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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無息地從柳夢羽所在之處離開后,桃武翎卻沒往牢房的方向去,而是拐彎往丹奴爾所去的方向飛身而去。
再看前面已經抵達阿卡魯娜所在之處的丹奴爾,人還沒走進主廳呢,里面就衝出一個人影,直直地奔到他面前雙膝一曲跪倒在地,張口便道:「阿卡魯娜無能,沒能守住圖紙,罪該萬死!」
「什么?!」丹奴爾大驚,瞪著阿卡魯娜臉上剛剛乾固的血塊,不住怒喝道:「怎么回事?」
「阿卡魯娜想著圖紙的事,有了點新想法,睡不著,故而來到主廳做點修改,」阿卡魯娜的聲音里,隱隱有些顫抖:「沒想到弄到一半忽然眼前一黑,沒了意識,帶我再醒來時,外頭的人已經被刺殺,而圖紙、圖紙它......」
不用再多說,丹奴爾也明白出什么事了。只是,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自己最強的親信保護之下,圖紙居然還會遭到不測,這根本就......不,倒也不是不可能。
視線落在不遠處倒于血泊中的侍衛,丹奴爾的眼中不見憤怒,而是令人恐慌的幽暗。唯一有可能的方式便是內賊,沒錯,就是內賊!他丹奴爾能想到用內賊,對方又何嘗不知道用這招?再說,他記得自己的對手,似乎就是那幼時曾經很要好的玩伴桃武聿?
說到那桃武聿,精明狡猾,且還愛記仇得緊,最喜歡用別人對付自己的方式轉用到對方身上。
至于內賊嘛......冷冷的看向跪于地的阿卡魯娜,丹奴爾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阿卡魯娜雖然是嫌疑最大者,但拓犮是她父親一手護下的,像她這將亡父之命死死守了多年的人,不可能會叛變的。
眼中回升了些許不明顯的溫度,丹奴爾淡聲道:「敵方狡猾,你不可能是對方對手,不必介懷。」再看阿卡魯娜的臉,語氣里多了幾分嫌棄與關懷,「你先去洗把臉,再來討論新對策吧!」
「是。」
一臉感激的看了眼丹奴爾,阿卡魯娜起身離開欲現場,「阿卡魯娜告退。」不想才剛站起,一股劇痛從膝蓋處襲來,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向后倒去,「咦?」
這跌倒跌得很是突然,連她自己也沒來得及反應,本以為注定要舊傷未癒再添新傷了,沒想到,竟跌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中。
抬頭一看,居然、居然是丹奴爾!阿卡魯娜瞪大了眼僵在當場,腦海中只馀兩個字:天啊!
丹奴爾也沒想到自己會伸手去接,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就像他本就該這么做似的。
二人雙雙瞪著對方許久后,還是阿卡魯娜率先回神,一骨碌蹦起,也不管身子穩不穩,丟下一句抱歉后跌跌撞撞毫不回頭的逃離而去。
該死,怎么就跌倒了呢?還、還被那傢伙......不愿再多想,此刻的阿卡魯娜,羞憤的恨不得鑽進地底永遠不出來。
不,不能被影響,她不能被這點小事影響打亂了計畫。
停下腳步,阿卡魯娜強忍著痛意站直身子,閉上雙眼,藉著一波接著一波的疼痛讓自己的腦袋冷靜下來。
待她再次睜眼時,眼底早恢復成一片清明。丹奴爾現在在主廳,必定會喚人去驗查自己的畫是否句句屬實,她必須思考自己是否有遺漏了什么,待會兒好回答他。
侍衛......迷藥是她放的,人也是她殺的,當時已確認過是否還有鼻息心跳,人的部分應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打斗痕跡......這點在迷藥上能解釋的過去,不太需要擔心;而圖紙,這更不需要擔心了,若說被偷,那她定會被搜身,如此一來不管她是燒是藏都必定會被查出,因此,她唯一的出路便是說被燒了。
反正證據還躺在燈火灰燼處,她這么說,倒也不算欺君。
沒人規定敵方的圖紙一定要帶回去再燒,沒錯吧?
做好了一番心理準備,阿卡魯娜這才一瘸一拐的走回自己的休息處,取出藥泥敷在出血的膝蓋上。要不是為了讓一切更逼真些,她才不會吸入一點迷藥,害自己差點失去神智,更不會跪得那么急,害自己受傷受罪呢!
抬眼望了望半遮掩著的門外,那璀璨廣闊的星空,阿卡魯娜眼底流露出點點嚮往與渴望。
她都付出自己曾經的心血,還有這疼痛不堪的傷了,柳夢羽,希望你能夠不負期望,實現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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