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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契丹人。」彎月開口打斷我,我怔然,我一直以為契丹人都如同別人所說都是牛高馬大的粗獷怪物,想不到彎月這樣柔弱的男子也是契丹人。
我驀地記起彎月執起匕首的樣子,如狼一樣兇狠,也許這就是屬于契丹人的兇悍。就這樣,連最后懷疑漸漸的消去。
「我已經記不起我的故鄉在哪兒,我只記得那兒的風沙很大很大……」
我嘗試把零碎的記憶串合起來,把關于我故鄉的一切都告訴彎月,彎月只是在聽,沒有打岔。
來到與我故鄉截然不同的江南,我已經教自己麻木面對眼前的人和事,教自己向現實妥協,忘記我身后的故鄉,直到彎月的出現,我竟在這處異地找到歸屬感。
我們同樣是來自北方的一個角落,即使我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并不相同,我是沙塵,他是青草,但我們同樣擁有北方的氣息。
彎月的故鄉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他小時候就與狼為伴,在綠茵上度過。在江南,碧水綠樹我是見得多,但一望無際的草地我在城郊也見不著呢!
萬里無云的晴空,風中夾送著清新的草香和淡淡的奶味,牧人在草原上放牧,輕聲哼著古老的牧歌。駿馬在草原上奔騰,牛羊在寫意的吃草,或偶有獵鷹飛過,或偶有野狼在深山嚎叫。
這兒就是契丹的大草原,彎月的故鄉。我真的很想看看草原上的月亮究竟是什么樣子,也很想看看在草原上的彎月是什么樣子。
想必,是生氣勃勃的吧。
我想起他剛才嘴角上揚的樣子,我真想知道如果他真心笑起來,究竟是如何的動人。
契丹與我國中間隔著燕云十六州,究竟是什么原因令彎月由契丹的草原流落至江南的湖水中?是戰亂抑或是其他因由?
我不知道,而我亦不會問,有些事情問了這會徒增傷懷,倒不如不問,如果他想告訴我,我自然會成為他最佳的聽眾。
「若卿,我喜歡你。」他忽然這樣說。
我臉頰一熱,心想契丹人豪爽直接是不假的,只是他口中的「喜歡」,只是屬于「知己」那種,就如同我與鳳蓮。
飽歷滄桑的鳳蓮曾經跟我說過,人世里最深刻的感情名喚「愛」。我想彎月對我有這種感情……
好像,貪心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