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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錯竄出來之后,直奔對面放著自動步槍的架子。眼見著他的手指就要接觸到一支法瑪斯自動步槍的時候,又是一陣尖厲的破風之聲響起,不用回頭就知道骷髏頭又動了手。當下阿錯只能快速的向后退去,幾乎就在他離開的同時,“咣當“一聲,架子倒塌。上面擺放的自動步槍有一大半斷裂成了兩截。
看得出來骷髏頭并不著急結果阿錯,要不然剛才只要連續再來幾下,就算阿錯有劉翔的速度,也難逃身子分成兩半的厄運。骷髏頭真正感興趣的消失地門羅和司機,只想用虐阿錯把那兩個人引出來。
阿錯從來沒有見識過這種反物理的行為,被骷髏頭好像老貓戲鼠一樣的戲耍了半天之后,他也摸清了骷髏頭沒打算現在就要他命的底牌。試探著動作慢了半拍,也能有驚無險的避開這詭異的攻擊。
既然門羅不會幫手,那么就只能靠自己了。骷髏頭連續幾次揮手之后,幾乎所有的架子都已經倒塌,地上滿是碎成無數塊的槍械。偶爾還有幾支能使用的槍械,不過阿錯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得到。他現在緊緊盯著骷髏頭的一舉一動,只要那邊抬手,阿錯這邊就要馬上作出反應。
“還不從你的老鼠洞里面出來嗎?你的小朋友支撐不了多長時間。”骷髏頭一邊‘戲耍’著阿錯,一邊警惕的對著‘空氣’繼續說道:“能知道這個地方,就算不是暗夜的人,也和暗夜有很大的淵源。出來吧,我知道你和我是同一類的人,看在暗夜的份上,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骷髏頭說完半晌之后,一直沒有等到回應。當下他冷笑了一聲,繼續對著空氣說道:“好,我知道沉默也是一種回答。既然你已經做好決定,那我只能尊重你的意見了。小朋友,你死有一半要記在你朋友的身上。”
話音落地的時候,骷髏頭的右手高高舉過頭頂,對著阿錯的位置猛地虛劈了下去。就在他手掌舉下來的一剎那,阿錯看到骷髏頭手指尖的空氣扭曲了起來,隨后化作一道罡風對著自己這邊飛了過來。
這道罡風幾乎已經實體化,阿錯急忙向一邊躲去。不過見到就已經晚了。罡風直接打在阿錯的小腹上,里面的鋼板瞬間變成兩截。一股溫熱的熱體從阿錯的小腹流淌下來,緊接著,疼痛和眩暈感也隨之而來。晃了幾下之后,阿錯栽倒在了地上。
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阿錯之后,骷髏頭冷冷的笑了一下,隨后對著空氣繼續說道:“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的小朋友現在還有救。如果你還不出現救他的話,我就把他身上的皮肉一寸一寸的割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本來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阿錯突然動了。他“噌”的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手里面出現了那把帶著消音器的左輪手槍。他跳起來的同時對著骷髏頭連開六槍,瞬間打光了彈倉里面的子彈。
不過除了第一發子彈打在骷髏頭的耳朵上之外,剩下的五發子彈全部打偏。不知道為什么骷髏頭一聲慘叫之后,本來應該釘在他上半身的五發子彈全部打到距離他只有幾寸的墻壁上。
骷髏頭沒有想到這時候的阿錯還有能力對他動手,也是過于大意,注意力都在憑空消失的那兩個人身上,才讓這個小家伙得了手。自從和阿錯對上之后,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一直都是到處去搶奪槍械。骷髏頭完全沒有想到他身上竟然還藏著這么一支小玩意兒。
雖然骷髏頭用自己的能力使其他幾發子彈偏離了彈道,但是耳朵上挨的這一槍還是讓他疼的直跳腳。傷口不知道連接著那根痛感神經,疼的骷髏頭整張臉都開始抽搐起來。
就在骷髏頭好容易忍住了疼痛,發誓要把阿錯活活碎剮了的時候,他的脖子突然一涼,隨后一股熱流好像噴泉一樣的飛濺了出來。這時他才看到那個小家伙的身影已經到了他面前,手里面一支明晃晃的手術刀上還沾著一抹鮮血……
直到臨死之前,骷髏頭都不相信自己會栽在這個阿錯的手上。他一只手捂住鮮血四濺的傷口,另外一只手對著正要離開的阿錯揮了出去。現在阿錯身上沒有任何防護的器具,這一下子絕對能讓他的身子分成兩截。
就在骷髏頭的手即將要落下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讓他心驚膽顫的聲音:“沒用的,他不會死在你的手上……”
這聲音骷髏頭多年前曾經聽過一下,那次也是他接私活去殺一個富商的全家。就在他要對著一個五六歲小孩子下手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警告的他。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暗夜no.1,在這個人的面前,骷髏頭連抬手的勇氣都沒有。他明白當時這個人如果不是看在暗夜的份上,已經送他下去給富商的一家陪葬了。
你沒死,怎么不早說……這個是骷髏頭在人世間的最后一個念頭,在門羅的面前,他甚至連拖著阿錯一起陪葬的勇氣都沒有。當骷髏頭氣絕身亡倒在地上的時候,那邊的阿錯也終于支撐不住,再次倒在了地上。這次倒地的同時,他的意識也隨之消失……
等到阿錯再次有了意識,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當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冷冰冰的床上,身上插著幾根管子,腰腹部裹了一層厚厚的紗布。
門羅就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正在漫不經心的看著當天的報紙,時不時還要掏出來酒壺來上那么一口。
就在阿錯回憶自己是為什么躺在病床上的時候,門羅身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之后,臉上竟然流露出來一絲糾結的苦笑,隨后才接通了電話。沒等門羅客氣幾句,電話那頭的人首先說道:“我說妹夫,我替人帶個話。不是我說,差不多得了,你們暗夜的人狗咬狗我們管不著。不過要是鬧得太過的話,就有對口的人找你敘舊了。”
話說到這里,那人頓了一下,隨后換了一付口氣,笑嘻嘻得繼續說道:“好了,話傳到了。那什么,我艾果大妹子怎么樣了?“這個房間靜的出奇,門羅電話里面的聲音阿錯聽的很清楚。那個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油滑,不過門羅卻沒有一點怠慢得意思。他笑了一下之后,說道:“孫局長,好久沒見了,您倒是一點都沒變……”
第十九章 另一個世界
門羅明顯對電話另外一頭得那位孫局長有些忌憚,他沒有直接回應暗夜的事情。東拉西扯的客氣了幾句之后便掛了電話。
等到門羅講完了電話,才發現阿錯已經醒了過來,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微微一笑之后,門羅對著他說道:“才一天半就醒過來了,比我想象的要早一點,什么,你要說什么,要喝水嗎?”
說話的時候,阿錯對著他微微的張了張嘴巴。門羅聽不清說的什么,當下湊過去將耳朵湊到了阿錯的嘴邊。就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說道:“你大爺……”
阿錯身上的管子拔了,能自由活動是一個禮拜之后的事情。能自己下地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一家大醫院的病房當中,這段日子里,門羅讓他看了外公在德國醫院里接受身體檢查,準備接受換腎手術的視頻。看到外公在鏡頭里一個勁的打聽自己的狀況,阿錯讓門羅安排了一次跨洋視頻通話。和外公有說有笑的說了一個多小時,后來主治醫生過來,說明現在老人家現在必須要休息,這場對話才算結束。
“腎源已經定好了,下周三就可以手術。我安排了周一去法蘭克福的飛機,你說過要陪外公做手術的,我還記得。”關上了電腦之后,門羅對著阿錯繼續說道:“再說說風鼬的事,本來你最少有五次機會能無驚無險的解決掉風鼬,不過想不到你用了最笨的方法和他同歸于盡。如果不是我就在現場,這個時候你已經躺在停尸間里,等著被人解剖了。”
“呸!還有臉說你就在現場”阿錯瞪著眼睛對門羅繼續說道:“就算你不出來幫忙,提前告訴我那個骷髏頭的手段都不行嗎?要不是我福大命大,第一下就被他切成兩半晾著了。誰能想到他上還有那種花活,手指頭上面抽一下,就能打出來一道風刃……”
阿錯的話還沒有說完,門羅臉上的表情就已經變了。怔了一下之后,他盯著阿錯的眼睛說道:“等一下--你說你能看見風鼬指尖風向的變化?”
“很稀奇嗎?是人都能看見吧。”阿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門羅一眼,隨后伸出左手,指著手指尖的位置說道:“就這兒,這一圈的空氣瞬間好像凝固了一樣。抽了一下就甩過來,要不是我身上那件防彈衣,就算不被劈成兩半,那一下子也把腸子掏出來了。”
阿錯說話的時候,門羅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等到阿錯說完之后,才慢悠悠的掏出來酒壺。正打算喝一口的時候,阿錯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隨后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這個外國老頭。
門羅微微笑了一下,將已經送到嘴邊的酒壺拿開。對著阿錯說道:“有什么不對的嗎?”
阿錯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一眼門羅搭在身后椅子背上的大衣。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之后,皺著眉頭對門羅說道:“你是不是給我用了什么會產生幻覺的藥?剛才出現幻覺了,我好像看見你把酒喝光了,又從大衣內袋里面拿出來一……”
阿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門羅表情怪異的從大衣的內袋里,又掏出來個一摸一樣的酒壺。他將兩支酒壺分別拿在手中,對著阿錯說道:“你說的是這個嗎?”
看到第二個酒壺出現的時候,阿錯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呆楞了半天之后,才緩過神來,對門羅說道:“還真有兩個酒壺,那么說剛才不是幻覺了……不過為什么你的動作為什么那么不真實?剛才你喝酒的時候,身子幾乎都是透明的。看著好像是活鬼一樣。”
“那就當做活見鬼吧”門羅好像有什么喜事,給自己灌了一口威士忌之后,沖著阿錯哈哈一笑,繼續說道:“有些事情我本來打算要用一個月的時間對你說清楚,然后再給你半年的時間來適應。不過現在看來這件事要比我想象得容易的多……”
話音落地得時候,門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還躺在病床上得阿錯說道:“起來,我帶你去看另外一個世界。”說完之后,他轉身自顧自的向著門外走去。
說這句話的時候,門羅的語氣變得莊重起來。阿錯不由自主的翻身下床,雖然不知道即將要面對的是什么。不過還是跟在門羅身后,穿過了病房一直向著醫院大門外走去。
這時候外面已經下起了下雨,有十幾個人正守在醫院門口避雨。看著門羅直挺挺的向外面走去,阿錯頓了一下,向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你等我一下,我去護士那里借把傘。”
“借傘?你確定有這個必要嗎?”門羅慢悠悠的轉過身來,沖著阿錯笑了一下之后,張開了雙手說道:“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就在門羅最后一個字出唇的瞬間,阿錯眼睛里面看到的一切突然凝固起來。外面天空中的小雨化成無數顆水滴,好像珠簾一樣的掛在半空中。雨中的人群在保持著行走的動作,像蠟像一樣樹立在水滴當中。
醫院內外的人和雨中的人群一樣,保持著一個姿勢,好像凝固在照片里一樣。
這樣的情景,阿錯別說經歷,就算做夢都沒有夢到過。他呆呆的看了半晌之后,還是恍如夢里一般,分不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最后還是他暗地里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徹心的疼痛讓他明白過來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存在。
看著還是一臉笑意的門羅,阿錯深深的吸了口氣,平穩住了心神之后,對著他說道:“這一切你是怎么做到的?”
“這個說起來有點復雜”說話的時候,門羅掏出來酒壺,抿了一口之后,走到了阿錯的身邊,將酒壺遞給他,說道:“要不要來點?現在這樣的情況有點酒精的刺激,對你來說或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