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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馨小姐,請問您是不是梁菲的私生女?”
“您的生父是不是香港娛樂巨頭安志懷?”
“梁菲是不是插足安志懷家庭的小三?”
“安小姐......”
不堪入耳的問題劈頭蓋臉而來,安馨整個人都懵在原地,她站在樓梯的高處,俯視著渴望爆料的嘴臉,穿過他們的身影,看見了莫羽凡隱沒在人影里陰狠的眼神。
記者還在不斷的拋出問題,閃光燈也一直在閃爍,這個女生只是起初有一瞬間的驚慌,現(xiàn)在她站在人群中間,輕輕揚著下巴,眼神堅定從容,她本就站在高處,整個人像是俯視眾生的希臘女神,眼神慢慢掠過每一個人,記者們頓時有些安靜,似是被震住。
“她就是影后梁菲的私生女!”人群中傳來尖銳的女聲,讓記者重新躁動起來,爭先恐后地往前舉著話筒。
是莫羽凡。
此時下課鈴聲響起,有考試的學生紛紛從考場走出來,也有在教室上自習的人準備到食堂吃午飯,樓梯頓時涌入大批學生。
學生們看到一群記者也是好奇,紛紛頓足觀望,聽得記者的問題,更是八卦之心驟起,于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觀,舉著手機拍照。從樓上下來的人也堵在了二樓。
整個樓梯頓時水泄不通。
安馨還是沉默的看著眾人,她拄著拐杖煢煢孑立,似乎這場風暴于她毫無干系。
莫羽凡看著安馨淡定從容的樣子,越發(fā)怒不可竭,她推著三兩記者往前走,擠到了安馨面前,憤憤出聲,言辭尖銳,“安馨,原來你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媽媽當小三,你則是勾引富商為非作歹!不要在學校裝什么高冷女神了,不就是一個綠茶婊......”
啪的一聲,人群突然有一瞬間的安靜,那個從容不迫的安馨,一巴掌甩在了莫羽凡的臉上,她美目微微瞇著,眼神變得狠戾,“莫羽凡,我讓著你,不過是沒把你看在眼里,可是,你總是這么作。”
莫羽凡捂著臉,大庭廣眾之下被甩耳光,此時她更是怒不可竭,完全沒有注意到安馨言辭之下的深意,“你勾引富商,教唆他對我非.法.拘.禁!五天!回到家我父母失去了工作!連報警都不敢!你這個婊.子!我要毀了你!”
說著她站到和安馨同一階梯,揚起手就要朝安馨甩過去。
人群忽然一陣騷動,自動的分到兩邊,騰出一條道來。身形挺括的男人,眉目中難掩洶涌的怒氣,氣場狠戾。他穿過人群,迅速的抓住了莫羽凡的手,使足了力氣往后掰,“你活的不耐煩了。”
話音剛落,莫羽凡哀嚎著,已經(jīng)被扔在地上,她的手臂像是被折得不輕,已經(jīng)不能動彈。
顧司炎瞥她一眼,就回過頭來,細細的打量著安馨,她毫發(fā)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是多么大的欣慰。
周圍的同學一直在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記者的閃光燈從他撥開人群走過來的那一刻就沒有停過,還有莫羽凡痛苦的嘶吼,都好似不存在。他旁若無人的看著她,伸手摸摸她的頭,打橫抱起她,“我來晚了,我們回家。”
人群太擁擠,他抱著她走出去的時候,小心的避開周圍的人,還是有人在推搡間碰到了安馨的腳,他一個眼神過去,嚇得那女生連道歉都不敢說出口。
胖胖終于撥開人群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了兩人的影子,整個一層的樓道都是沸騰的議論聲。
記者1:“這到底發(fā)不發(fā)啊,這么猛的料。”
記者2:“回去問主編,我看懸,沒曾想半路殺出個顧司炎,這個人可是惹不得。”
女生1:“好可怕的男人。”
女生2:“真的好蘇啊,確定不是在拍電影?那女孩是拯救了銀河系嗎?”
男生1:“論壇要炸。”
男生2:“我怎么不知道學校里有這么漂亮的女生?”
安馨一直被顧司炎抱在懷里,上了車他也還是抱著她,他一只手拿著手機打電話吩咐著后面的事,一只手在她的背后有一下沒一下的安撫著。
她貼著他的胸膛,耳邊就是他的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令她面紅耳赤。剛剛的境況,回想起來她的心里還是抑制不住的冒著米分紅泡泡。
其實她是害怕的,看到一群人朝自己奔來,氣勢洶洶,拋出的問題也令她絲毫沒有招架能力,于是只能沉默,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似乎總有一種預感,他一定會來,只要他來,就一定會沒事。
這樣強烈的依賴感與信任感,她只給過顧司炎。
而他真的就來了,那一刻,她看著他英俊挺拔的身影,矯情的想:他就像天神一樣啊。
當他靜靜地看著她,說——我們回家。那一刻暖意抑制不住的盈滿心房。這個天神,就在她面前,垂手可得。
現(xiàn)在她靠在他懷里,停著他的心跳,不由的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她想起和梁菲的對話,梁菲語重心長,安馨頭一次感覺,她的母親,也有普通婦人擔心女兒所托非人的煩惱。梁菲說他不適合她。
她當時默默的聽著,良久,對梁菲說:“我也不知道他適不適合我,我只是頭一次有了,想要試一試到底適不適合的勇氣。”
梁菲有些驚訝的看著她,而后又慢慢笑起來:“沒關(guān)系,你想,就去。任他高門大戶,還是名門望族,想要娶你,還是得按我梁菲的規(guī)矩一個一個來。”
第29章 樂只君子
車子走了一段路,顧司炎才感覺到懷里的人漸漸放松下來,這才放下安撫她的手,將她扶起來,與她對視,“剛才怕不怕?”
“怕。”老實回答。
“別怕。”他承諾,“以后你有我了。”
安馨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唇可以軟成這個樣子。
他話音未落,已經(jīng)低下了頭,近在咫尺的唇就落下來,壓在她的唇上。安馨只覺得瞬間被掠奪了呼吸,除了心跳像沸騰的酒精一樣撲哧撲哧的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唇上的觸感柔軟,溫熱。他并不著急,只是這么吻著她,輕輕的點,描摹她的整個唇瓣,并沒有進一步的侵犯。
安馨抓著他胸口的襯衫,手有些微微顫抖,渾身都緊繃著。不抗拒,可對這個吻也實在沒有心理準備。
她手上的動靜有些大,他一只手落下來,緩緩地握住她的,合在了自己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