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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看夠了么?如果看夠了的話……”子離邊說著,邊緩緩的抬起手中的玉簫,直指蘇燕蕓。舒骺豞匫
這一刻,蘇燕蕓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聞言,子離倏忽一笑,他伸手拂過簫身,爾后低垂雙眸看著她。“你……不需要知道!”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他手中玉簫的最前端已經直抵蘇燕蕓的眉心。
“呵……也對!我向來不記那些無關緊要之人!”語畢,蘇燕蕓素手一揮,整個人往后騰空飛起。
身后,千軍萬馬,眾將士氣勢恢宏的吶喊著。“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蘇燕蕓側過身瞥了眼自己身后的軍馬,爾后忽而一笑。她玉手緩緩抬起,猛的一揮。“眾將士聽令!取得反臣首級者,重重有賞!”
聞言,那些士兵一下子蜂擁而上!然而,一出城門,眾人立刻擺出鷹字形的陣法,步伐整齊的對皇甫玨的軍隊展開攻擊。
一下子,兩軍再一次交鋒,廝殺聲漫天響起。皇甫玨騎在駿馬之上,與蘇燕蕓相對而立。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燕蕓的眉心慢慢的蹙起。最后,她對著眾人喊道,“撤!”語畢,她率先策馬離開。
看著蘇燕蕓匆匆而去的背影,傾落只覺得奇怪。因為,蘇燕蕓的背影沒有半點的狼狽!這一場看似輸家的蘇燕蕓,此番看來,倒像是預謀好了的。
而皇甫玨的軍隊看到敵軍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的樣子,興奮的歡呼起來。“慶王萬歲!慶王萬歲!順應遺詔,奪回帝位!順應遺詔,奪回帝位!順應遺詔,奪回帝位……”
山呼聲響徹云霄,而皇甫玨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大計將成的笑。
忽的,他眼角的余光瞥見子離一身清冷的站在尸骸之上。當即,他眼神一暗。握著韁繩的手不由的緊了一緊。
第二日,慶王的軍隊正式攻占了虎門關。而皇后則是帶著余下的三萬大軍,狼狽的逃回帝都。
一時間,慶王軍隊士氣大增。而同時,一路上有不少從軍之人加入慶王的軍隊,誓要幫慶王奪回原本該屬于他的江山。
一路上,甚至有不少城池的百姓是直接打開城門,迎接慶王的軍隊。而傾落和皇甫正則是一路跟隨著皇甫玨的軍隊。至于他們的三萬大軍,則自稱是慶王的援軍一路尾隨而來。也有多心之人想要給皇甫玨偷偷送信詢問是否有三萬援軍。然而,送信之人往往才出城門,便直接被武鳳他們滅口了。
就這樣,他們一路到了帝都城外。
皇甫玨的軍隊在城外安營扎寨,休養生息。然而,軍中眾人,無一不是興奮異常。都等著明日一戰,尤其是那幾位主將,更是睡不著覺。大家圍著篝火談亂著什么,而更多的時候是看著星空發呆。
要知道,若是明日一戰成功了。他們一個個可都是開國功臣,這之后可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啊!更何況,其實一路過來,并沒有太過困難。
“郡君,明日這一戰,我們是否該收手了?”今日一到帝都,他便看到了郡君放的信號。只是,他到如今才得空離開。
夜色下,傾落背對著他。“恩,今晚待到夜深人靜,你便通知兄弟們撤離。明日那一戰,皇甫玨必輸無疑!”
“嗯,”子離被傾落的話怔了一下,他沒料到傾落會這般篤定的說皇甫玨必輸。畢竟,照這一路上的情況來看,皇甫玨的勝算應該還不算太小。
聽出了子離的困惑,傾落轉身淡淡一笑,“子離,你沒發現城門外的陷阱嗎?還有,那日蘇燕蕓那般逃跑,你就不覺得奇怪么?那一日他們落荒而逃的步伐似乎太整齊了一些吧?幾乎看不出有過多的慌亂呢。”
聞言,子離的雙眸驀地睜大,隨即又微微的瞇起。是呢,那一日他也覺得有些奇怪。那些士兵的步伐其實很是整齊,后面的慌亂,倒像是刻意為之的。更何況,從那蘇燕蕓躲開自己玉簫的那一下來看,這蘇燕蕓的功夫并不弱。
照樣子看,她不應該會那么快輸給皇甫玨才對。這般看來,唯一的解釋,應該是她故意的!而且,他記得那一次皇甫玨的長槍槍頭明明是刺入她的軟甲。可是,她卻沒有流半點的血,這其中分明有詐!
想到這里,子離垂眸雙手抱拳說道,“子離明白了,等夜深人靜之時,我便會帶著兄弟們撤離。明日那一站,估計他們會拼的你死我活的地步。到時,郡君只管坐收漁人之利便好。”說著,子離的頭垂的更低了一份。
“恩,好。對了,這是迷醉,你等等將迷醉混到水里,往帳外一潑。那些人便都會沉睡兩個小時,至于你先吃了這顆藥。其他的兄弟們,你只要將這種鼻煙壺湊到他們鼻尖聞一下便好了。”傾落邊說著,邊將手中的東西一一交給了他。
子離收好之后,便告辭了。
看著子離遠去的背影,傾落陰冷的一笑。皇甫玨,明日,你應該會從云端摔倒泥里吧!呵……我可是很期待呢!
子離一回到軍營,便與皇甫玨一個照面。
“你去哪了?”皇甫玨有些狐疑的打量了子離一翻,隨即努力維持著平淡的語氣問道。
他明白,此番陳義教起了很大的作用。如今,他還不能失去陳義教這股勢力。只是,近日來,這個子離讓他是越看越不順眼。
尤其是想到陳義教的那群家伙,自己不管如何努力的巴結討好,他們始終是為子離的命令是從。完全,不管自己說的話。好在,目前這子離完全按照自己的指示做事。
可是,每每看到子離的眼神。他就覺得心里沒底。因為,子離的眼中,沒有一絲絲的敬畏與臣服!
“我去練功了,怎么,有事?”子離側頭看向皇甫玨,月色下,他那一雙琉璃般的眸子,透著一絲令人膽顫的光芒。
皇甫玨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他轉過頭,看向天邊的那輪彎月,微瞇起眼睛說道。“也沒什么事,只是想告訴你一聲,明日是最后一戰了!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你知道的,若我為王,我定然會立你們郡君的孩子為太子。等我萬歲之后,這天下便是他的。也可以說是,你們陳國的!”
“我知道該怎么做!陳義教,本就是因為郡君而存在的!我們陳義教,一切以郡君的利益為先。”子離低垂著頭說道,以至于皇甫玨沒有看到他嘴角的那抹邪笑。
他說的是郡君,而不是他皇甫玨的側妃錦色!他們陳義教自是一切以郡君為先,所以,明日大伙便會看著皇甫玨一敗涂地!想著,子離的嘴角愈發的上挑。
“好,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待事成之后,我必然會封你為鎮國大將軍!”皇甫玨笑著拍了拍子離的肩膀,心道。還好,自己先下手為強,讓陳義教的教主相信錦色欣墨公主的女兒,也就是陳國先皇唯一的血脈。
而且,一想到花傾落如今已然死了。他便更加的有底氣,這世間已經不會再有人會來破壞他的謊言了。因為,那個真相已經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所以,謊言,已然變成了真實!想到這里,皇甫玨不由的笑了起來。
子離看了眼失笑出聲的皇甫玨,爾后說道,“若是沒事的話,我便先告退了。明日一戰,大家都需要養精蓄銳!”
“恩,你下去休息吧。”皇甫玨點了點頭應道,爾后他自己也往帳篷走去。明日一戰,他也要好好休息休息。
才走了沒幾步,他抬頭看到不遠處,錦色正含笑著望著自己。
此番出征,他帶了錦色出來。目的,不過是牽制陳義教。而錦色,一直以來都是極度配合他的。想到這里,他不由的加快了腳步,想著自己這顆理想的棋子走去。
身后,子離轉身一笑。眼角的那抹陰冷的諷刺,幾乎可以將空氣凝結。
皇甫玨,你這個傻子。你當真以為我們陳義教的人是這么好騙的?誰是真的郡君,誰是假的,我們會分不清楚么?呵……明日,你便帶著你的假郡君去見閻王吧。想著,他從懷中摸出迷醉。
在走進自己的營帳之后,他先吃了那顆藥,隨即將迷醉倒進茶杯中攪了攪,然后從門口潑了出去。
無聲無息的液體便這么滲入泥土中,子離靜靜的等著。只聽兩聲悶響,他挑簾出去便看到營帳外的兩個守衛已經倒了下去。
而接著,軍營里的人接二連三的倒了下去。大概一刻時間,所有的人都倒了下去。看到這里,子離拿出懷中的鼻煙壺走到陳義教的眾兄弟面前,一個一個的將他們弄醒。然后又將多余的幾個鼻煙壺分給醒來的兄弟,讓他們將那些還沉睡著的兄弟弄醒。
大伙一醒來,看到倒下去的眾人,一臉不解的看向子離。旋即,又都明白過來的一拍腦門,“教主,是不是郡君有新的吩咐下來了?”
“是,我們立刻撤離。前去與郡君會和!”語畢,子離看了眼都已經起來的兄弟,轉而往外面飛去。
身后眾人雖然有的還沒反應過來,但是,大伙很快都一個個的跟上。一時間,幾千條身影在夜色下飛過,形成了一道極為壯觀的風景。
兩個時辰后,等皇甫玨他們醒來后發現,陳義教的眾人已經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氣勢恢宏的幾個大字……多行不義必自斃!
看著那幾個大字,皇甫玨氣氛的一拳垂在沙地上。一時間,那地面上的沙子飛濺而起,將一些士兵嚇了一大跳。
“該死!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子離!”皇甫玨幾乎與咬牙切齒的說道,看著始終沉睡的錦色,他心中的不快更甚!
第二日一早,戰鼓聲便咚咚咚的被敲響。皇甫玨率領眾將士前去迎戰。
城門上,皇甫澈和蘇燕蕓并肩而立。他們一臉冷然的俯視著城樓下的皇甫玨,旋即二人都是微微一笑。
“三皇弟,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可別怪朕心狠手辣!”皇甫澈有些諷刺的笑笑,看著皇甫玨身后的大軍,他完全的不以為意。
一時間,皇甫玨不知道為什么,一股不安感在他的心頭擴散。他抬眸,蹙起劍眉,同樣很有氣勢的還回去。
“呵……你什么時候不心狠手辣了?你連原本屬于我的王位都能搶,你還有什么事是做不出來的?!只不過,今日,到底是心狠手辣還不一定呢!”說著,皇甫玨冷魅的一笑。眼底有著一絲不為人知的底氣不足!
其實,那一次他也覺得有些奇怪。因為,蘇燕蕓逃跑的樣子,沒有真正的落荒而逃的感覺。而今日,看著他們兩個的架勢,他愈發的篤定,自己是跳進他們為自己設的圈套了。
而更讓他沒有底氣的是,陳義教的幾千人,竟然在一夜間消失無蹤。想到昨日子離說的話,他忽的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他昨日說,陳義教的一切都是以郡君的利益為前提。莫非,他們一早就懷疑錦色是假的?而且,他們甚至還找到了真正的郡君。可是,花傾落不是死了嗎?怎么可能?!
城樓上,皇甫澈看到了皇甫玨的那一絲坐立不安。他忽的奸笑了起來,“呵呵呵……三皇弟,這還沒開戰呢,你怎么就坐立不安了?你的膽子,莫非也被那文你藏起來的高人拿走了。”
想到那一日,蘇燕蕓跟自己描述的高人。他百思不得其解,就他對皇甫玨的了解。自是知道,皇甫玨的府上,是絕對沒有那么一位門客的。聽蘇燕蕓的描述,他倒是覺得此人很像陳義教的教主。
只是,這陳義教的教主又為何要幫皇甫玨呢?據他所知,這陳義教是想要光復陳國的。而且,他們一直以來都在找自己的公主。難道,皇甫玨的手中,有他要的人?
然而,昨晚上那些忽然飛離的身影,難道都是陳義教的人?因為,一般的士兵不可能有這般的身手。想到這里,皇甫澈唇角的笑愈發的張揚。因為,一想到皇甫玨被人家擺了一道,他實在不能不開心。
“廢話少說,你且打開城門迎戰!”皇甫玨長槍一揮,對著城門上的皇甫澈說道。
哪知,皇甫澈忽的朗聲大笑。“哈哈哈……三皇弟啊三皇弟,你且太過單純了一些。如此,也難怪會被人家擺一道了。”說道這里,他雙眼一瞇,眼底寒光乍現。“呵……誰告訴你,這大戰必須打開城門,與你面對面的大戰?”
忽的,他拍了三下手。一下子,只見城樓上一下子多了好多的紅衣大炮。而忽的,原本安安靜靜的平地上,雷聲炸響。然后,那滿地的黃沙被炸的漫天飛起,一時間,凄厲的喊聲不絕于耳。
而皇甫澈站在城樓上笑的開懷,他冷眼看著皇甫玨軍中大亂。不過,在皇甫玨的命令下,已經有不少將士反應過來。拿著梯子準備爬上城樓。
皇甫澈又是一擊掌,城樓上的紅衣大炮一下子就往城樓下開火。而城樓邊上的士兵已經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大石塊往爬上來的士兵砸去。
一時間,無數的士兵被砸下去。最后掉入了護城河,而更讓人匪夷所思的事,護城河里忽然多出了許多的鱷魚,士兵一旦掉下去,便會被鱷魚咬死。
“沖啊!”皇甫玨揮動長槍,對著眾將士喊道!“只要我們打贏了這場仗,你們便都是開國功臣!享盡榮華!”
原本有些退縮的將士,一聽到皇甫玨這般說,他們一下子又充滿雄心壯志的往前面沖去。而皇甫玨,一蹬馬腹,馬兒立刻撒開蹄子飛奔了起來。而就在要到護城河前時,皇甫玨忽的飛身而起,他一腳踏在馬頭山,然后飛到正在爬梯子的將士身上,一腳踩上去便騰空而起。手中的長槍,刷一下滑過城樓上士兵的脖子。
“啊……”伴隨著兩聲凄厲的慘叫,兩個士兵便齊齊的倒了下去。站在不遠處的皇甫澈眉心一蹙,一把抽出腰間的寶劍,直指皇甫玨。
“呵……三皇弟的身手不錯么。朕本來以為,你還需要一些時間才飛的上來呢。”皇甫澈邪魅的一挑嘴角,寶劍下的紅色流蘇在風中飛舞,很是囂張跋扈。
而另一邊,皇甫玨同樣的一挑嘴角。“呵……你且好好的領教領教吧!”說著,皇甫玨快步上前,手中的長槍直指皇甫澈。
“他的功夫不弱呢,你便陪他玩玩吧。”皇甫澈身邊的蘇燕蕓淡笑著出聲,隨即,她轉頭看向城外。眉頭不由的深鎖,為什么埋伏在暗林中的還沒出現。照理說,大炮開火的那一刻,他們就該出來了才是。這樣,方便將皇甫玨的軍隊一網打盡!
莫非?有人出手,將那些埋伏的將士全部殺了?想到這種可能,蘇燕蕓猛的瞪大眼睛。若是這般的話,到底是誰在背后操控著這一切。
難道,是她?
想到這里,蘇燕蕓有些踉蹌的倒退了一步。花傾落,這個女人,為什么每次都在暗處算計著所有的人?!
而另一邊,在皇甫玨之后,已經有好幾位將士沖了上來。一時間,形勢有些逆轉了過來。皇甫玨那廂,并不是處于絕對的劣勢!
“呵……看吧,今日,我必定要順應天命,奪回這本該屬于我的江山!”說著,皇甫玨張狂的笑了起來。
“奪回本該屬于你的江山?呵……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說著,皇甫澈手中的劍刺了過去。
一陣鏗鏘聲,二人在空中打斗了起來。
蘇燕蕓聞聲抬頭看著大打出手的二人,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大。再看那些將士沖上城門,她一怔,待她出手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已經有一位敵軍將士飛到城樓下,打傷了守城的將士,拼死打開了城門。一時間,皇甫玨的軍隊蜂擁而入。與城內的士兵,大打出手。
“糟糕!”蘇燕蕓暗嘆一聲。
看著廝殺到一起的兩軍將士,她忽的自嘲的一笑。花傾落,這便是你最想看到的吧。看著他們兄弟二人自相殘殺。而你,坐收漁翁之利!
可惜啊,如今自己明白過來為時晚矣。如今這局勢已經造成,即便是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