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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握著那張告示,我站在苗王宮城門前,被守衛(wèi)攔了下來。
“去!去!去!臭叫花子,這可是苗王大人的宮殿,再往前走我就不客氣了!”守衛(wèi)說著就上來推我。
我被推得坐在了地上,肩上的傷口微微裂開,腦袋一震暈眩,肺部疼痛感襲來,我一震干咳,一直咳到喉頭發(fā)甜才緩過氣來。
我強支撐起身子:“幾位大人,我是個大夫。揭了告示而來。”
“就你還大夫?先看好你自己的那身病再來吧!”守衛(wèi)不屑的斜視著我,“看你臉上那張怪面具,難道有得了么不得見人的怪病!”
“不過是事故,樣子很丑陋便遮了起來。我真是大夫,求兩位大人讓我進去吧。”
“哼!你這樣的我見過多了,不過又是想來吃白飯,仗著有點小手藝來騙吃騙喝的。還不快滾!”
另一個守衛(wèi)攔住謾罵的守衛(wèi):“讓他進去吧,反正王說任何醫(yī)者揭榜者,皆不阻攔。就讓他進去吧。看他的樣子就不像能活著走出來的。”
謾罵的守衛(wèi)住了口,像是看什么極度厭惡的東西,“看你像個外鄉(xiāng)人我就大發(fā)慈悲告訴你,為什么我苗疆沒人敢揭這榜。告訴你,接了這榜的大夫沒一個能看好靈優(yōu)大人的病,也沒有一個大夫再從這宮殿里走出來!”
“多謝大人告知,我心意已決。”這苗王也真是夠狠的,這樣誰敢給你弟弟看病啊。
“作死!”守衛(wèi)罵了一聲,讓開了門,“往里走到最恢弘的大殿,就是王的宮殿。”
“多謝。”
我深吸一口氣,驅(qū)動越來越沉重的腿腳走入了苗王的宮宇。
層迭的石板,紅或靑的磚,雕木與靑瓦交錯,層層迭迭的高腳樓挑廊飛檐,依山而建,神秘粗獷的感覺撲面而來。
我這算不算是從龍?zhí)短搅嘶⒀ǎ课彝蝗挥X得內(nèi)心對苗王的宮殿充滿了恐懼感。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我這樣的人,除了一條賤命外,已經(jīng)沒什么可丟失的了。
拿著那份訃告,沒有一個人攔住我前進的腳步,終于我來到苗王的大殿。
門口的人接過我手中的告示稟告苗王,不一會兒,我就被帶了進去。
苗王苗子窟站在大殿中間,他穿著苗疆風格濃重的華服,褐色的卷曲的長發(fā),冰綠色的眼眸,身形高大,眉宇間帶著穩(wěn)重柔和之氣。
似乎和我想的狠厲的形象不大一樣,我垂首叩拜。
“你是大莫人?”苗王的聲音溫和如玉。
“是。”
“說起來,你們大莫前幾日換了君王,太子即位,改年號破繭,與他父親的穩(wěn)重不同,真是為雄心勃勃的皇上。為我們這里不在乎你們那里的那些繁文縟節(jié),以后不必行此大禮。”
“是,苗王大人。”我站起來,忍住暈眩感,穩(wěn)住身形。
“你叫什么?師承哪里?”
“回苗王的話。我叫鯉伴,看病的本領(lǐng)是祖上傳下來的,是在不足掛齒。”我垂頭回答。
“先生為何如此落魄,看先生帶了面具可是遭遇了什么不幸?”
“村里糟了火災(zāi),只有我逃荒了出來,臉上留下了燒傷,便用面具來遮擋。”我指了指臉上又臟又丑的面具。
苗王苗子窟面露悲憫:“先生節(jié)哀,先生可沐浴換身干凈衣服后去看一下病人,我的弟弟舊病在床,身體委實虛弱。”
“這是自然。”
被領(lǐng)入一件浴室,周圍的人退去。我脫了衣服,緩緩地進入水中,溫暖的水沒上皮膚,我舒服的長舒出一口氣,再次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后,我躲到一個角落,將面具摘下,水刺激到臉上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疼得我直齜牙,飛快的洗干凈了臉,又將面具重新戴上。摸摸脖間,上面似乎還有青紫的痕跡,那雙大手似乎還掐在頸間不斷收緊,閉上眼睛伸展四肢,肌肉酸痛,身上的一些小傷口也有些刺痛。我相當滿足的勾起嘴角,泡過這么爽的澡,要是因為沒看好病就這樣被處死,也是值得了。
浴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侍女走了進來,“這位先生可曾洗好,我將換洗的衣服放到這里了。”
“謝謝,我這就出來。”
換上干凈的衣服,我跟著侍女順著曲折的道路七拐八拐深入到了這座宮宇的最深處。
“從這下去就是,請您一個人下去。”
我看著簡陋的臺階,這苗王的弟弟住在地下?這不可能吧,哥哥是王住在整個苗疆最好的吊腳樓里,而弟弟居然生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
我狐疑的順著臺階爬了下去,里面是一條甬道,很深的樣子,還好只有一條路,我順著路往前走,遠遠地就聽到了哭喊的聲音。
“靈優(yōu)聽話,讓大夫看看。”
“不!我討厭醫(yī)生!哥哥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