辰了?”
“已經午時了,”晉鞅放下奏折,走到放衣服的架子旁,把顧如玖穿的衣服取下來,然后走到床邊,幫她穿衣服,“睡得還好嗎?”
“嗯,”顧如玖把頭擱到他的肩膀上,懶洋洋的道,“肚子餓了。”
“我已經讓他們去備膳了,”輕輕的環著顧如玖的身子,晉鞅把她抱到自己的膝蓋上坐下,然后替她穿上鞋,“我感覺自己好像養了個女兒。”
顧如玖抱著他的脖頸嗤嗤的笑:“你能生下我這么大的女兒嗎?”
“生不了,所以我愛你如命,護你如女,你就是我的掌上明珠。”晉鞅溫柔一笑,“你說這樣好不好?”
顧如玖把頭埋在他胸口笑,不說話。
何明等人進來的時候,見皇后已經起床了,身上的衣服也穿得整整齊齊。想到陛下連彎腰這種動作都不愿讓皇后做,可是皇后的腳上卻穿著鞋……
有什么知道太多也不好,何明強迫自己把視線從皇后腳上的鞋子上移開,然后躬身道:“陛下,娘娘,膳食已經備好了。”
“嗯。”晉鞅點了點頭,轉身牽著顧如玖的手,慢悠悠的往飯廳方向走,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在場伺候的宮侍們紛紛移開目光。
因為實在沒眼看了。
第二天一早,顧如玖氣得很晚。她起來的時候,晉鞅早就已經去上朝了。慢條斯理的吃完早飯,顧如玖才讓人去請錢太妃。
錢太妃知道自己回京后必會被太后或者皇后召見,但是沒讓她想到的是,太后根本不管這件事,而皇后更是第二天才準備見她,并且見她的地點不是鸞和宮,而是紫宸殿。
古往今來,顧如玖大概是第一個與皇帝同居一殿長達半年的皇后,而且看現在這個架勢,皇帝似乎打算讓她繼續在紫宸殿住下去。
“錢太妃安。”守在紫宸殿外的人是白賢,錢太妃知道他是皇帝近前伺候的,所以便朝他客氣一笑。
“娘娘已經在里面等著您了,請您隨奴婢來。”白賢躬身走到前面,把錢太妃引進了紫宸殿。
這不是錢太妃第一次進紫宸殿,但卻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溫馨的紫宸殿。這不像是皇帝的寢殿,更像是夫妻二人共同居住的屋子。
她有些羨慕當今皇后,能遇到這樣的一個男人,遇到這樣一個皇帝。
當今帝王對其他女人格外的薄情,但是對皇后去情有獨鐘。先帝對所有女人都風流多情,可是卻從不長情。
同樣是皇帝,這兩人根本不能比,因為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比不了。
因為剛回宮,又陷入孫氏被刺的事件,所以錢氏并不知道皇后已經懷有身孕,所以進入內殿后,發現地上鋪著又軟又厚的地攤,她有些驚訝。
現在雖然已經進入八月,不像六七月那么熱,但也是暑氣未消,這殿里怎么鋪著這么厚的地攤?
“見過皇后。”她朝坐在上首的顧如玖行了一個禮,然后就發現皇后穿得比較素凈,沒有戴耳飾,頭發也只是簡單的挽了起來,不見多少發飾,就連臉上也沒有用妝。只不過皇后年輕,雖然不施脂粉,但是肌膚仍舊水嫩白皙,好看得像是能掐出水似的。
以往皇后戴在身上的首飾,無不價值連城,精致漂亮,現在陡然見到皇后如此簡單的一面,錢氏有些不能適應。
“錢太妃快請坐,”顧如玖讓宮女給錢太妃上茶,然后道,“這次讓錢太妃來回奔波,辛苦了。”
錢太妃面帶苦笑道:“并不十分辛苦,只是……”她對孫氏的感情十分矛盾,可是到了現在,并不太想提起孫氏。
見她這樣,顧如玖知道她的心情比較復雜,沉默片刻后道:“太妃請節哀。”
沒有想到皇后竟然說了這么一句話安慰自己,她愣了片刻才笑道:“說出來不怕皇后娘娘您笑話,我與貴太妃兩人年輕的時候,向來是不太對付的。”
那時候先帝好色貪鮮,后宮里的女人多如牛毛,像她與孫氏不是因為最受寵而封妃,而是因為她們出身世家。
當年的林氏,后來的魏氏,都是憑借著圣寵封妃。女人多,男人只有一個,自然就有了斗爭與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