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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叛軍,金殃軍的首領是池斐卿。”她淡淡的說。
我驚異的看著沉茗蕓,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身為殊絕的掌門卻幫助一隊叛軍,而且竟然能知道金殃大將軍就是池斐卿,這件事連宮里都沒有幾人知道,她和池斐卿到底有著什么樣的瓜葛呢?
傅頃楓顯然聽不出那些彎彎繞繞,環視了屋子一圈問我,“渡鴉呢?”
“跑出去了,大概自己玩去了吧。”
“你不是有欺負他了吧?”他不放心的問道。
“沒有沒有,你們沒看見他嗎?”
“他不在房里,我以為在你這里。”
真是個不聽話的孩子啊,我想。隨即一個很可怕的念頭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我抓住沉茗蕓的手臂,“快,快讓門派中的弟子去找渡鴉!要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頃楓趕忙問。
我急得額頭都冒汗了,“根本就不是這肉白骨的事情追著咱,而是咱追著她。”
“什么啊?”頃楓沒聽懂。
我大步走向外邊,“快去找,我路上講給你們。”
沉茗蕓已經派出了山里所有的弟子,我急急忙忙的就向山上走,卻被沉茗蕓拉住了胳膊。
“你不能去。”
“為什么?”
“你昨天在山路上剛暈倒,你的身體還沒有痊愈怎么能……”
“沒事,我沒事。”
“不想就是不行!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渡鴉生死未卜,我怎么能自私的休息!”
“啪!”的一聲,臉頰一片火辣,沉茗蕓厲聲道:“聽話!”
“我憑什么聽你話!”我朝她吼。
她一愣,竟然紅了眼眶,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看她這反映我也傻了,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反應,“我……對不起……”
頃楓忙上前把沉茗蕓扶回屋里,還不忘回頭瞪我一眼。
我灰溜溜的跟進去,“我不該大聲吼您的,您救了我,還幫我們找渡鴉,對不起……”
沉茗蕓已經恢復平靜,吸吸鼻子,“是我太激動了。”
“好了好了,”頃楓打著圓場,“驚蝶你身體不好就不去了,殊絕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渡鴉的,要是你也病倒了誰給渡鴉解毒?”
我也只得點頭,重新坐下來,將之前沒有說完的話說完。
“我猜測溫元她現在應該是在殊絕山上,是她導致了尸體爬出墳墓生出骨蝶,因為她要飼養斷凰。他從苗子窟手里接到了斷凰的母蠱,這種骨蝶就應該是母蠱的食物,斷凰是苗疆的秘寶威力非凡,想要喂養這種蠱相比耳食是極為珍貴的,她在尸體的周圍下了蠱,這種蠱進入尸體的身體里,那些蠱帶動著尸體爬出分墳墓與此同時那些蠱蟲也在吞噬尸體的骨骼,直到吞噬殆盡,那些古蝶飛出尸體,回到斷凰母蠱的身邊成為母蠱的耳食。
這兩次我抓到了一個規律,那就是在母蠱進食的時候,渡鴉身體的蠱毒就會增強發作。這一點可以證明那些古蝶就是喂給斷凰母蠱的,一直和渡鴉相處,他體內的毒尚能控制,但是在千柳的晚上只是一個死人可以讓渡鴉毒性大作,說明渡鴉身體里的斷凰越來越霸道,越來越難以控制,今天母蠱一下子吸收了十三個人的骨蝶,渡鴉肯可能……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等待的時間總是難熬的,我感覺那些時間不斷地從指縫中溜走,腦中想過無數可怕的念頭,若是溫元前一步找到渡鴉,或者渡鴉已經……
最終遠遠的一聲找到了打破了大廳中可怕的安靜氣氛,所有人都緊張的站起來,我看到一個女人背著一個比她大上很多的男人走進了庭院,我驚異的叫到:“紫陽!”
紫陽抬眼看我,汗水浸濕了額發,“你就這么照顧我們掌門的嗎?”
想起這個姑娘臨走時威脅我的話,我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當紫陽帶著渡鴉來到廳內放在椅子上是,我看到了渡鴉青黑的臉龐,我輕輕的喚道:“渡鴉?”
渡鴉的眼睫抖了抖,緩緩張開,我嚇得倒吸了一口氣,他的整個眼睛都變得烏黑一片,他像是動物一樣警覺的跳下椅子,四肢著地小心的觀察著所有人,突然他一個躍起,閃電般撲向站在最后面的沉茗蕓,一口咬在她的臂膀之上,沉茗蕓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傅頃楓反應最快,一下子抓住像是野獸一般發瘋的渡鴉,可渡鴉的力氣大的出奇一下子將他掀翻在地,這時身邊的人才反應過來,紛紛跟上去按住渡鴉,渡鴉在地上拼命掙扎,紫陽看到這樣的場景也嚇傻了,按著她家掌門竟然急哭了,頃楓爬起來按住渡鴉亂動的頭,對我大喊:“驚蝶!快!”
我已經劃破了手腕,血一下子順著傷口流出來,我趕忙將傷口按進他的嘴里,大量的血液涌入了他的身體,那瘋狂的掙扎漸漸平息,黑色的眼睛也漸漸歸于明亮。眾人皆松了一口氣,就在大家紛紛松開制約他的手時,渡鴉一躍而起,將我按到在地上,我的下巴重重的磕在地上,舌尖被咬破我疼得眼泛淚花,渡鴉一把扯開我的衣襟,我聽到衣料破碎的聲音,正如我所料頸項傳來劇痛。
身邊人大駭,紛紛要上來拉住渡鴉。我無力的擺擺手,“沒事,他毒解了就沒事了。”
眾人還在遲疑,頃楓向向我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此時,見頃楓不再緊張,眾人才放下心了,沉茗蕓似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不知何時眼中含了淚,紫陽也坐了下來,等待渡鴉的暴行結束。
我乖乖的趴在地上任由渡鴉在我的脖子上啃個盡興,這樣被一群人圍觀感覺怪怪的,可是也沒什么辦法。渡鴉大力的吮吸著,我感覺肩膀仿佛都失去了感覺,連維持意識都困難。好難受,將頭緩緩的放在地上,我半闔上眼睛,余光掃過眾人,皆是一臉不忍的表情,尤其是沉茗蕓她竟然用帕子捂住半拉臉低低的啜泣,哭什么,不過是剛和你認識不過幾個時辰的人……
“好了嗎……”我有氣無力的問,聲音極輕。
伏在我身上的渡鴉像是被驚雷劈到了一樣,松開了牙齒。
疼痛一緩我像是恢復了一絲力氣,抬起發黑的眼睛,卻發現屋子里的人不知什么時候都站了起來,然后慌慌張張的跪了下去。
怎么回事?
身體一輕,被攔腰抱起來,靠在一個熟悉的肩頭,眼睛閃過一片刺眼的明黃,我突然心中一滯。
我看到四周沾滿了錦衣的衛士,我心中不由得好笑起來,抬起眼皮正對上莫青舲寒冰一般的清澈瞳仁,“哎呀,這么快被發現了……”我對他揚起起笑,這笑靨如三月春風般含蓄,如六月朝陽般燦爛,如九月青空般純粹,帶著勾心奪魄的驚艷,紙醉金迷的風華。
我看到他萬年不變的眼睛里閃過的是得意,嘲諷以及痛楚。
“玩夠了,該跟我回家了。”他的聲音已經凜冽如冰。
將頭靠近他的懷里,聞到熟悉的冷雪冬青的味道,我閉上了眼睛,果然逃不掉的。我感到那抱住我的手臂微微收緊,我感到唇邊溫熱,睜開眼睛看大他放大的臉頰,他正舔舐著我咬破舌頭唇邊溢出來的血跡,我認命的再次閉上眼睛,感覺他的唇齒又吸吮過我的唇瓣,我逆來順受的張開嘴,他將我受傷的舌頭拉過去,細細品嘗那些淡淡的血腥味,安靜的大廳中,淫靡的聲音不斷從兩個依偎的唇齒間溢出。
莫青舲并沒有太難為我,很快就結束了這個親吻,他帶著我離開,轉身的瞬間,我看到只有渡鴉站在原地,半瞇的眼中不尋常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