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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木與紫蝶到普特羅后的兩年第一次回國,本來應該是和睦的一趟旅程,但是在回程的路上出了一點爭執。
「紫蝶,之前我不是就解釋了嗎?亞米羅畫展的主辦人是我的同學,他本來就是個比較不拘小節的人,那件事只是個意外而已啊!你真的不要誤會啦!」嵐木極力想向紫蝶解釋清楚,并希望能獲得原諒。
「這點我當然知道啊!可是?您也不需要真的就??」紫蝶紅著臉難為情的樣子。
「紫蝶??」嵐木伸手想撫摸紫蝶的臉龐,但是被甩開了。
「總之,希望您能謹慎一點,面對這種事還是要多加注意才行!」紫蝶別過頭,不再和嵐木對談。
這是嵐木和紫蝶交往以來第一次的冷戰。
就這樣,嵐木和紫蝶一直到踏上陸地前都靜默不語。
此時優木與忍也都正好待在花守宅邸。
「優木少爺,小的不是提醒您很多遍了嗎?政商邀請參加的晚宴不要輕易回絕,這樣在交際上十分不圓滑,您以前不會這樣的。」
優木趴在辦公桌前,一臉不甘心的回答:「可是這次的晚宴日期剛好是你的生日,我想跟你兩個人單獨慶祝嘛??」
「您的好意小的很感動,但是還請您以事業為優先,這次晚宴是連友國槍枝製造研究室的主管也會參與,放棄與先進武器技術的開發人員交流這個大好機會怎么行?」
忍皺著眉頭,這讓優木覺得很掃興,明明自己是一片好意。
優木聽不進去忍的叮囑,于是興沖沖地離開。
「反正忍只在意事業的事,你明明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還對我說三道四,算了啦!我去參加就是了!我只要把花守家顧好就好,我跟你之間的事一點也不重要!!」
走到門口時,優木特地轉頭對忍吐舌頭。
當嵐木和紫蝶回到花守宅邸時,忍剛好有事出去了,來迎接的只有優木。
「歡迎回來,好久不見了,你們在普特羅過得如何?」
「還可以吧。」嵐木回。
「是的,嵐木少爺十分努力,所以畫展也十分成功。」紫蝶答的時候「十分成功」的語氣特別加重,好似在諷刺上次畫展發生的事,他一瞥嵐木后立刻又看向其他地方。
優木的寒暄在冷戰的兩人面前顯得更加尷尬,當下的氣氛就像冰塊一樣凝結了。
「??呃總之歡迎回來。」
優木苦笑。
回到熟悉的房間,嵐木躺在床上稍微小睡一覺,但是時差的關係讓他無法適應,沒多久后又醒來了。
心想很久沒有看看后院的花圃,于是嵐木起身往后院的方向去了。在那里,有個人已經駐足在盛開的山茶花旁邊。
「優木?你怎么在這里?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待在辦公室呢!」
「唉??最近我已經很累了,想說趁忍來對我嘮叨前忙里偷間一下。」
優木在花圃四周散步,嵐木也跟上去。
「我有兩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優木。」
「什么?」
「就是?你是不是其實也不想繼承花守家?爺爺雖然讓我有追求夢想的機會,但你??」
嵐木不太敢講下去,他怕這是對方的地雷,畢竟這些年來兄弟的交流鮮少,優木的嗜好、習慣、夢想是什么,嵐木根本不知道。
「你別誤會,我是自愿繼承的,我喜歡接受挑戰,對我而言,努力撐起這個家族企業是一個重大的歷練,被他人需要的感覺讓我有努力的動力。」
優木露出自信的微笑,這讓嵐木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有時真的會忙到忘記初衷就是了,尤其當自己的生活重心多了個人之后更是疲憊。」
嵐木知道優木的意思。
「第二個問題呢?」
「我一直想知道直幸?父親,他是個什么樣的人?雖然我從母親、恩師那里得知有關他的事,但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他,我很好奇,在你眼中父親是什么樣子?」
優木停下腳步,蹲下來看著白色的山茶花,背對著嵐木,讓嵐木不知道優木現在的表情是什么樣子。
「你就像他,有著對大自然的感受力,像我就做不到,對你來說這些山茶花有著顏色、形狀,以及『感情』吧?在我眼里,山茶花就是山茶花,可是如果是父親,他一定會說『山茶花今天也很有朝氣呢!』之類的話,雖然我從來沒有看過他作畫,但我知道他仍然對藝術抱持熱忱。」
優木站起來,轉而看向花圃旁的空地。
「我記得小時候父親常常和我在那邊野餐,他常常教我去體會自然的美好,只可惜對我而言沒什么感覺。」
「優木??」
「我想這也是以前我對你很冷淡?不,根本是惡劣的態度的原因吧,明明是同一個父親,你卻比較像父親,一想到如果今天父親還在的話可能會比較喜歡你,幼稚的我就以你為敵,紫蝶還說我有該隱情節呢。」
「所以你現在不恨我了?」
「恨你?我從來就不恨你啊,我雖然嫉妒過你,但我仍然視你為家人,所以當你在晚宴當天跑出去時我很擔心,聽說你要出國時也擔心過你會不會不適應,聽說你的畫展很成功時我當然很為你感到高興。」
優木的話語就像一條繩子拉起了曾沉浮于孤獨的嵐木,一直期望親情的他今天得到了完整的答案,原來,自己從來不孤單。
「謝謝你,優木。」嵐木微笑。
「好了,這么親切的笑容還是留給紫蝶吧,我看你們好像發生了什么事,氣氛好尷尬。」
一提到這個,嵐木面有難色,他想起來自己還沒得到紫蝶的原諒??
「算是吧??」嵐木搔頭。
優木看了一下手錶,現在已經快六點了。
「對了,嵐木,我有個朋友喜歡收集西畫,他有收藏父親的畫作,也看過你的作品,一直希望能見你,你方便現在跟我去見他嗎?因為你這陣子剛好回國,而那個人沒多久也要出國了,我想說趁這個機會讓你們認識一下,怎么樣?」
嵐木原本想回絕,畢竟他比較希望能快點跟紫蝶和好,但是一聽到對方有父親的作品,此時的條件更加吸引他,于是答應了優木的邀約。
花守兄弟一同外出,而紫蝶并不知道,當他從僕人那里得知此事時,他們已經在拜訪朋友的路上了。
見到了那位喜歡西畫的友人后,嵐木馬上和對方聊開了,不知不覺聊到夜晚,回過神來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發現時間太晚而匆匆離開的花守兄弟,原本打算直接回家,經過鎮上的那間外國酒館,優木突然想和嵐木去里面坐坐。
「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
「抱歉一直勉強你,但老實說我現在也有些煩惱,所以??」
就這樣,嵐木半推半就的和優木進入那家酒館。
進入酒館,映入眼簾的是木製的長型吧臺,燈飾不多塑造了昏暗但令人安心的氣氛,裝潢擺設都像是普特羅的家鄉小餐館,讓嵐木倍感熟悉。
兩人先酌了一杯白蘭地,細微但是高雅的飲酌聲回盪在安靜的酒館,話匣子也漸漸開啟。
「你說的煩惱是什么?」
「唉??就跟你一樣,戀愛瓶頸。忍最近因為工作幾乎沒什么休息,我想讓他好好休間,但他反而訓我一頓,真是的!真不懂人家的好意!」
優木的臉頰已經泛起紅潤的顏色,醉意襲來。
「我的話算是自作自受吧,之前畫展的主辦人是我的同學,在慶功宴上他喝醉了,結果強吻了我,還嫌我吻功很差,一氣之下我吻了回去,結果被紫蝶看到??」
嵐木看著見底的酒杯自嘲般地傻笑。
幾杯黃湯下肚,兩人已經徹底的醉了,從單純傾訴煩惱,演變成對生活大小事的抱怨,甚至連性生活都不少抱怨幾句。
「忍最近都不碰我!搞得好像只有我想要一樣!」
「我也是啊!最近也總是求歡被拒,我也會欲求不滿啊!要是紫蝶能再主動一點就好了。」
「現在想想,我們兄弟的對象都是男的,說不定我們本來就對男人有興趣,搞不好我們倆也行呢!」
「呵呵說的也是!反正我們的戀人也在禁慾中,乾脆我們也做做看吧!」
嵐木優木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一些瘋言瘋語,在一旁的酒保看了只是無奈的微笑。
正當兩人因為酒意而昏昏欲睡時,酒館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兩名男子。
男子們向酒吧打聲招呼后,替兄弟倆付了錢,之后就無聲無息地將他們帶走。
直到四人離開之后,酒館再次回復以往的寧靜。
當嵐木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