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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見好。到最后找著高人了,給父皇算了一算,顯出卜象,父皇是被當年生的一對母子克住了。預言母子愈顯赫,父皇便越容易被刑克。破解的法子唯有壓制住這對母子的榮華。”
賀月傾講到這,感覺到有風從山石的縫隙透出來,
便問柳韻心:“你冷不冷?”
柳韻心搖頭,
她沒感覺到。
既然不冷,
那就不換位置繼續講,
“父皇一開始疑的是淑妃娘娘和二哥哥,
畢竟給予他們的遠比三哥哥多。所以父皇就降了淑妃的位份,
不讓二哥哥住殿,送到宮外去養,可父皇一點也沒好。父皇原本已經不信了,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將三哥哥送出去,哪知很快,
父皇就不咳血了,改為干咳。父皇又把劉良人送出去,咳嗽都漸漸少了。于是父皇敬畏起鬼神來,后來不再加封劉良人,還讓他們母子盡可能的素儉,不得榮華。”
賀金傾行住的反常,竟只因為一幅卦象,一句占言。
難怪上山時聽得其他皇子奚落賀金傾,說他受再多委屈,也是為了父皇能壽與天齊。
柳韻心不禁苦笑搖頭,怎么每一個與皇帝有關的故事都透著荒誕?
“所以劉良人未犯過錯,還生下三哥哥,父皇卻想著皇陵顯貴,不允她入。”
“三殿下死后,也會和劉良人一樣嗎?”不入皇陵,無字無碑,無依孤墳。
賀月傾身往后仰:“你怎么想著三哥哥死?他正青春!”
“我是說百年之后。”
“是吧……”賀月傾不說話了,除非三哥哥做皇帝。
柳韻心難以置信:“陛下看起來不像會信讖占的人。”
“在這之前,父皇的確不信。但是一個人快死了,總要把求生的法子都試一試,才愿意絕望。”
也許皇帝后來對占言產生過懷疑,但他沒膽量拿自己性命去驗證。
賀月傾轉了個方向,靠著山石背對月亮,從柳韻心的方向望去,仿佛他靠的是月亮,“可能對父皇來說,自己對三哥哥和劉良人已經夠好了。”
至少沒生出殺心。
賀月金把兩臂背到腦后坐枕:“劉良人本就沒母家,再鬧這一出,三哥哥選伴讀時,沒一個世家子弟愿意當的。后來父皇挑了幾個,都是八、九品小官家的男童……經常跟著三哥哥的,一個叫馮炎的,還有個什么云?就都是那時候挑出來的。唉,三哥哥實在是太苦了!”賀月嘆道,“所以我做弟弟的,盡我所能,能幫則幫……”
“九殿下都幫了些什么?”柳韻心忽然插話道。
賀月傾微張的唇急閉,如馬急剎一般,半晌,悠悠道:“還好我都是真幫,不然你這一問就戳穿了。”
賀月傾告訴她,雖然自己在戶部是富貴閑人,但還是能自由翻卷宗的。那年賀金傾在刑部,一個案子要查戶籍。那戶籍不是玉京的,隸屬遠地,層層申報得三五天。賀月傾得知后,直接幫金傾查了,當日離京緝拿,順擒真兇。
“多虧了我。”賀月傾右指指胸口道。月亮在天上走,在天上偷聽,灑下一縷月光,像灑下的酒。
“饞酒了。”賀月傾仰望月光,繼而轉頭朝柳韻心笑道,“殿下,我們今夜就聊到這吧。”
賀月傾帶著柳韻心,從假山頂上縱身跳下,裙袍和飄帶揚起落下,快成了影。一只褐羽上點了白斑的麻雀,自左往右,從低飛向高空。
這只褐白麻雀再從高飛回低處,且將將好遇著柳韻心時,已經是第二天午后了。
麻雀斜落冰湖邊,爪子碰到水面,起了漣漪,麻雀汲了口水。
柳韻心亦站在冰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