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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未亮我就張開了眼睛,這一夜又冷又硬的地鋪睡的我腰酸背痛,我覺得頭有些昏沉,四肢乏力,大概是怕寒的老病根又犯了。
我活動活動手腳站起來,看到溫枳也醒了,正趴在床上睜著一雙天真無辜的眼睛看著我,對上我的眼睛,她甜甜一笑,“哥哥,早!”
我打開窗戶,雪已經停了。寒冷清新的空氣吹進來,冬青的味道若有若無的彌散在鼻尖,不由得想我想起了那個人,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雖是清晨,山谷中仍是昏暗,盡有一束明亮的光線從山谷頂端的圓孔中落下,卻不能照亮整片空間,這些就建在巖壁邊上的空中樓閣依舊需要燈火照亮。
“甄老太太不在,”我轉過頭面向溫枳,“角色扮演的游戲到此為止。”
“哥哥,你在說什么呢。”溫枳的語氣盡是撒嬌。
我不想與她廢話,直接說道:“別裝了,你根本沒吃甄老太太給你的甘柤,你根本沒中毒!”
溫枳頓了一下,笑了起來,用眼神中那些依戀瞬間消失殆盡,又是我熟悉的那雙復仇者的眼睛。
“你怎么發現的?我覺得我演的還不錯。”
“你的確演的不錯,幾乎瞞過了我的眼睛,”我真心的夸獎他,莫青舲說我天生是一個戲子,在莫凝霜身邊演的每場戲都想動了真情一般,能把感情演繹的如此真切,他有時都看不懂我是場場真情還是天生無情,“出賣你的是甄老太太,她太自負了。”
“此話怎講?”
“她否定了所有人的良知,認為所有人的是自私自利的惡。她根本就沒有想過你為何想獲得甘柤呢?你得到之后想要做些什么呢?她理所讓然的認為你像她一樣,是為了自己的貪婪而想得到甘柤,”我盯著溫枳的眼睛,“每個人都有拼死也想守候的東西,你如此費勁心思想得到的甘柤,不過是因為也許甘柤能救活你哥哥的命。”
真正陷入絕望之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希望的。
溫枳下了床,一步一步的靠近我,我被她的氣勢壓得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你說的沒錯,想若是有了甘柤,也許哥哥能真的活過來吧!”
眼角閃過一絲寒光,一手扭住我的胳膊,把我摁在墻上,一手死死地捏住我的喉頭,“你敢動一下,我就掐死你!”
“你從一開始就準備反將她一軍嗎!”我心覺不妙,我覺到她的手指在不斷收緊。
“不,失敗的是我。”隨著時間的延長我卻感覺不到力道的增加,四肢掙了掙竟然一下子掙脫了她的控制。
我和她面對面的站著,溫枳看著自己的手,眼神有些悲涼。
“我們們這些站在懸崖邊的人,只要有一線生機,即使是陷阱也會跳下來。我比你可憐些,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溫枳緩緩地說道,“我一開始真的相信了她,可是甄老太太她等了八年,她再也等不下去了,她提前在我的飯菜中下了讓我功力全失的藥,我太天真的吃了下去,直到藥效發作我才隱約感覺到也許甄老太太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但是你已經失去了功力,一時間無法從她編織的陷阱中出來,所以一直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配合下去。”
“但是我不會和你協作,我必須得到甘柤。”溫枳像是想到了我想要說什么。
“我也一定要得到甘柤,”我毫不客氣的說道,“但是在我們一齊扳倒甄老太太之前,我想和你合作。”
溫枳沉默下來沒有作答。
我繼續說道,“你手中不是還有她給你的那枚毒甘柤嗎,即使你武功全失,她也比較警惕你,而她認為我從根來說就沒什么威脅,我們偷梁換柱,把真假兩枚甘柤交換,應該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從昨晚上就想到了這些嗎?”
“還只是個猜想。甄老太太是一個周全大膽的人,她敢將我們獨自扔在這個山谷,就是一個證明,可是她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她太急躁,我們應該有機會能從這個山谷中走出去。跟我合作吧,若是這時候我們還彼此爭斗,誰也不會有好下場!”
溫枳終于不在沉默,開口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們的約定只到在我們合力殺死甄老太太之前。”
在甄老太太回來之前,我們徹底排查了整個峽谷。我不由得贊嘆這甄老太太選擇根據地的眼光著實不錯,整個峽谷隱秘度極好,修在峭壁上的房屋看似古樸,仔細觀察卻能發現其中的堅固和精致,整個峽谷的斷面十分陡峭,根本不可能攀爬,有沒有修建出谷的棧道,若是沒有極高深的武功是根本不可能從這里出去的。
像個監獄,我回到房間,喪氣的坐下來。出谷的路和甘柤都沒有找到,甄老太太著實是一個滴水不漏的人。
溫枳同樣一無所獲,在屋子里跟我大眼瞪小眼,氣氛極其尷尬。
“如果你失蹤了,誰會找你?”溫枳突然問道。
“渡鴉吧!”我脫口而出,想了想我繼續說道,“青舲應該也會來找我,還有聞人師傅……”
“那我們只能努力的活到他們來找你了。”溫枳倒在了床上,背對著我蜷起身子。
我本想反問,后又想到這個孩子,父母死于江湖紛爭,姐姐死于與我的生死相搏,哥哥變成了那個樣子,她已經全無親人了。
“溫枳,你的頭發為何是是紅色的呢?”
溫枳白我一眼,“與你何干?”
“只是好奇。”
“千劍山莊變故后,算卦的說我命格被改,孤星犯煞,會克死身邊所有的人,最終孤獨終老,只有穿紅衣染紅發才能化解,但是我覺得紅發不好看便給剪了,可是后來看看,這化解之法根本就是狗屁!”
“溫枳……”我不由得近了她的床邊蹲下來,一只手撐著腮,一只手想摸摸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